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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闭上眼睛,沈聿辞那张带着牙印的脸就会在他脑子里晃荡。 贺酌试图找回昨晚消失的记忆,可依然一无所获。 这样的状态让他觉得有些焦躁,明明是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可自己却一点儿也不记得。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圈,焦躁感没有消失,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贺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开手机里的游戏,试图打发时间。 但连着两局的1-几的战绩甚是刺眼。 贺酌啧了声,一脸郁闷地退出了游戏。 最终还是点开了微信,与沈聿辞的对话框静悄悄的,并没有新消息。 贺酌扔了手机,一扬手,脱了上衣,走到露台外的泳池,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恒温的池水裹着皮肤,让纷乱杂糅的思绪被迫中断。 贺酌整个人沉入水下,耳边彻底隔绝了一切声响,只剩下水流轻轻涌动的细碎声响,还有他急促的心跳声。 整整一分半,他才猛地跃出水面,大口地呼吸着。 不知反复游了多少圈,四肢渐渐泛起酸胀的疲惫感,贺酌才停了下来。 他仰身浮在水面,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 沈聿辞,你真的好烦啊。 贺酌抬手覆在自己眼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身体的疲惫感还没彻底散去,他也还不想动。 被他扔在露台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贺酌猛然睁开眼,双臂张开,瞬间到了池边,扯过一旁的浴巾随意裹在身上,没去管还在滴水的头发,直接拿起了手机。 今天怎么这么乖 “酌,晚上出来浪啊,”林栖迟在电话那头咋咋呼呼,“曜哥他们也在。” 贺酌心底的失落还没漫开,又被林栖迟的话牵住了心神。 上一次厉承曜的聚会,沈聿辞也来了。 “还有谁?”他问。 “没了吧。”林栖迟纳闷:“怎么?你还想叫谁?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没想叫谁。” “行,那你倒是给个准话,到底来不来?” “来。” “得嘞,等你。” 挂了电话,贺酌点开与沈聿辞的网恋聊天记录,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昨晚他问沈聿辞当时为什么要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 沈聿辞一直都没回。 贺酌不禁猜测,沈聿辞不回信息的原因。 难道是因为一晚上都在照顾醉酒的他,所以没来得及回复? 可是今天总该看见了吧,为什么还是没回。 还是说其实他的聊天记录早就被挤掉了,所以沈聿辞压根就没看到? 猜来猜去,也没猜出个所以然来,贺酌不耐地啧了一声,起身去了浴室。 下楼的时候,司菀和贺即铭刚从院子里回来。 “要出去?” “嗯,”贺酌点点头,“林栖迟约着一起玩。” “行,你昨天就没睡好,今天少喝点酒。”司菀嘱咐。 “知道了。” 贺酌在车库选了辆特张扬的跑车,一脚油门,跑车直接蹿了出去。 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不少人,桌上也摆满了酒水和小吃。 林栖迟和厉承曜也已经到了,正靠在沙发上闲聊。 贺酌随手将车钥匙扔在桌面,喊了声曜哥,在他们旁边坐下 “哟,”林栖迟瞅了眼他的车钥匙,“贺少今天怎么这么张扬?” 贺酌懒洋洋地瞥他一眼,“你有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林栖迟一摊手,注意到他眉眼间几分不耐,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了?谁招惹你了,脸色这么臭?” “没谁。”贺酌随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脸色臭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林栖迟冲着厉承曜抬了抬下巴,“曜哥,你说是不是?” 厉承曜手指敲了敲手中的酒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看也是。” “哦~”林栖迟恍然哦了声,“你该不会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烦着吧?” 贺酌本就烦的心情,因为这句话更烦了。 “昨晚什么事?”厉承曜看热闹不嫌事大,也凑过来追问。 贺酌垂着眼,淡淡道:“喝醉了,断片了。” “这可稀罕了,你之前可没醉过。”厉承曜笑了笑,“怎么?有心事啊。” “没有。” 厉承曜略一挑眉,“那你今晚少喝点,连着两天醉酒可不好受。” “嗯。” “对了,这次暑假什么安排?”林栖迟是坐不住的人,已经开始张罗着要怎么度过这个假期了。 “不知道,不过今年不想上岛了。” “也是,”林栖迟附和,“年年上岛也怪没意思的,要不我们去岚市玩玩?” “怎么?秦溯家在岚市?”贺酌直截了当地问。 “咳”林栖迟佯装不好意思地咳了声,“不要这么快就拆穿我嘛。” 贺酌白他一眼,抿了口酒。 “反正你们假期还长,慢慢商量呗。”厉承曜插了句,“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么让人想死的话。” 作为一个已经毕业并且被家里公司召唤的人,厉承曜的青春岁月算是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哈哈哈”林栖迟毫无同情心地乐了几声,“就是要在你们这些已经被禁锢的人面前提,才能让我们的快乐加倍。” 厉承曜抬脚在他小腿上踹了下,“你小子国外待了两年变张狂了哈,敢拿你曜哥开涮了。” “不敢不敢,我哪敢啊。”林栖迟秒怂。 贺酌嫌弃地瞥他一眼,“人菜瘾大。” “对了,明天我约了场球,你两有没有兴趣?”厉承曜又问。 “跟谁啊?” “专业的高手,专门来练你们这些菜鸟的。” “行啊。”林栖迟跃跃欲试,“打球我还没被军训过呢。” “你呢?”厉承曜又问贺酌。 贺酌正想开口,桌上的手机响了,这一次是沈聿辞打来的。 “我先接个电话。”他拿着手机起身,径直往包厢外走。 林栖迟一眼就瞟到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里咯噔一声,这俩是真有事啊。 怎么他俩一对假网恋的倒比他这个正经追人的进度还快了? “靠!”林栖迟长叹了口气,一下子瘫在沙发上不动了。 “咋滴?”厉承曜扫他一眼,“谁给他打电话呢,这么紧张?” “曜哥,酌好像跟沈聿辞谈恋爱了。” “谁?”厉承曜嗷地嚎了一嗓子,“你说谁跟谁谈恋爱了?” “贺酌和沈聿辞。” “靠,”这下厉承曜也不淡定了,“我不是给你俩说过了,别把那幺蛾子整沈聿辞身上去。” “曜哥,”林栖迟语重心长,“这可不叫幺蛾子,人家俩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愿,天生一对,命中注定” “得得得,”厉承曜打断他背成语的行为,“到底怎么回事?” 林栖迟起身也是一知半解,不知道那两人什么时候关系就发生了质变。 只好把昨晚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厉承曜描述了一遍。 厉承曜:“” 沉默几秒,他又试探问道:“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是贺酌本人?而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贺酌找了个稍微安静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在干嘛呢?”沈聿辞问。 “跟曜哥和林栖迟在外面坐坐。” 沈聿辞笑了笑,声音通过话筒紧贴着耳朵,更加扰人心神。 “今天也会醉吗?” 这话问的,好像谁喝酒之前就能预测自己一定会醉似的。 “不会。”贺酌回答。 沈聿辞又低低地笑了声。 贺酌被他笑得抓心挠肝的,把手机稍微拿远了点,问他:“你忙完了?” “嗯,刚到家。” “明天还去学校吗?” “不去了。” “那你准备干什么?” 沈聿辞没有立即回答,听筒里静了几秒,贺酌看了眼屏幕,还在通话中。 正想喂一声时,沈聿辞终于开口,语调里含了点促狭笑意:“我在想,电话对面的小朋友是谁?” “啊?”贺酌莫名其妙,一脸懵,“沈聿辞,你是傻了吗?” “怎么感觉我们傲娇大少爷被掉包了呢。”沈聿辞解释。 贺酌吸了一口气,阻止了脱口而出的一句骂人的话。 还真是青山不改,本性难移。 “我现在如果骂你,可以不算数吗?” “今天怎么这么乖?”沈聿辞笑道。 “哪乖?” “大概是很直接地问我明天的安排?”沈聿辞顿了顿,“还没安排,不过如果你邀请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我醋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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