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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到达了和芮思栢约定的地点，一间毛绒常去的咖啡厅。　　芮思栢坐在最后面，正在抖着腿喝咖啡。　　她很激动，十分激动，她的八卦之魂快要爆炸了，她特别急切地想要知道毛绒和萧凛的爱恨情仇。　　每一次门口的风铃声响起，她都要看过去。　　萧凛一进来，芮思栢就看到了。　　她吓了一大跳，只以为是巧合，立刻端起咖啡杯，企图挡住自己的脸。　　但萧凛似乎一眼就看到她了，径直朝她走来。　　芮思栢只能尴尬地打着招呼：　　“好巧啊，前老板。”　　没想到萧凛直接在芮思栢对面坐了下来，开口说道：　　“你的现老板是毛绒吗？”　　“噗——”芮思栢一口咖啡全喷了出去。　　不是！谁能来告诉她！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只有“我和你”的世界　　萧凛早有预料，侧身躲过了芮思栢的咖啡喷射攻击。　　褐色的印子全都喷在了桌子上和芮思栢自己的衣襟上。　　萧凛的眉尾很轻微地跳了一下，显然很嫌弃芮思栢这副邋遢的模样。　　他指尖轻推桌子上的纸巾盒，道：　　“擦擦？我们要谈很久。”　　芮思栢看到了，萧凛虽然做出了推的动作，但手指根本没有碰到纸巾盒，明显在嫌弃。　　芮思栢已经习惯了这个事多的前老板，她自己拽过纸巾盒，简单擦了擦。　　等芮思栢刚扔下纸巾团，萧凛已经抛出了问题。　　“毛绒都要你做过什么？检查我安装在那间出租屋的监控器，在他的手机安装反监听程序，还有呢？”　　芮思栢额头冒冷汗，萧凛怎么突然知道这么多？是毛绒认怂了，主动交代的？　　总不会是萧凛自己猜到的吧？　　芮思栢没猜错，在萧凛看到了毛绒留下的彩蛋拍立得照片后，他就想通了很多事情，只是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补充，所以他约了芮思栢见面。　　“前老板，你知道的，我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私家侦探，我不能透露老板的任何信息……”芮思栢满脸纠结。　　萧凛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身前，摆出谈判的姿势。　　“所以卞泰的事不是你告诉毛绒的。”　　芮思栢戴上了痛苦面具，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萧凛见此，胸中了然，知道了这里面应该还有他那个年薪百万的秘书潘富贵的手笔。　　“我……”芮思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自萧凛坐下，她就摆了几个表情，萧凛就快猜完了。　　“你，”萧凛接话，问道，“是否卖给过毛绒什么设备？”　　芮思栢顾左右而言他，道：　　“前老板，你是知道的，我肯定不会把卞泰的事情告诉毛绒的，自然，我也不会把毛绒的事情告诉你……”　　“你和毛绒只是口头交易，对吧？”萧凛问道。　　芮思栢立刻警觉，她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你们没有签署任何协议，但你与我，除了签署过保密协议外，还有很多项附加协议，其中一项就是在你受我雇佣期间到雇佣结束后的一年内，不得向任何人提供会威胁到我的服务、交易，包括向对方售卖任何器械。”　　萧凛拿出手机，翻开一张图片，将手机顺着咖啡桌滑了过去，稳稳停在芮思栢面前。　　芮思栢低头一看，手机上是她为毛绒自制的反监听app的界面截图。　　芮思栢露出僵硬的微笑，她很想狡辩，但她知道萧凛掌握的证据一定比这张图片还多。　　萧凛也露出了礼貌的微笑，笑容充满压迫。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还为毛绒提供过什么服务吗？”　　芮思栢做出最后的挣扎，“我……我真的不能说……”　　“你有不说的权利，我也有告到你从私家侦探行业消失的权利。”萧凛平淡道。　　芮思栢双手一拍桌子，非常流利、快速、顺畅、大声地说了出来：　　“毛绒从我这里前后分两次买过几个微型监控器，我知道有两个就装在你家里，其余的装没装就不清楚了！”　　“很好。”　　萧凛轻轻点头，指尖隔空轻点他扔到芮思栢面前的手机，道：　　“现在，我需要你为我做最后一件事。”　　“让毛绒手机里的反监听app失效。”　　话落，萧凛又顺着桌面，弹过去一张支票。　　芮思栢瞥了一眼，又瞥了一眼，生怕萧凛反悔般一爪子拍了上去，利落地抓起支票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好的，老板！”　　芮思栢拿起萧凛的手机，利落地操作着，心中悄悄为毛绒默哀了几句。　　对不起了，小毛绒，八卦再香，也没有金钱的芬芳能打动人心。　　在更改app的程序时，芮思栢忍不住偷偷抬眼观察萧凛。　　她发现萧凛周身的氛围轻松了许多，冷厉的唇角也勾了起来。　　她那该死的八卦魂让她没控制住自己的嘴，问了出来：　　“前老板，你似乎心情不错？”　　萧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芮思栢问：“知道毛绒在你家里安装微型监控器，还想反监听你，你不觉得生气吗？”　　萧凛唇边的笑意大了几分，声音里都透着愉悦。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相反，我很高兴。”　　“这说明我的绒绒在意我，非常在意我。”　　萧凛的音调没什么变化，唇角的弧度也没再变化，可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却让芮思栢有些发毛。　　她忍不住抖了抖肩膀，不禁想起了毛绒。　　毛绒在得知萧凛监听他后，也说过类似的话。　　芮思栢加快手里的动作，心中有点惊悚的感觉。　　这两个人在某些方面，真是般配得可怕。　　　　另一边，萧凛家中。　　萧凛一走，毛绒就跳了起来。　　他扯着自己的衣襟在卧室里翻箱倒柜，生怕布料碰到肿胀的两边胸膛，带来更剧烈的痒和麻。　　直到他翻出来两个创可贴，一边一个贴在胸前，这才敢重新拢好衣襟。　　萧凛走前只给毛绒的脚踝重新挂上了锁链，锁链留出很长一段距离，足以让毛绒在卧室里来回乱窜。　　他像条扑腾的鱼，和在地上游泳的小黄驴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小黄驴体力很好，它还没玩尽兴，毛绒已经败下阵来。　　他坐在床边休息，突然发现小黄驴正用小鼻子拱着什么东西玩，那东西不大，微微反光。　　毛绒定睛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把小钥匙！　　毛绒飞扑过去，从小黄驴面前抢走小钥匙，往脚踝上的锁链里一插一拧。　　“哗啦。”　　锁链掉在了地上。　　毛绒狂笑三声，一个飞跳冲出了卧室。　　“哈哈哈！萧野驴啊萧野驴！你也有驴失前蹄的时候！”　　他快乐地奔向自己的卧室，换了一身衣服，拿起手机就往大门跑。　　出门前，毛绒捞起小黄驴，亲了亲小黄驴毛茸茸的小脑袋，道：　　“乖驴，在家里等我，我出去打猎，很快就回来！”　　放下小黄驴，输入密码，听着美妙的密码验证成功的声音，毛绒打开房门，一步跨了出去。　　他点开芮思栢自制app，确定萧凛没有在监听他后，欢快地跑入电梯。　　等毛绒来到楼下，站在大楼前，他双手举高，作出拥抱天空的姿势，深呼吸几口大自然清新的空气，呐喊道：　　“啊！自由的气息！”　　“啊！红烧肉、辣子鸡、大猪肘、香辣蟹……我来啦！！！”　　“哈哈哈哈——”毛绒狂笑着，一步一跳地跑出了小区。　　他一走，露出了他身后手牵手站在大厅里的一对母女。　　小女孩一脸怕怕的躲在妈妈身后，小胖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　　“妈妈，那个大哥哥是不是像电视里的傻根一样，脑袋生病啦？”　　小女孩的妈妈点了点头，拍了拍小女孩的头，道：　　“肯定是的，囡囡乖，不怕，还记得妈妈怎么教你的吗？遇到特殊人群，一定不要歧视他们……”　　小女孩认真点头，说道：“我记得哒，妈妈！”　　小女孩的妈妈一脸欣慰，然后转身，拿出手机，飞快拨通电话，说道：　　“喂？保安室吗？我是新搬来的住户！哎，对，就是我！我想问问啊，咱小区里是不是有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傻子啊？你们快派人来抓吧！可太吓人了！”　　　　另一边，芮思栢将修改完程序的手机递给萧凛。　　萧凛垫着手帕接过，仔细擦过后才用手拿起。　　芮思栢想翻白眼，但手插进口袋里摸了摸里面的支票，硬是把一个大白眼憋了回去。　　萧凛打开手机地图，看到上面代表毛绒的小红点已经离开了家，正在快速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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