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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也有，想看看吗？”他微微俯身，眸子里的笑意很温柔。　　“不可能。”贺酌眼神依旧凌厉，倒是没了刚才的冷意，“我干嘛咬你。”　　沈聿辞随意指了指自己的下巴，“这个嘛，我不知道。”　　说着又举起自己的手，将手腕内侧亮给贺酌，“手腕上的，是你昨晚中途醒了看到我下巴上的痕迹，然后”　　他慢悠悠的，眼底的笑意越发明显，“你就像刚才那样很生气，又给了我一口。”　　贺酌：“”　　“是不相信吗？”沈聿辞很有耐心地问。　　“不信。”贺酌抬起下巴，换上了他拽的没边的表情，“你别仗着我昨晚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就给我乱扣帽子。”　　“嗯？”沈聿辞一挑眉，“所以，昨晚的事你一点儿也不记得？”　　“嗯。”贺酌理直气壮一点头，“一点儿也不记得。”　　沈聿辞的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游移一圈，笑道：“那还真是可惜啊。”　　贺酌刚才全部心绪都被沈聿辞下巴上的牙印占据，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尴尬。　　尤其是沈聿辞流氓般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后。　　好在他没有记忆，脑子里也没有那些画面，倒也还能应付。　　他故作自然道：“昨晚是你带我回来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聿辞直起身，“不过就是照顾一只醉猫，也不算太劳累。”　　“沈聿辞！”贺酌咬牙，“你很烦。”　　“啧”沈聿辞忽然摇了摇头，“还是昨晚的你比较可爱。”　　贺酌瞥他一眼，“我管你觉得谁可爱呢。”　　“好了，不逗你了，”沈聿辞不想真的把人逗尴尬了，索性转移了话题，“饿不饿？”　　“饿。”贺酌诚实点头。　　“去洗漱，然后出来吃饭。”沈聿辞指了指浴室的方向，“你的牙刷在里边。”　　“哦。”　　沈聿辞转身，余光瞥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扯了扯嘴角，他回头，“对了，别的事情不记得也就算了。”　　“但关于牙印，我可不想被你冤枉。”沈聿辞指了指手机，“不信的话，可以给林栖迟打个电话。”　　贺酌：“”　　所以，他不仅咬了沈聿辞，甚至是当众咬了沈聿辞。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事实，另一个更为紧要的问题猛然跳了出来。　　他刚才意识到，床头柜上摆着两个手机。　　沈聿辞既然昨晚替他洗了澡，一定也早就发现了。　　那么，他会不会起疑？　　毕竟，没有谁会随时揣着两个手机在身上。　　“怎么？”沈聿辞将他的一系列表情变化全看在眼里，开口问了句。　　“我那两个手机是”贺酌绞尽脑汁地开始想理由，“是因为我的专业，需要一个对外的号码。”　　嗯，这个理由还算靠谱。　　贺酌扫了眼沈聿辞，想观察观察他的脸色，沈聿辞却像是专门在等他看过来，与他正好对上视线。　　“贺酌。”他勾了勾唇角，“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很不擅长撒谎。”　　“我没撒谎。”　　“是吗？”沈聿辞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可我刚才并没有对你的两个手机表现出任何意外或者好奇，你为什么要着急解释？”　　“怕我误会？”　　“还是这两个手机其实跟我有关？”　　“当然没有。”贺酌下意识地否认，“怎么会跟你有关系？”　　“真的没关系？”　　“真的。”贺酌笃定，现在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候。　　沈聿辞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又放松下来，“贺酌，我对秘密总是很敏感。”　　贺酌表情淡定，“那又怎么样？”　　“也许你的秘密我都知道呢。”　　“我没有秘密。”　　两人互相盯着对方看了几秒，虽然各自心里都在打着小算盘，脸上却丝毫没有显露。　　沈聿辞率先缴械，伸手拨了拨贺酌的下巴，“别紧张，去打电话吧。”　　说完，径直转身出了卧室。　　贺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知后觉地靠了声。　　沈聿辞这家伙，说就说，干嘛突然就上手。　　他摸了摸刚被碰过的地方，几步走到床头柜旁，拿起手机又给林栖迟打了个电话。　　“又怎么了？”林栖迟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沮丧。　　“你那是什么死动静？”　　“哎”林栖迟长长叹了口气，“秦溯回家了，好长时间都见不到他了。”　　贺酌嗤了声，“你大可以追过去。”　　“他不让。”林栖迟又叹了口气。　　“那你就等着。”　　“算了，不说了，你打电话干嘛？”　　贺酌在其他人面前可不像在沈聿辞面前那样容易尴尬，干脆问道：“我昨天除了抱着沈聿辞不撒手，还干什么了？”　　“啧啧”林栖迟啧啧两声，怪笑道：“让我猜猜。”　　贺酌：“”　　“你看到沈老师下巴上的牙印了，对不对？”林栖迟有些兴奋。　　“嗯。”　　“不用怀疑，就是你咬的。”　　“哦。”得到想要的答案，贺酌一秒没耽搁，直接挂了电话。　　心里除了一点不自在外，更多的好像是如释重负。　　对于沈聿辞没有那么混蛋这件事的如释重负。　　贺酌扯了扯嘴角，昨晚的坏情绪也跟着一并散去了。　　等他洗漱完来到餐厅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沈聿辞拉开椅子，笑着看他，“打完电话了？”　　“嗯。”　　“所以”沈聿辞一挑眉，“要对我负责吗？”　　我会想你，你会想我吗　　贺酌决定耍赖，“我又不记得，所以不算数。”　　沈聿辞原本也只是想逗逗他，现在看他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生动样子，倒也算有所收获。　　“行，那我就当昨晚是小少爷的第二人格，姑且记在账上。”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贺酌哼了声，走到餐桌前坐下。　　沈聿辞笑道：“吃饭吧。”　　贺酌看了眼餐桌，早餐准备的很丰盛，看起来就让人胃口大开。　　他偷偷瞄了眼沈聿辞，这家伙还真是贤惠。　　沈聿辞盛了碗粥放在了他面前，“喝点热的。”　　贺酌点点头，喝了一口煮的软糯的小米海参粥。　　虽然已经见识过沈聿辞的厨艺，但这顿早餐还是让贺酌的心情美妙起来。　　在宿醉的第二天早上，一份热乎的，妥帖的早餐，是对胃最好的抚慰。　　贺酌吁了口气，视线落在沈聿辞身上，问他：“你算是放假了吗？”　　沈聿辞：“还有点收尾工作要做。”　　贺酌点点头。　　“你呢？”沈聿辞问，“有什么安排？”　　“今天可能要回家一趟。”　　贺酌刚说完，电话就响了，是他妈妈司菀的电话。　　他顺手按了接通。　　“宝贝，放假了吗？”　　贺酌扫了眼沈聿辞，“昨天刚放。”　　“那晚上回家一趟，妈妈让孙姨给你准备你爱吃的。”　　贺酌犹豫两秒，才应了声，“好。”　　挂掉电话，贺酌忍不住又瞄了眼沈聿辞，拿不准他刚才到底有没有听到司菀叫的那句宝贝。　　“怎么了？”沈聿辞抬眼对上他的视线，眼底的笑意有些促狭，“宝贝。”　　贺酌磨了磨后槽牙，就知道沈聿辞这个讨厌的家伙一定不会放过任何逗他的机会。　　“别这样叫我。”贺酌瞪他一眼，埋头喝粥。　　沈聿辞笑了笑，移开视线，伸手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一会要回去了吗？”他问。　　贺酌怔了怔，抬眼去看他，沈聿辞那句话的语调很正常，但贺酌就是能感觉的出来，此刻的沈聿辞跟刚才还在逗他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你怎么了？”他不自觉地蹙眉。　　“嗯？”沈聿辞神色不变，“怎么了？”　　贺酌对于他的回避有些生气，但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　　大家都是成年人，分寸感很重要。　　别人不想提的话题，自然应该心照不宣地岔开。　　可他并不想这样做，尤其是在面对沈聿辞的时候。　　“你不高兴？”贺酌紧盯着沈聿辞的眼睛，执拗地问。　　“没有不高兴，”沈聿辞眼神很认真，“别瞎想。”　　“真的？”贺酌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吗？”　　沈聿辞没有躲开视线，几秒后，轻叹了口气，“以后会告诉你的，我保证。”　　贺酌不信，还是盯着人不放。　　“也许等你下一次过来，我就可以告诉你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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