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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陪贺酌去剧组一趟，方便的话让林栖迟在店里待一会儿。”沈聿辞扭头看了眼贺酌，神色戏谑，“毕竟我们小少爷不想那么高调，直接带两个助理。”　　贺酌：“”　　林栖迟连连点头跟着附和：“对对对，我也可以帮忙的。”　　秦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点点头，“好，我会看着他的。”　　林栖迟看他一眼，嘿嘿乐了起来。　　看起来有些傻。　　贺酌无声地叹了口气，不由感慨，在爱情这玩意儿的面前，还真是人人平等呢。　　能接受我们会分手吗　　吃过饭，时间也差不多了，沈聿辞和贺酌先行离开。　　林栖迟和秦溯把他俩送到门口，特开心地挥了挥手。　　贺酌弯腰坐进副驾，等沈聿辞也上了车后，才扭头对他说：“你觉得他俩会有结局吗？”　　“好的或者坏的，都会是结局。”沈聿辞说了句很深奥的话。　　贺酌白他一眼，“沈老师，你是教数学的，别跟我扯哲学。”　　沈聿辞看着他笑了下，“少年时期能这样热烈地爱一个人，本身就是一件挺圆满的事了，如果结果是好的，那就再好不过，但如果不是，也算是一种经历。”　　他说的这样玄乎，贺酌不禁蹙眉，“那你呢？你也只求经历，不求结果吗？”　　他其实想问的是，你也能接受我们的故事以失败结尾吗？能接受我们会分手吗？　　但是只是假设，他也不想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　　沈聿辞凑过来，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唇角亲了下，“傻瓜，我们不适用于我刚才的话。”　　贺酌心底的那一点儿在意顷刻间便化为乌有，“为什么？”　　“因为在你们这个年纪，很容易就会觉得自己已经退无可退，而我，已经足够为自己的未来做主，自由选择想要的人生和想要的爱人。”　　顿了顿，他又轻啄了下贺酌的唇，“你也是。”　　贺酌把他的手抓下来，捏着他的手指玩，忽然福至心灵地问了句：“沈聿辞，你会觉得我幼稚吗？”　　贺酌这话倒也不是凭空而来。　　从沈聿辞去他家，跟他妈妈的谈话，到刚才他对林栖迟和秦溯关系的表态，都显出一种成年人的成熟与可靠，细致与妥帖。　　可他在同龄人中再怎么成熟，到底比不上沈聿辞的人生阅历。　　“在你看来的幼稚，恰恰是我想要守护的东西。”沈聿辞稍稍垂着眼皮，眼神很温柔地落在贺酌脸上，“我希望宝贝在我面前可以是你想成为的任何模样。”　　“这是一个成熟爱人应该给的安全感。”　　贺酌觉得有些口干，舔了舔唇。　　沈聿辞低低一笑，凑过去含住了　　　　一吻结束，贺酌还是没忍住又问了句：“那林栖迟和秦溯之间的障碍是秦溯的家庭吗？”　　虽然嘴上嫌弃，但贺酌还是有些担心林栖迟那个被迷成智障的傻瓜。　　“嗯。”沈聿辞嗯了声，看贺酌不自觉地蹙起眉，又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也许秦溯也会更勇敢一点呢。”　　贺酌点了点头，“希望吧。”　　剧组在靠小镇边缘的地方租了临时办公室。　　贺酌到的时候，导演亲自在外面来接的人。　　“来了啊，”曾逸笑着上前，“一开始我还担心你不来呢，特意找了司总去做你的思想工作。”　　贺酌：“曾导，好久不见。”　　曾逸的视线转向贺酌身边的沈聿辞，眼神一亮：“这位是？”　　“我助理。”　　沈聿辞神色自如地点点头，“曾导，下午好。”　　曾逸又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转向贺酌：“小酌，你这位助理可有点大材小用了吧。”　　贺酌：“哦？那曾导的意思是？”　　“不知这位有没有入行的打算？”曾逸眼光向来毒辣，现今的可是很缺这样长相的男演员，更别说他身上那种游刃有余的气质，“以他的条件，在风流贵公子这一赛道将毫无对手。”　　贺酌不怎么明显地瞪了眼沈聿辞。　　沈聿辞无辜地一耸肩，“看来我这张脸确实很容易被人误会。”　　“何止是误会，简直就是花孔雀。”贺酌给了句评价。　　沈聿辞低低一笑：“承蒙曾导厚爱，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助理这个职位。”　　曾逸毕竟在圈子里摸爬打滚了几十年，一双眼睛早就被磨练出来，这会要是还看不出来两位的猫腻，那也算是真的白瞎了。　　“行。”他爽朗一笑，“至少贺酌也算是给圈子里输送了一剂强心剂。”　　沈聿辞轻轻撞了撞贺酌的肩膀，“曾导很看中你呢，以后我也能当个金牌助理。”　　“那你可得好好表现。”贺酌原样撞了回去。　　“走吧。”曾逸忍不住笑着招呼二人，“正好一会有场跟男主的对手戏，就当你试戏了。”　　贺酌没有意见：“好。”　　三人进了办公室，曾逸抬手招来副导演，“把剧本给贺酌一份，给他半小时时间，熟悉一下人物和下一场戏，一会直接开拍。”　　副导演应了声，把手里的本子递给了贺酌。　　贺酌接过，跟沈聿辞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办公室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谁也没见过从天而降的这位。　　哦不，是这两位。　　哪个看起来都不是池中之物，不管是外形还是气质，在这圈子里都算是顶级。　　形形色色的目光集中在两人身上，贺酌没什么反应，自顾自翻开剧本开始看。　　尽管司菀之前跟他说过，本子不错，但贺酌亲眼看到，还是立即就被故事里的曲折离奇吸引住了。　　这是一个悬疑故事，故事发生在一个小镇，小镇上接连发生命案，条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秦默。　　秦默离群索居，从不与人交往，主角迟迟找不到真凶，却也没有确凿证据能直接拿下他。　　镇上的人开始对他指指点点，但秦默像一尊沉默的石头，丝毫不在意外界的流言蜚语。　　直到又一个受害人出现，终于将一直以来都置身事外的秦默拉入了局。　　后续的故事更是跌宕起伏，层层反转，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最终故事的走向如何。　　而秦默这个人，也不单单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是一个复杂的有角色弧度的角色。　　贺酌翻完剧本，眼神很亮地看了眼沈聿辞，“司菀女士说得对，我很喜欢这个故事。”　　沈聿辞很想亲他一口，碍着这么多人在场，只能作罢，克制道：“我也很期待宝宝的表现。”　　贺酌扬扬下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聿辞垂下眼，笑了笑，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呢。　　贺酌又翻了翻剧本，将一会要试戏的片段在脑子里过了遍。　　“小酌，”导演走过来，“临时有点情况，时间往后延半小时。”　　“行。”贺酌点点头。　　周围人的视线依然若有若无地落在他和沈聿辞身上，贺酌没什么感觉，好奇乃人之常情。　　他倒是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侧头问沈聿辞，“沈聿辞，你想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　　你想公开吗　　沈聿辞沉默几秒，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确，但怎么说，怎么让贺酌接受自己的说法却需要仔细考虑。　　“宝贝呢，”沈聿辞温和问他：“你想公开吗？”　　“想。”贺酌笃定，他从没想过要跟沈聿辞谈什么地下恋。　　沈聿辞点点头，并不意外。　　以贺酌的性格，就不能容忍这样遮遮掩掩的关系。　　“宝贝，你很勇敢。”沈聿辞眼底含着点笑意，“但我暂时还不希望因为你的勇敢而去承担一些恶意的猜测。”　　“我不在乎。”贺酌盯着沈聿辞的眼睛。　　沈聿辞还是没忍住，抬手替他整理了下头发，“傻瓜，我在乎啊。”　　贺酌欲言又止。　　沈聿辞看着他眼底的郁结，到底还是心软了，伸手攥了攥他的手腕，耐心跟他解释：“这是你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入演艺圈，你干净，纯粹，有天赋，也有热爱，所有人都会观望你的未来。”　　“但圈内风气复杂，舆论也从无理智，一旦我们的关系曝光，你的成就永远会伴随着你的恋情，变得不再那么纯粹，更有甚者，会有别有用心的人不断地捕风捉影，把你的每一次正常交际都变成一场背叛的戏码。”　　“在这个快餐时代，人们不热衷于圆满的爱情，更喜欢去挖掘背德的，刺激的，有违常理的新鲜。”　　“而我不希望你成为那个风暴中心。”　　贺酌心尖一颤，怔怔地看着沈聿辞。　　“宝贝，让世界先看到你的专业，你的热爱，你的成就，然后才是你的故事。”　　“那你会跟我保持距离吗？”贺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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