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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彻咬了口烟,再次呼出一团白气,嗓音微哑。 “我不相信他。” 一门之隔的包厢鼓点阵阵,可卫生间里依然安静得诡异。 对面的男人停顿过几秒钟,态度洒脱地安慰道:“也别太着急,大不了再等等,等公司这边融资结束,咱们自己也有机会” “反正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急于一时。” 邬彻抿了抿嘴唇,知道这只是个美好的幻想,半晌后接了个沉闷的“嗯”。 “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他说完便要挂断电话,可忽然想起什么,又把手机放回耳边:“对了,问你个事儿。” “如果有个人,本来一直跟你都保持距离,但是突然间开始言语暧昧,还主动制造肢体接触,这算怎么回事?” 对面的男人很快作出反应,嬉皮笑脸起来:“怎么,刚回去就遇到桃花?” “桃花?” “都肢体接触了,除了对你有意思,还能有什么其他说法?” 邬彻喉头一噎,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 他瞳孔闪烁,逼着自己再次进入回忆,忽略掉某些可耻的反应,把具体细节又复盘了遍。 刚洗完澡味道浓郁的沐浴露、不记得打开的卧室灯、出乎意料的身体距离,还有那只搭在侧腰又捏在后颈、小动作不停的手。 不会真是故意的吧? 邬彻不太相信,毕竟这种错觉曾经在十八岁出现过一次,然后失败得彻彻底底。 他从梁仞嘴里得到过明确的拒绝,为了不真的惹人厌烦,那些追求便只是简单的送送礼、打打嘴炮,而等再后来独自成立公司,有了新的报仇途径,“追求”就完全变成了藏拙的表演。 别说有什么实质进展,连肢体接触都聊胜于无。 可就如今的事实而言,哪怕梁仞嘴上还是没承认,但近期的古怪行为放在半年前乃至更早也从未出现,要说他真坦坦荡荡毫无变化,邬彻实在难以相信。 他垂眸发了会儿呆,把头脑深处那个不怎么道德的主意又重新翻了出来。 燃尽的烟头被按灭在玻璃缸底,火光熄灭的瞬间,男人勾起唇,晃晃悠悠淌出声轻佻的笑:“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意思?” 他把尾音拖得缓慢而迟钝。 “之前走不通的路,或许现在又可以了呢。” 邬彻回到包厢沙发,重新打开和梁仞的聊天界面,距离那条最新消息的发送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他用周最的口吻编辑了条信息:仞哥好,我是周最,邬彻喝多了,你要不过来接他一下?一直在喊你。 然后附带上一条位置定位。 “哈?”旁边的周最本人霎时瞪大眼睛,“你又有什么毛病。” “等会帮个忙,把我送到他车上。”邬彻头也没抬。 “要是他不来呢?” “放心,会来的。” 邬彻胸有成竹地把手机扔到他怀里,接着把桌面上剩下的大半杯玛格丽特一口气干完。 青柠的尖锐酸爽在咽喉扩散,独特的果味清爽口腔,就算凑近了也不会觉得难闻。 再加上之前的好几轮,他这一晚上着实喝得不少,虽说不至于走不动路,但脑袋已经开始隐隐发胀头晕。 “你这也太豁得出去了,”周最咂了咂嘴,做了个抱拳的手势,“为爱冲锋,在下佩服。” 他压低声音,凑在耳边神神秘秘道:“要是成了明天记得“我昨晚做什么了?” 冷冽的木制香味更加清晰地从衬衣扩散到鼻尖。 察觉到被抱住的身体微微僵硬,邬彻索性豁出去地把脸埋得更深,胳膊也捆得更紧,话里带上浓厚的重音:“头晕” 梁仞迟钝了好几秒钟,后知后觉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右手心已经下意识扶住了他的后脑勺。 他哽出口短促的气,稍稍向后转身,一边将放下的玻璃杯重新拿回来,一边将穿插在对方发丝里的指尖微微收拢。 邬彻懂事地顺着那股力道伸长脖子,自觉把脸抬了起来。 “慢点喝。”梁仞把杯口送到唇边,安慰似地捏了捏他的后颈。 邬彻的两只手还仍圈在梁仞腰上,只些微偏过脸,就着对方喂水的姿势小口小口地下咽。 他喝得并不急,可碍于别扭的吞咽角度,还是有小几汩水流沿着杯壁滑下,也让嘴唇染上温润的透色。 梁仞一直都在看他,俯视、垂眸,眉目凝聚,沉甸甸的目光落在脸上,藏着股莫名灼人的温度。 可哪怕有酒精的麻痹,邬彻也不敢直视。因为始终没抬头,自然也就看不见对方古怪的表情。 他的唇角悬坠着一滴残留的水珠,颤颤巍巍晃在皮肤,牵带出些微的痒。可还没来得及用舌尖卷走,某人的拇指指腹就径直压向唇瓣,不轻不重地碾了过去。 一闪而过的触感,印象却很明显。 薄茧的粗粝和脆弱的嘴唇形成奇异对比,就像是被蚊子叮咬后迅速反应的红肿鼓包,蔓延出大片热意。 邬彻忽然发现装醉并不是个完美的主意。 这种敌强我弱的处境让另一方可以肆无忌惮地撩拨引诱,可自己却为了不被发现,就必须竭力掩盖掉所有本能反应,局促、惊愣,还有悸动。 明明他才是那个下套的人。 可擦嘴唇的动作并没有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酒鬼,反倒更像是只待宰的小羊羔。 “能站起来吗?” 比平时更低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打断了邬彻的心猿意马。 他还没忘记今晚的目的,压着磨人的酒劲儿摇了摇头,故意放慢速度,让眩晕感更加真实:“起不来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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