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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这是罚站了?咋了这是?” 大伯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惊急的问道。 “爸,您回来了。”刘宇文上前接过大伯的公文包,大伯是上市公司的ceo,工作很忙,今天难得没加班。 “小文,你弟弟又咋惹你了?还有强子胳膊咋有绷带,受伤了?” “快让大伯看看,严不严重。”大伯说着就走到我旁边拉着我的胳膊看。 我鼻子一酸,眼泪又下来了,大伯是为数不多对我温柔的人,好像现在只要有人心疼我,我就委屈的不行。 现在的我应该是非常狼狈了,眼睛鼻子通红,脸上还有巴掌印,胳膊缠着大绷带,身后还火辣辣的,大伯看的好不心疼。 “大伯,我和人打架,被划伤了。”我一边抽泣着一边小声说,我希望大伯能把我拉进房间去安慰一番。 “好了好了,没事了。”大伯哄小孩似的摸了一把我刺手的短发。 “咋都是汗,是不是又挨打了?” 这话我不敢接,我怕刘宇文误会我告状。 “他不该挨揍吗?”刘宇文冷哼一声。 “好了好了,都洗手吃饭。” 伯母打断了对话,她把刚出锅的菜端上来了,我不敢回头看,可菜香味儿扑鼻,即刻感到饥肠辘辘。 “走了强子,吃饭去!” 大伯搂着我的肩膀往餐桌那走,我顺着大伯的力量往前走,可每走一步我都心惊胆跳,就怕刘宇文忽然让我站回去。 刘宇文洗手出来瞄了我一眼,没出声,自己拉开凳子坐下。 我走到餐桌前,瞟了一眼刘宇文表情,再没有勇气去坐下吃饭。 “大伯,你们先吃吧,我还不饿。” 大伯拉不动我,叹了口气坐下。 “小文,你过分了啊,再怎么样让你弟弟吃饭啊。” 刘宇文还是面无表情的吃着饭,也不答话。 这要是我问话不答,早就挨他巴掌了。有时候我也搞不明白,明明刘宇文才18岁,咋就活的跟三四十岁的似的。 三个人坐着,我站着,三个人吃着,我看着。 没有刘宇文发话,好像四个人都不敢逾越一步,只能听到大伯一声接一声的叹气。 “爸!您别叹气了,饿他一顿还能饿坏不成!” 说完刘宇文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低着头乖乖站着,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又惹恼了他。 “打的你疼不疼?”吃着饭的刘宇文忽然问了句。 我尴尬的要命,疼不疼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你们边吃饭边问我疼不疼,还t是不是人! “疼的。”我还是十分乖巧的答道,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能不能记住教训。” “我记住了哥,真记住了,再不会冲动了!” 我浑身上下都透着真诚,刘宇文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心立刻忐忑起来。 “坐下吃饭吧。明天上午我给你请好假了,和我去趟警察局录个口供。” 我长长舒了口气,如蒙大赦。 “知道了,谢谢哥。”十分小心的拉开椅子,吃了顿卑微的晚饭。 一个蚊子,一个蟑螂 吃完晚饭,刘宇文没再训我,大发慈悲放我回卧室休息,我大字型的躺在柔软的床上,闭目养神,身后也从尖锐的疼痛变成了闷痛,想想今天怎么这么衰,莫名其妙挨了顿打,在心里叹了口长长的气,感觉有些无力。 抓起床边手机看了眼,两个未接来电,是赖皮鼠的,这才想起我们约好去网吧开黑的,立刻回拨过去。 “你死哪去了,多久没见了你放我鸽子!” “死文子手里了!” “你哥又熊你了?因为啥啊?” “不因为啥,下次再约吧!”说着我就要挂电话。 “你等下,那个强子…,要不咱找几个兄弟教训一下你哥吧?” “滚!你说话t过过你的狗脑袋!”我气愤的挂掉电话。 我认为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赖皮鼠不理解我和刘宇文的相处模式,我也懒得解释! 我在外面再混蛋,也不会混蛋到家里。刘宇文虽然总是对我动粗,但也是为数不多对我好的人。 记忆里,小时候帮我装书包的是他,帮我削铅笔的是他,帮我叠衣服的是他,生病照顾我的还是他。 所以,当他越来越优秀,对我变得越来越严厉,隔三差五还收拾我一顿的时候,我对他也并没有什么怨念。 只是觉得有些难过,总希望有个温暖的人来给个拥抱,又想起了我远在国外的父母,我知道,父爱和母爱对我来说,这辈子都是奢侈品了。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发现自己在被子里,身上也被换了睡衣。 中午的时候,我拖着半残的下半身和缠着绷带的胳膊来到了教室,把空书包随手挂在凳子上。 同桌小雨一看到我回来,叽叽喳喳问个没完,我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关心和紧张,怕这件事会给我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 “放心吧,没事,报警了,那个红毛应该被拘留了,上午和我哥去录了个口供。” “那就好,吓死我了,你胳膊问题大吗,会不会留疤啊!” “哎那天带你去医院的是谁啊?是你哥吗?看着和咱们差不多大啊?” “你烦不烦!哪来那么多问题!我不认识他是谁,路过的神经病!” 刘思雨愣住了, “对不起,你是不是心情不好,都怪我!”刘思雨声音里带着愧疚。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果然眼泪在打转。 我意识到我把火气撒到她身上了,有些不好意思,但我也没再说话。 我烦躁的抓了抓蓬松的头发,心里真的很烦!去警局的路上、回学校的路上、包括在餐馆吃那清汤寡水面条的时候,刘宇文都是一张冷脸,说话也没什么好语气! 这打也打了,训也训了,罚也罚了,他居然还没消气!哪来这么大气呢,以多年的经验,我清楚的知道,只要刘宇文对我没消气,我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真是越想越烦,于是不由自主的嘟囔了一句:“真t烦!神经病!暴力狂!” “骂谁呢?”刘宇文的声音像是千年寒冰,哐当一下砸到我的头上,我顿时感到瑟瑟发抖,头晕目眩,僵硬的转过头,果然看着他就这样施施然走进我班级。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哥你怎么…来我们班了啊?”我有些疑惑,他怎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 “路过,过来看看。”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走过来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我的头顶,手指插在我的头发里,一顿呼噜,发型弄乱了不说,实在让我感觉,他是在玩一个毛绒玩具! 小爷的头也是随便摸的?可对于头顶的手,我实在没勇气给他打走,甚至连头都不敢动,怕他不开心又要教训人。 刘宇文一边玩我的头发一边和我同桌打招呼。 “你好啊,昨天我们见过!” “你好你好,我记得,你带强子去的医院!”刘思雨看起来有点激动。 “嗯,我是强子的哥哥,我叫刘宇文。” “啊,那我叫你文哥吧,我叫刘思雨,要不你和强子一样叫我小雨吧!”小可爱这时候笑的越发可爱。 刘宇文也笑了下,“不用叫我哥,我应该和你一样大,强子他早上一年学,比我们小一岁!” “嗯~,你叫我文子吧,大家都这么叫。” 小雨更开心了,忙说道:“文子?所以你和你弟,一个是蟑螂,一个是蚊子吗,哈哈哈哈!” 我和刘宇文头顶闪过一片乌鸦,看着小雨捂嘴笑,我俩谁也没笑,因为这个冷笑话并不好笑~ “起来!”刘宇文放过我的头发,用手拍了我一下后脑勺。 我站了起来给他让座,他跟大爷似的坐在了我的位置上,我局促的在旁边站着,看着他翻我的书桌,这是来突击检查来了啊! 现在是午休时间,教室里人来人往,倒是没人过多去关注我们,但我心里忐忑的不行。 刘宇文从桌子里拿了几本主科的书,翻了几页,顿时我紧张的后背发凉,感觉胳膊又开始疼了!自从开学以来,我这书基本没翻过,全他奶奶的是九点九成新! 翻过几本之后,他把书整齐的叠在书桌的右上角,双手插进裤兜里,转头看向我,好像在等我说些什么。 我真不知道说点啥,说的不合他意,怕他站起来直接给我一巴掌,那我就没法混了。 没等来我的发声,他先开口了。 “从今天开始,你中午午休和我一起吃饭,带你吃点清淡的,伤口愈合的快,下周我带你去拆线。”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转了话题。 “知道了。” “每天放学准时回家,吃完饭去我房间,咱俩一起写作业。”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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