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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周六更~ “要接吻吗?” 炽热的空气在僵持里彻底降温,甚至微微发冷。 邬彻还带着身潮湿的雾汽,微小的水珠在发梢悬聚、凝结,然后猝不及防滴落在地。 悄无声息,可他却还是听见了那疑似溅碎破裂的轻飘闷响。 邬彻神色稍怔,花了五六秒来消化并适应这个送到眼前的“解释”和“人设”。 他敛下睫毛掩住闪烁的瞳孔,再开口时说话声轻极了:“你知道这话很伤人吗?” “知道。” 梁仞应得平淡,抬腿走到书桌,在烟灰缸里捻灭烟头:“这样你才会长记性。” “为了让我长记性做到这个地步?” 邬彻抬起脸,视线跟着他,咧开一个讽刺的笑:“那你牺牲挺大啊。” 梁仞转身看过来,眼底波澜不惊:“你怎么总是要钻牛角尖?” 他没再走回来,抱着手臂靠坐在桌边,指尖敲击手肘:“或者,你觉得你有本事到能强迫我?” “差点忘了” 像是被提醒般,邬彻哼出声冷笑:“那也是你想要的,甚至还特意列了协议。” “怎么,玩了睡了还不够,又故意捅我一刀。” “梁仞。”他的唇角扯出牵强的弧度,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就这么对我” 梁仞始终面不改色,静静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有反驳。 他停顿片刻,问得漠然:“所以你记住了吗?” 邬彻没说话,喉头滚动像是被噎住,瞳孔轻颤着把眼神挪开。 他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使劲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干涸发涩的酸意让眼尾染上点浅浅的红,不太明显,但也足够使用。 意料之中,梁仞看见了。 他压了压眼皮,语气虽然稍稍有所软化,却还是硬得扎人:“过来。” 可邬彻没动,作对似地装没听见。 “过来。”直到那两个字像是警告般砸进耳膜。 他抿了抿嘴唇,一步一顿地走到男人跟前,走进膝盖,浴袍下的小腿出现皮肤相贴的触感。 梁仞抬眸仰视他,开口却不占下位,冷冽到像训话一样:“很难过?” 他追问,非得把那块肉剜出来切碎,刨根究底:“有多难过?” 邬彻的表情僵硬一瞬,听见自己骤然紧张的心跳,没有立刻出声。 梁仞眯了眯眼睛,猛地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虽然开口催促,但又似乎有很多耐心:“又哑巴了?” 邬彻的脸颊泛出钝痛,索性偏开眼躲掉视线,哽了哽嗓子,本就嘶哑的喉咙正好发挥作用,像是竭力压抑着某种情绪:“说什么?” “说你提了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真够冷血的。” 梁仞毫无预兆地哼出声笑,眉眼上扬,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 “生气了?”他放开对下巴的钳制,转而牵住对方的两只手,往自己跟前拽得更近。 邬彻没往后退,只较劲似地把手抽出来,梗着脖子说道:“我哪敢。” 他若有若无地飘去一点点目光,胆怯地落下又离开,嘲弄里带着几分幽怨:“你捅我刀子的时候可一点余地都不留。” 梁仞于是又伸手揽住他的后腰,下巴上抬,眼皮稍掀,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要接吻吗?” 邬彻正回脸,知道他的巴掌打完,又开始给甜枣了。 像养宠物一样,用刻板的赏罚来驯化行为。 他恍然大悟梁仞为什么会喜欢接吻,直接、简单,但又足够亲密,很适合做随手奖励的零食小饼干。 邬彻的目光几不可察地暗了暗,接着将手臂环上他的脖颈,乖顺低头,像是撒娇一样腻着鼻音说了声“要”。 事实上,他远比梁仞以为的要平静得多,可嘴唇靠近的瞬间,生理上还是不受控地沉溺于这样的吻。 无论是作为事后安抚,还是作为口头伤害之后的奖励,都是超乎意料的温柔,缱绻绵长,像是喝了一杯热茶,口腔沁爽,磨人肺腑。 双方的拥抱也足够紧密,掌心覆盖后颈,胳膊环拢肩背,收束每一寸缝隙,变成难舍难分的蚕茧。 “满仔”梁仞退开些许呼吸的距离,鼻尖抵着鼻尖。 他瞥见邬彻眼睛里的服从和温顺,慢条斯理地用指腹蹭压他的嘴角:“乖一点,和以前一样,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不要为了那些荒诞且不可能的猜测来破坏现在的生活。” 邬彻不吭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隔了半晌才语气发闷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梁仞安慰似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勺,继续说道:“何总明天会带你去趟线下,” “等结束,我们出去吃?”他变回平常惯用的说话语气,“你说的那家日料店。” 邬彻重新站直后背,对上他的视线,知道这是禁闭期结束的意思。 但却没马上接话,只低着眼睛,冷不丁开口:“屁股疼。” “哪儿?”梁仞目光微滞,说着就让他转过去,用掌心撩开浴袍,绕到大腿后侧。 “浴室那几下打得太狠了。”邬彻当然不害臊,配合着把左边衣角往上拉,两条腿大咧咧地光着,也露出那块明显泛红的皮肤,“刚刚冲水的时候就疼。” 没有明显伤痕,只是皮下隐隐约约浸出血丝,看上去脆弱又可怜。 “当时怎么不说?”梁仞皱起眉,叫人在床上趴好,从书桌里找出管镇痛舒缓的药膏。 “当时又无所谓。”邬彻把脸埋进枕头,侧头看过来时,嘴角挂着意有所指的笑。 他像是全然忘了刚刚的争吵,狭着眼尾,音调暧昧又轻佻:“很爽啊。” 像是想到什么,梁仞没接话,只默着脸扫了他一眼,然后不急不缓地在床边坐下,把透明的药膏涂抹上皮肤。 “有好点吗?”他的声音很沉,动作却足够轻。 “好多了。”邬彻的视角里,梁仞正弯腰低头,仅露出的半张脸上神色认真。 “哥,”他盯着那人稍显杂乱的头发丝,突兀说道,“你让我去总裁办好不好。” 意料之中,梁仞手上一顿,表情也跟着骤变。 但在他出声之前,邬彻便继续开口,嗓音轻快而带笑,丝毫不掩饰其中循循善诱的蛊惑意味。 “你想啊,你的办公室那么大,平时也没什么人。” 他敏锐捕捉到对方松下来的眉头,笑意更绵:“我可以穿点别的衣服,坐着、跪着,在办公室等你回来。” “又或者,你跟人说话的时候,我藏在桌子底下” 后面的半句话戛然而止,邬彻舔了舔嘴唇。 “你知道我们俩有多合拍。” 露在外面的那只漂亮眼睛直勾勾望向梁仞。 “不想试试新花样吗?” 作者有话说: 梁:扎一刀 邬:扎偏了 周一更~ “你这种乡下人” 邬彻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他隐隐记得睡时是平躺,现在却是副趴着的姿势。 埋在枕头里的脸颊下意识向后看,又发现大半条腿敞在被子外面,昨晚受伤的屁股已经再次涂过药膏,血丝消退,只残留着一点点透明的湿润痕迹,即将就要干透。 而床尾凳上,还整齐叠放着一套自己的衣服。 邬彻动了动僵硬的四肢,几乎遍及全身的酸痛感让他霎时倒抽一口凉气,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艰难坐了起来。 他拖拉着步子慢吞吞挪到卫生间,掀不开的眼皮望向洗漱台前的半身镜,才终于得以清清楚楚地正视自己的身体。 昨天晚上还只是单纯的皮肤泛红,今天就变成了青紫的咬痕和手印,胸口、肚皮、胯骨、大腿,称得上是应有尽有不过好在都在能遮掩的地方。 邬彻目光微怔,三两下穿好衬衣,低头在脸上扑了把提神醒脑的凉水。 和他预想的一样,昨晚的提议梁仞并没有答应,但也不像之前那样拒绝得干脆:他没有因为越界的请求而挂脸,甚至还若有所思地停顿了好一会儿。 梁仞似乎真的畅想了番邬彻所描述的美好幻象,态度更加温和,决策更加迟疑,然后模棱两可地提出同从前相似但实际更难达成的要求。 “如果你能保证解决问题的方式不那么引人注目,可以。” 这算是一种让步,也是一种警醒。 梁氏未来还是会遇到难处理的人和事,而负责解决的也同样还是邬彻。至于解决办法是公开还是私了,就看邬彻自己的本事了。 有本事进了总裁办只会更好,没本事就走原来的老路,总之无论如何梁仞都不会吃亏,一举两得。 “啧。” 邬彻下敛视线,哼出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等一切都收拾完,梁仞已经吃完早饭,站在门口正要换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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