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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存远嘲讽似的笑了笑，“那你当初，怎么错了？”　　——他果然还在记恨那件事。　　崔聿举着盘子的手微微颤抖。　　当年他起了逃离周家的念头，也付出了行动，正因为这件事，他被除去私奴印记，下放到旁系七年。　　他知道那是错的，可那个时候的他还不懂得隐忍悲伤。　　因为崔秋死了。　　欺负人　　时间可以消磨很多的东西，难以愈合的伤痕，绚烂盛开的花朵，好与不好的情绪，都会被日子一页页的揭过去，最终如海浪冲洗沙滩，不可抗力的消失了。　　他有时会下意识的想，崔秋今年应该也这么大。只是七年之后再次想起她，已经没有最开始那样的悲恸欲绝。　　他沉默着久久不答，周存远也没有责罚他的失礼。　　从前他多少会顾忌崔聿的情绪，而现在，已经是没有必要的事了。看眼时间，他要去洗漱休息了。崔聿得了吩咐，去浴室里为他做准备。　　过了会儿，周存远推门进去自己房间的盥洗室，浴缸中已经放好了周存远常用的入浴剂，崔聿正在试浴缸中的水温。他把衬衣袖子挽到了肘处，手伸进水中，蒸腾的热气打湿了额发。　　见他进来，崔聿起身迎过去，接过他的衣服搭好，目光触及男人宽阔的肩膀，下意识移开视线。现在的周存远已经比他高了。　　赤裸着的男人缓步进去，水声沥沥。把他的手机装进防水袋，崔聿跪下，将它放在浴缸旁，方便周存远随时取用。　　先前服侍三少爷的家奴告诉过他，周存远不喜欢家奴时刻候在旁边，所以崔聿布置好后就安静的去门外等候。　　他的内心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想起家奴规矩册子里的那些内容，他手脚愈发僵硬。他见过床奴是怎么服侍主人的，容貌娇美的少男少女巧笑嫣然，从嫣红唇瓣中说出来的话语淫荡而魅惑。身体回忆起为自己清洁时诡异的触感，崔聿轻轻吸了一口气。　　几十分钟后，崔聿听到浴室门把手被拧开。　　周存远披着浴衣一边擦头发一边出来，见到他，随手把擦发的毛巾扔了过去。崔聿接过，见他没其他吩咐，就进去收拾浴室。　　本就没多少东西，即使他有意磨磨蹭蹭，也很快就做完了，心里不抱希望的祈求周存远已经睡着了。可惜上天不站在他这一边，出去时周存远正躺在床上看书。心一横，他走在床边跪下，忍住耻意：“请问主人……今天要用下奴吗？”　　周存远翻书的手停下来了。　　想了想，周存远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是床奴的规矩，他明说让崔聿服侍床笫后，崔聿便没法忽略这些。　　合上书，他道：“上来。”　　崔聿抬头看他，或许是刚从浴室出来的缘故，黑眸里湿漉漉的。周存远用下巴指了指床，崔聿知晓他意思，求道：“下奴怕弄脏了主人床铺……”　　“那就脱了裤子上来。”周存远道。　　崔聿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回应：“是。”　　他解开外裤，只穿着衬衣和内裤，小心的从床尾上去，他不敢太靠近周存远，尽量在把自己缩在床铺边沿。　　周存远像逗弄一只无处可逃的小动物一般，尽管面前的人年纪比他还要大上几岁。“清洁了么？”　　崔聿膝盖下是的床，这种柔软的感觉比之挨罚时跪的卵石地面更让他恐惧，“……下午时做的。”　　周存远挑挑眉毛，看不出是否满意，又道：“前面呢？”　　崔聿低低道：“下奴也清理了……”　　崔聿皮肤因为羞赧而泛红。周存远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端起床头的杯子喝了口水，视线上移，他打量崔聿发干的唇，“我有这么苛刻么，连水都不给？”　　崔聿整个下午和晚上一滴水都没敢沾唇，生怕腹胀尴尬，此刻听他语气生冷的发问，知道自己似乎又触了霉头，一时无措，只能叩首道：“是下奴错了……”　　一个念头冒出头，他勾了勾手指，崔聿茫然地俯身凑过去。周存远意有所指地用指节敲了敲他的下腹，笑着说：“那你就忍着。”　　崔聿的脊背瞬间绷紧了。　　周村远淡淡地说，“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崔聿听在耳中，几乎不敢相信。他做好了被吞吃干净的准备，却没想到被放了过去，抱住自己衣服，他逃也似的出去了。　　周存远好笑地看着他，几乎有些期待明天的来临了。　　··　　深夜，崔聿惊醒。　　尽管他再三注意，生理问题仍然不可避免，小腹饱胀的感觉十分难捱，难以忽视。周存远让他忍着，他就只能听从。沮丧地从盥洗室出来躺在床上，崔聿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尽力忽视身上的问题。　　周围很静，月明星稀，树木枝干的影子从窗户里透进来，泼墨般洒在地板床沿。看了眼钟表，时间不早，已经凌晨两点多，而家奴通常要在五点钟早起。　　他平躺在床上，想要强迫自己睡下去，可是满心的惶然，一闭眼就是周存远的模样。那张温和英俊的面容，让崔聿每每想到，就心生畏惧。他怎么也睡不着，叹了口气，干脆爬起来拉开抽屉——里面是他带过来的一些基础药物。　　为人奴仆，伤病是难免的。　　他没有倒水，生咽了一颗安眠药，又接连定下好多个闹钟。　　崔聿安静地缩回床上，打开自己手机。　　他被下放出去时什么都没有带，手机还是后来分配的。因此，现在的手机里空空荡荡，除了必要的通讯软件，基本什么都没有。　　打开微信，目光淡淡的扫过周存远要求下换的头像，手指下拨，停留在通讯录里一个人的账号上。那人名称是个单字母“q”，头像是个打滚儿的小猫。　　指尖划过，仿佛隔着时间与的壁垒，抚摸她的脸颊。　　他没有崔秋的照片，唯一能留在身边的东西，只有崔秋再也无法登陆的账号。　　··　　离开了周家主宅，这几日又清闲无事，周存远便没有早起的习惯。　　不管他起得早不早，崔聿是准时候在门外了。经过一夜，他甚至觉得自己小腹都被撑了起来。周存远没醒，他不敢惊扰他，腹中隐隐生痛，冷汗浸湿了衬衣。他浑浑噩噩的在周存远卧室门外跪着，目光所及是门缝下透出来的一点光线。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声响惊动崔聿，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俯身道：“请主人安。”　　周存远不冷不热地恩了一声，道：“平常九点进来就行。”　　他没有早起的习惯，可是这不清不楚的话落在崔聿耳中，让他下意识抿紧了唇。　　九点？那就是日日都要在门外跪上几个小时了吗？　　……大概是在隐晦地提醒他，他现在的下贱身份吧。　　崔聿胡思乱想着，见周存远回去，就连忙起身跟进去，此时每个动作都成了煎熬。他服侍周存远换衣服，将准备好的衣物拿过去，随后又跪在地上，给他整理衣角。　　他的动作放得慢，等了又等，可是周存远只是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对他丝毫不在意。　　眼看周存远穿好衣服就准备离开，崔聿想起身上某处尴尬的地方，见他一副全然遗忘的模样，只得出声求道：“主人，还有一件事……”　　周存远回头道：“什么？”　　崔聿咬牙，叩首道：“下奴知错，请主人……”　　周存远想起来了，他要崔聿忍着，可是又没告诉他要忍到什么时候。　　崔聿宁愿他拿鞭子抽，也不想再体会那种尴尬，见他不答，以为他还在为之前懈怠清洁那事余怒未消，再次叩头，急切求道：“下奴不敢再忘清理自己，主人若是不信……可、可以检查，求主人……”　　他羞宭地抬不起头，可周存远饶有趣味道：“怎么检查？”　　崔聿只得直起身，手指贴近腰带，发着抖去解。　　“别动，”周存远合上手机，走到他身前。　　崔聿闻言停了手，垂在身体两边。周存远拿脚尖轻踢他的下腹，崔聿冷汗瞬间浸了出来，难耐的下意识微蜷身子。　　“还不到一天呢，阿聿。”周存远玩味道。　　训练有素的奴仆可是能忍很久的。　　崔聿看着他逗弄般踩着小腹，口中木然的重复：“求主人……”　　“用过么？”　　崔聿猝然抬头看他，一双湿润的眼睛错愕瞪大。　　——崔聿这样的反应一看便是未经人事的，不过反复的问询他，崔聿的表情会变得意思。　　崔聿哀求似的回答：“……没有。”　　“前面呢？”　　崔聿额角流下汗水，摇了摇头：“下奴没有……”　　“我不信。”轻飘飘丢一句话，充满恶意的。崔聿呜咽一声，倒在地上抱住了腹部。　　反应过来做了什么，崔聿强迫自己松开手，将脆弱的腹部露出来，挣扎着重新跪好。“下奴做的都是低贱的活儿，近不得主人的身，也没得空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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