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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政南的手慢慢移了下去，搂住了他的腰：“那你喜欢我？”　　宋灼：“……不讨厌就要喜欢吗，你这是什么二元思维？”　　他掰开对方搂着自己腰的手指头，脸上慢慢地腾起了水汽，“你不要这么搂我行不行，很热啊。”　　陆政南僵硬了一下，然后突然放开了手。　　“抱歉。我忘记了。”　　忘记现在的宋灼还不愿意让自己碰了。　　“宋灼，我弟弟谈恋爱了，留学认识的女生。这个星期双方家长见了面，说是一毕业就要结婚。”陆政南又坐了回去，他耷拉着头，像是被责骂过的大型犬，“他连感情方面都比我顺一点。”　　宋灼听了，喉咙一紧：“只是在谈恋爱而已。”　　“但我俩连恋爱都没谈上，”陆政南撑在沙发椅上，手背捂着自己的眼睛，像是要挡住眼前的光线，“你也不喜欢我。现在连牵手都抗拒。”　　宋灼：“！”　　虽然他抗拒，但是也不妨碍陆政南碰自己，这人方才还搂了自己的腰呢。　　他觉得这样的陆政南实在有些可怜，便忍不住朝他伸出手。　　陆政南见状，慢慢地倾倒身子，然后将下巴垫在了宋灼的手掌心上，又侧了侧脸，在他的手上蹭了一下。　　宋灼整个人都愣住。手掌心传来的温热让他觉得痒痒的，但是他又不想抽回去。　　陆政南一个一米八八的大猛男，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表情。　　而且这样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也不显得违和，宋灼不得不承认，方才那一秒钟……他的心软和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突然窜出了二人接吻的画面。　　在昏暗的酒店里，陆政南坐在他背后，抱着他的腰，他回头和他接吻。　　宋灼整张脸都要烧起来。　　他恢复了记忆，所以知道那个时候的宋灼是怎么想的。　　那时候的他想的是——如果二人现在是真的在做的话，应该会很舒服吧？　　接吻　　宋灼很费力地将陆政南送到了楼上，送到床边的时候，他还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对方的身上。　　他将对方的外套给剥了下来，然后叫了个佣人上来，帮忙给对方清洗一下身子。　　他是不会主动伺候人，但是可以让别人伺候对方，喝醉了之后是得好好洗洗，不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该难受了。　　“陆政南，”宋灼拍了拍他泛红的脸，“我要走了，晚安。”　　他话音刚落下，就被陆政南扯了一下胳膊。　　宋灼被带得转了半圈，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他床头柜上摆放的照片。　　那是他的照片。　　而且是他最近的照片。　　不知道陆政南是什么时候偷拍的，他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宋灼心中很是触动，他下意识地举起了相框，仔细端详了一下。　　从前他喜欢陆政南，所以会偷拍对方。　　现在陆政南喜欢自己，所以会偷拍自己。　　这叫什么，风水轮流转？　　但是宋灼心中没有生出“报复”的快感，他总觉得他和陆政南之间还谈不上“有仇”。　　他不讨厌陆政南，如果能做朋友就好了，他和陆政南应该会处得很愉快。　　可惜……他俩这个状态是做不了朋友的，要么恩恩爱爱白头偕老，要么恩断义绝此生不再相见。　　宋灼对比了一下，如果非要选的话，他好像还真舍不得一辈子都不见陆政南。　　毕竟陆政南对他真的很上心，他再也没有遇到比陆政南更贴心的追求者了。宋灼不缺爱，但是他也不拒绝这世上多一个爱他的人。　　宋灼看了一会儿，摩挲了一下相片的边框，然后才放了回去。　　他刚放稳相框，手还没抽回来，就被陆政南搂到了怀里。　　喝醉酒之后的陆政南劲儿也大，宋灼比不过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被按倒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脸贴着陆政南的左胸口，他听到了对方鼓点般的心跳声。　　宋灼听了一会儿，才想着要撑起身子：“陆政南，我真不能陪你闹了，我也要休息的，熬夜会变丑。”　　说罢，就要坐起身。　　但是陆政南根本就不放开他，他甚至腾出了一只手，按住了宋灼的后脑勺，逼着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　　此时二人鼻尖对鼻尖的距离也不过十来公分。　　宋灼睁大了眼睛，他又挣扎了一下，没有用。　　陆政南的力气实在太大了，他那粗壮结实的手臂真不是白练的。　　“放开我，”宋灼用胳膊抵着他的胸膛，威胁他，“陆政南，我跟你说，我不会因为你喝醉酒就原谅你没有礼貌的行为。如果你真的强迫我做什么事情，我现在就把你撵滚蛋。”　　陆政南的眼神比方才还要迷离，他唇瓣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我知道……”他一出口，就吐出来一股酒气，“这都是何岚的错。”　　“……也不全是何岚的错，我本来就没接受你。”宋灼分得很清，他想要解释给对方听，却也不知道喝醉酒之后的陆政南是否能听懂自己的话，“我一直都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很奇怪，陆政南，你不觉得奇怪吗？一开始我对你穷追不舍的时候，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从来都没觉得你恶心，只是觉得你有一点烦，因为你有时候会耽误我的工作。”陆政南捏了一下他的脸蛋，“我也没喜欢过别人，我喜欢的第一个人就是你……也许我是天生的gay，所以我不觉得你恶心。”　　宋灼听着，脖子都要红了，他依旧用手臂抵着对方的手臂和前颈，怕对方失控。“是吗……”　　“嗯，”陆政南道，“难道你觉得我恶心吗？”他抬了一下头，离宋灼的脸更近了。　　宋灼之后别开脸，“我都说了，不讨厌你，也不觉得你恶心。”　　“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陆政南的呼吸促了几分，“很轻很轻，只碰嘴唇，不伸舌头。”　　这话绷断了宋灼脑海中的神经。　　他心乱如麻，觉得自己脑海里有几千只上万只蜜蜂在飞。　　他还没接受陆政南呢，这人竟然还想要索吻。　　而且还说得那么详细，什么叫做“不伸舌头”？跟中学生谈恋爱似的，真幼稚。　　宋灼没有给具体的回复，陆政南便慢慢地放开了他，不再束缚他。　　就在宋灼以为对方要放自己离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人拽了一下，他失衡了，直接趴倒在陆政南的怀中，他的头和对方的下巴撞到了，撞得他嗡嗡的。　　陆政南逮到这个机会，捧起他的脸，将自己湿软的唇印了上去。　　宋灼的大脑宕机了，他意识到自己在跟一个男人接吻，他慌忙想要推开对方，甚至用上了拳头，但是陆政南依旧没有放开他。　　陆政南的舌尖滑入了他的嘴唇上壁，甜苦味儿的酒气钻入了他的口腔。　　宋灼躲闪不及，被人撬开了唇齿，与他舌尖相抵。　　在那一刹那，宋灼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一直在挣扎，可脑海中还不断闪过从前二人接吻时的画面，一想到那些画面，他就没什么力气了。　　他快要融化了。　　这个吻不太长，也不短，约莫有一分多钟的样子。　　宋灼的舌尖都有些发麻了，对方才放开了他。　　分开之后，宋灼举起拳头，想要照着他的脸来一拳。　　可是在挥拳之前，他又停顿住了。　　他看到了，陆政南在哭。　　陆政南的眼睑红红的，纤长的睫毛被打湿，眼泪从眼角流淌了下来，顺着他的鼻沿，慢慢滑到唇瓣边上。　　宋灼无力地将拳头放下了。　　“你……哭个屁，”他声音很哑，“被占便宜的是我。”　　“你打我吧，”陆政南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使劲，“我越界了。”　　宋灼抽开手，表情称得上是有几分凶：“我不打你，我要扣你的时间，本来有一年，现在只有半年了。”　　陆政南翕动着唇：“你原先说只扣一个月的时间。”　　“我反悔了，解释权在我这儿，”宋灼擦了擦唇，又推开了陆政南，他气不打一处来，“靠，我被你强吻了，我第一次被和男人亲嘴。”　　“……我们不是第一次。”　　“对我来说就是第一次，”宋灼没好气道，“陆政南，你快从我家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陆政南的眼神有些受伤。　　不过他没多说什么，他站起身，步子都不大稳，“好。对不起，宋灼，我以后不会这样。我今天喝多了，求求你，原谅我。”　　宋灼看到对方这副醉醺醺摸不到方向的模样，有些抓狂地揪了一下自己的小辫子，然后将人扯了回来：“算了，你继续睡在这里吧，要不然我爸妈又要说我不懂事了。”　　陆政南被扯回了床上，他斜着脑袋看对方：“……叔叔阿姨都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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