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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没有在缠着他，抱着两个毛绒娃娃跪坐在沙发上摆弄。　　刘宇文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大家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只有刘宇强面对着白墙站着，显得形单影只的。　　挨个打声招呼，脚步没停走到刘宇强身边。　　“站多久了？”刘宇文语气平静，听不出息怒，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压迫感。　　刘宇强后背瞬间绷得更直，心里下意识发怯，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哥，我从吃完早饭就开始站了。”　　奶奶闻言赶紧劝：“小文，大过年的，放你弟弟一次！他都站一早上了。”　　爷爷也跟着帮腔：“小强知道错了，可听你话了，乖乖站着，一上午都没敢动！”　　小叔和小姑一家倒是没有搭话，眼睛盯着电视上播放着最新热剧。　　刘宇文冷哼了一声：“你们知道他干什么了嘛！我不动手已经是算是便宜他了！”　　奶奶忙站起身，焦急的往这边看：“文子，奶奶知道，可小强就是好奇吸两口，没别的想法！你就别和他计较了！”　　“那也不行！”刘宇文态度强硬，半点不肯松口。　　他转头看着微微低头的弟弟，看他大气都不敢喘，伸手捏着他的后脖颈，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威胁：“和奶奶求情了？”　　刘宇强缩着脖子，连忙摇头，语气急切又真诚：“没，真没！”　　老太太急声道：“小文！别为难弟弟，他真没和我求情！”　　刘宇文这才缓缓松开手，命令道：“转过来！”　　他不敢违抗，缓缓转身，面对着一屋子人，这会儿刚吃完早饭不久，一大家子都没什么事坐在沙发上，奶奶和爷爷朝这边看着，姑姑和小叔们在看电视，楠楠专注的摆弄着自己的玩具，好像对这种情景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有他在这挨训罚站，这让他有种想钻地缝的感觉。　　刘宇文没再搭理弟弟，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加入了看电视大军。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看似平静的氛围，电视剧的声音断断续续，偶尔传来几句台词。　　没过一会儿，刘宇文转过头看了眼弟弟，理所当然的吩咐：“小强，去给我倒杯水。”　　“哦！”　　撇着嘴去倒了一杯水，走过去，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他哥。　　刘宇文接过去喝了半杯，又递回去：“你也喝点水，把杯子刷了。”　　“是。”　　他接过杯子，把剩下的半杯水一口喝掉，又默默去厨房把杯子刷干净，洗好手，才一步一步挪回墙根下，继续规规矩矩的站着。　　小姑看电视看得入迷，时不时和小姑父讨论着剧情，奶奶歪在沙发上，眼皮困的直打架，要睡不睡的，刘宇文低着头漫不经心的扒拉着自己的手机。　　如果忽略墙角还有一个人的话，倒是温馨和谐的一幕。　　又过了半晌，老太太彻底睡着了，呼噜声在客厅响起。　　刘宇文又转过头：“小强，去给奶奶拿个毯子盖上。”　　“哦！”刘宇强又连忙动身，去给奶奶找了个小毯子。　　“去洗点水果。”刘宇文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强没敢多说，又转身去了厨房，仔细洗了一盘苹果和葡萄，放在茶几上让大家吃。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也没被允许坐下，跟着奶奶和姑姑一起摆饭菜收拾桌子。　　午后，家里人都各自回房休息，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刘宇强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墙角，腿站的又酸又麻，但到底没敢偷懒。　　傍晚的时候又被他哥安排去拖地。　　这一天下来，他觉得自己活像个古代大户人家的奴仆，没事的时候站在一旁恭候，有活的时候赶紧就去干活，生怕主人不高兴。　　心里暗叹：真是倒霉到家了，快二十年的人生里，他都没想过要吸烟，就因为好奇吸了两口，还被刘宇文抓个正着，落得这么个下场。　　终于熬到晚上，刘宇文要回城里，临走前坐在沙发上，抓他过来训话。　　老太太怕老孙子挨打，坐在旁边看着，时刻准备拦着。　　刘宇文抬头看着站得笔直，正微微低头的弟弟。　　“明天还想不想站了？”　　刘宇强拼了命的摇头：“不想了，我以后不敢了！”　　他再也不想碰烟了，抽着也没有想象的舒服，被罚站了一天不说，还得在账本上记三十下的打。　　刘宇文沉默了一会，决定放过他，“不想站，明天就好好陪陪奶奶，后天就回c城了！”　　“是。”　　“开学之前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是，小强知道了！”　　刘宇文见弟弟又老实了，才起身和奶奶打招呼准备回去。　　刘宇强乖乖跟在他身后，一路把哥哥送到门口。想到总算能把这位“煞神”暂时送走，接下来能轻松一点，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刘宇文刚要迈步出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转身，正好撞见他没来得及收敛的笑意，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想起什么开心事了？”　　刘宇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慌忙收敛神色，立刻恢复成规规矩矩的样子，站得笔直，语气恭敬：“没，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刘宇文轻声应了一声，没再多问，才又命令道，“回c城之前，乖乖在奶奶家待着，不许再出去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刘宇强连忙保证，看着哥哥转身离开，才暗暗松了口气，轻轻关上了门。　　聊聊　　飞机冲破云层，稳稳攀升进平稳的气流之中。刘宇强靠窗坐着，望着舷窗外渐渐缩小的故土轮廓，心头漫开一缕淡淡的惆怅。他和刘宇文，再一次告别家乡，踏上返回c城的航程。　　回到c城时，距离开学已经没剩几天。整座城市依旧是熟悉的喧嚣忙碌，可刘宇强心里清楚，属于他的轻松日子，已经走到了尽头。　　当晚，他便被刘宇文叫进了书房。　　刘宇文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时不时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圈画着重点，神情专注而沉稳。　　刘宇强轻手轻脚地走进去，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安静等候哥哥开口。　　片刻后，刘宇文才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的记账本呢？”　　刘宇强微微一怔，声音不自觉放低：“在我房间里。”　　“去拿过来。”　　“是。”　　他不敢耽搁，快步跑回自己房间，拉开抽屉，取出那本还带着崭新质感的笔记本。　　拿回书房，刘宇文随手翻开。第一页第一行，字迹清晰：因为好奇抽了两口烟，哥罚了三十下。　　刘宇文眉头轻轻拧起，抬眸看向他：“这段时间，就犯了这一条错？”　　刘宇强心脏猛地一紧，脑子飞速转动，仔仔细细回想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生怕漏掉什么惹他哥不快的事情。犹豫片刻，他小声开口：“哥，上次……上次撞车的事，你不是还没定罚吗？”　　刘宇文视线落回电脑屏幕，语气漫不经心：“还有吗？”　　还有吗？应该没了啊。　　他又认真想了想，连忙补充：“上次跟哥顶嘴，已经罚过了。”　　刘宇文闻言转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罚过一次，就能长记性了？”　　“能！”刘宇强立刻应声。　　“嗯。”刘宇文不再多言，把笔记本还给了他。　　随即，刘宇文起身走到书房的沙发上坐下，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你坐，咱俩聊聊。”　　聊聊？刘宇强瞬间有些慌了神。　　往常要么是他哥坐着、他站着听训，要么就他哥站着，他撅着挨打，两人这样面对面平起平坐地聊聊，还是头一遭。他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忐忑不安地挨着沙发边缘坐下，脊背绷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　　他的紧张局促，与刘宇文的松弛从容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宇文双腿交叠，身体舒适地靠在沙发背上，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看着弟弟一脸紧绷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别紧张，不打你，也不骂你。”　　一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落进心里。刘宇强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悄悄软了下来。　　“哥想聊什么？”　　“聊聊你的高考。”刘宇文目光温和，却带着认真，“你自己有什么计划？想考哪里？”　　刘宇强思索了一下，如实回答：“哥不是让我考c大吗？”　　“我是我，你呢？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我……”刘宇强犹豫了片刻，声音低了几分，“我想按照哥的期待，考c大。”　　刘宇文眉头微蹙：“你考c大，只是因为我想让你考？”　　“也不是……”他吭哧了半天，终于小声坦白，“哥说，考上了就送我一辆车。”　　他是真的羡慕李之煜，高中毕业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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