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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做的，也可以学着做。”　　毛绒觑着萧凛的脸，一点点观察萧凛的神情，小声说：　　“我想吃白鲢鱼。”　　小时候，毛妈会给毛绒做白鲢鱼吃。　　白鲢鱼通身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刺，土腥味重，肉质松散，很难做得好吃。　　但毛妈会耐心地去掉白鲢鱼身上的小刺，一点点剁碎，给毛绒做成鲜美的鱼丸汤吃。　　只是后来毛爸毛妈的工作越来越忙，渐渐地再也不给毛绒做了。　　显然萧凛是清楚白鲢鱼的特性的，问道：　　“白鲢鱼吗？做成鱼丸汤可以吗？”　　毛绒咬了咬唇，反问：“可以吗？”　　可以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不只是在问鱼丸汤。　　萧凛放下沾满油渍的纸巾，再次拉起毛绒的手，用新纸巾给毛绒擦手。　　柔软的纸巾细致的擦过每一根手指。　　萧凛说：　　“当然可以，什么都可以。”　　偏偏爱不可以。　　毛绒在闹铃声中睁开眼睛。　　他肚子很饿，咕噜噜的叫个不停。　　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轻声说：　　“好想吃鱼丸汤。”　　“白鲢鱼的。”　　假药与密室　　比赛日的早上，毛绒没有比赛的紧张，只有吃不上鱼丸汤的怨念。　　他下载了好多个店铺评价软件，翻遍了整个京市，也没有找到一家会卖鱼丸汤的早餐铺。　　早餐吃不上鱼丸汤，毛绒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午餐再吃。　　会做鱼丸汤的饭店很多，但没有一家会用白鲢鱼做。　　白鲢鱼因为其刺多、土腥味重、肉质难以料理的特点，几乎退出了这些饭店的备菜名单。　　除非加钱，加很多很多的钱，才能驱使这些厨师勉为其难地做一次。　　勉为其难的东西，毛绒不想要。　　他扔开手机，给自己扎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推开房门，准备去比赛现场。　　京市的冬天很少下雪，上次下的雪已经融化了，只有空气变得清冽了几分，仿佛被融化的雪带走了天空中的尘埃。　　可这次打开房门，扑面而来的不是清冽的空气，而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一只四肢被折断的小猫在毛绒开门时从门把手上掉了下来，软趴趴地摔在地上，肩胛骨被一根铁钩刺穿，而铁钩的另一端曾挂在毛绒门外的门把手上。　　小猫还没死，一双琥珀色的猫眼已经有些空茫，听到动静，眼珠缓缓移动，对上了毛绒同样是琥珀色的眼睛。　　没有求救、没有呜咽、没有挣扎，这只小猫已经认命了，正在静静的等待死亡。　　毛绒的瞳孔蓦然放大，颤抖着手去抱地上的小猫。　　小猫伤痕累累，毛绒甚至不知道怎么抱，才能让它不那么疼。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扑在地上，把小猫轻轻放上去包住，抱起小猫就往附近的宠物医院跑。　　他最近已经很熟悉这附近的设施了，知道附近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这个距离，他跑过去比叫车快。　　到了宠物医院后一阵兵荒马乱，小猫被推进手术室，毛绒加了兽医助理的联系方式，这才匆匆忙忙地赶往比赛现场。　　他到的时候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毛绒在路上联系了黄澄彻，跟他说明了情况，拜托他拖延一些时间。　　像这种比赛，一般很难为了某一支队伍延后时间，但黄澄彻在找了负责比赛的组委会后，对方却十分好说话地答应了延后一小时比赛。　　毛绒到的时候，其他的队伍已经等得十分不耐烦了。　　毛绒主动上前去道歉，有些小队表示体谅，有些小队一直在说风凉话，向毛绒甩脸色。　　毛绒神情未变，又去向自己小队的成员道歉。　　大家都很体谅，纷纷询问小猫的情况。　　毛绒摇了摇头，道：“伤的很重，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再多的就没时间说了，比赛很快开始。　　今天这场比赛是八进四的淘汰赛，本该慎重一些的，但毛绒却改变了策略。　　他更改了自己的技能组，换上了一套没有自保能力的速修套。　　这种技能组几乎不会出现在比赛场合，大多是玩家们私下组队娱乐时用的技能。　　看到毛绒换上了这样的技能，黄澄彻微微皱眉，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一个小比赛，没必要因此伤了和气。　　黄澄彻并没有百分百相信毛绒的技术。　　他只是以为毛绒被早上的事冲昏了头。　　但毛绒没有。　　他的确很愤怒，非常愤怒，这股愤怒从他的心底烧上来，如烈火一般让他的每一步都带上了飒飒的风声。　　但他也很冷静。　　从没有这么冷静过。　　他的目的很简单，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比赛，去宠物医院守着那只饱受折磨的小猫。　　其他小队的粉丝看到毛绒这种技能组合，纷纷笑出了声，观众席甚至响起了嘘声。　　那些声音如风一般刮过毛绒的耳际，他一句都不在意。　　在比赛开始前，如同心有灵犀般，毛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萧凛就在这时，发来一个表情图，是一只小猫双手撒花不停喊加油的动图。　　明明已经给萧凛的v信设置成了免打扰，毛绒却没有错过这句加油。　　可他此时心情很不好，看到小猫加油的表情图，心情更不好了。　　他飞快甩了个表情图回去，看到对面出现了【正在输入中】的状态，却迟迟没有再回复。　　毛绒哼了一声，收起手机。　　另一边，萧凛待在书房里，他的电脑屏幕上播放着毛绒参加的游戏比赛直播，平板上放着毛绒家里的监控画面，手机则在和毛绒聊天。　　毛绒发过来的是一个沙包大的拳头把小火柴人揍飞的表情图，配字：　　【给你爹滚远点！】　　萧凛面无表情，盯着这个表情图看了许久。　　　　最终，黄澄彻小队在五分钟内结束了比赛，顺利晋级，进入了四强。　　这五分钟，惊险刺激又百般曲折，比任何十几分钟、二十几分钟的比赛还要精彩。　　赛场沸腾了，但毛绒却没有心情留下来享受胜利的喜悦。　　他飞快跑出赛场，叫车回到了宠物医院。　　小猫的手术还没结束。　　毛绒坐在外面的小凳子上等待。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的双手在抖。　　到底是谁会这么狠心对待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猫？　　他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画面，想到了最近总是似有若无萦绕在他周围的视线。　　那股充满恶意的、如冷血动物在身上爬过般黏腻的视线。　　这时，潘秘书发来了短信。　　【毛先生，我已送完文件。】　　毛绒看着短信，没动。　　在小猫没有从手术室安全出来之前，他哪里都不想去。　　手术一直持续到了黄昏，负责手术的两个宠物医生才精疲力竭地推着小小的病床出来。　　他们看到还坐在门外的毛绒，露出了欣慰的笑。　　“虽然这只小猫以后会变成小残疾，但好在命保住了。”　　毛绒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脱力般软在椅子里。　　“谢谢。”他由衷地感谢两位宠物医生。　　小猫的麻醉还没醒，毛绒给小猫买了很多罐头和营养品后，离开了宠物医院。　　小猫需要住院，宠物医院有值班的医生助理，不需要毛绒硬撑着一直留在那里看守。　　他也需要休息。　　毛绒走出宠物医院的大门，深深吸了几口冬日里寒凉的空气。　　凉气灌进肺腑，反而让他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他拿出手机，打开芮思栢自制的app，上面代表被监视的两个小圆圈是灰色的。　　在潘秘书送完文件后，毛绒就查看过安装在萧凛家的监控。　　萧凛出门了，一直没回去，应该是去上班了。　　萧凛这个人就是这样，就算生病了也不会放纵自己休息过久，是个十分合格的工作狂。　　但现在天色已晚，毛绒不确定萧凛什么时候会回家，现在去萧凛家看潘秘书送去的文件已经来不及了。　　只好再等等。　　毛绒收起手机，刚抬步要走，一个慌里慌张的男人跑了过来，撞到了毛绒的肩膀，回头惊慌的看了一眼毛绒后，继续跑。　　毛绒有些惊讶，他认出了这个男人，是郝叩，就是卖给毛绒强效小蓝片的那个人。　　很快，男人身后又追上来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在没有看到逃跑的郝叩后，凶巴巴地问毛绒。　　“喂，你看没看到有人跑过来？”　　毛绒摇了摇头。　　几个男人互相交谈，咒骂几句，离开了。　　“妈的，又让那个卖假药的小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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