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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二十岁的男大怎么是这个老男人的对手。　　可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的前一秒，沈聿辞却率先移开了视线。　　我的标准可从来不低　　“嗷”靳北笑得不怀好意，“沈聿辞，你怎么回事？”　　“沈老师输得毫无征兆啊这是。”　　“我还以为他们俩不知道要斗到什么时候去呢。”　　“愿赌服输，”沈聿辞端起桌上的酒杯举了下，“到底虚长几岁，就允许我输这一次。”　　“说起来沈老师你输得也不冤，”林栖迟一手搭上贺酌的肩膀，“我们贺少可是实打实的表演系优秀学生，时常要面对那么多的镜头，你盯不过他很正常。”　　沈聿辞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贺酌，“怪不得。”　　贺酌没看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关节。　　明明刚刚他自己还在嘲讽沈聿辞为老不尊，可现在这人自嘲，他却有些不舒服。　　而且，沈聿辞刚刚是故意输的吧？　　完全看不出来他有任何不适应的地方。　　贺酌喉结一滚，心情有些复杂。　　沈聿辞喝完了他的两杯酒，也没再往贺酌那边凑。　　游戏继续，惩罚越来越猎奇，好在贺酌和沈聿辞似乎因着上一次惩罚的庇佑，没再被抽到。　　一群人彻底嗨了起来，谁也没在意沈聿辞的离席，除了贺酌。　　他看到沈聿辞走到吧台处，随意斜倚着，接通了电话。　　大概只说了几句话后又挂了电话。　　他垂着眼，贺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莫名觉得沈聿辞的情绪因为那个电话而变得低落了些。　　贺酌等了一会，看他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看样子也没打算再回来。　　贺酌起身，向他走过去。　　“刚刚为什么要故意输？”他问。　　沈聿辞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为什么觉得我是故意输掉的？”　　“我又不傻。”贺酌没好气道。　　沈聿辞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嗯，不傻，很聪明。”　　贺酌：“”这人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怎么不玩了？”沈聿辞问。　　“吵。”贺酌皱了皱眉。　　沈聿辞点点头，两个人一时谁也没再说话，静静地看着人群中的喧闹。　　半晌后，沈聿辞拿出手机解锁，递到贺酌面前。　　“嗯？”贺酌不解。　　“昨天说过了，下次见面，我会再问一遍。”沈聿辞的手没动，“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贺酌拿出下午刚买的新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亮给沈聿辞。　　他的小号名字也很简单，只有一个字母z。　　沈聿辞看着他全新的手机和干净的微信界面，忍不住笑了笑。　　他原本以为，以贺酌的性格应该会直接坦诚他就是h，不会搞这么复杂又麻烦的事情。　　那样的话，借着贺酌最开始说的喜欢，他自然可以多逗逗他。　　没想到这小孩还真的特意去买了新手机，申请了个小号来加自己。　　打的什么算盘不知道，但沈聿辞倒也不在意，他乐于陪他闹。　　“笑什么？”贺酌蹙眉问，“不加拉倒。”　　说着就要收回手机，沈聿辞伸手按了按他的手腕，没让他动。　　“怎么这么着急？”他笑道。　　“是你磨叽。”贺酌反击。　　“那还真是抱歉。”沈聿辞扫码添加了好友。　　贺酌看到他给自己备注了：【贺同学。】　　贺酌有样学样，给他备注：【沈教授。】　　收起手机的间隙，沈聿辞忽然开口：“想喝什么？我给你调一杯。”　　“你会调酒？”　　沈聿辞已经起身走到吧台后，“不说的话，就按我的想法给你调一杯？”　　“好啊。”贺酌盯着他挑了挑眉。　　沈聿辞修长的手指随意在台面上点了点，继而拂过酒架上一排瓶身，行云流水地抽出三瓶。　　贺酌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手走，夹冰，倒酒，拧盖，手腕转动间，小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可他整个人的姿态却很松弛，调酒壶被他游刃有余地掌控在掌间。　　灯光在他侧脸上流转，眼睛半垂着，偶尔会抬眼与贺酌对上视线。　　大约半分钟后，沈聿辞将调酒壶搁在台面上，开盖，手腕一倾，酒液顺着滤冰器落入一支造型好看的玻璃杯中。　　他夹起一片柠檬夹在杯沿，然后朝贺酌的方向推过来。　　“尝尝。”　　贺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冰凉的，清爽的，带着一点辛辣余韵顺着舌尖滑下去，比他想象中好喝太多。　　他抬眼看向沈聿辞。　　沈聿辞正侧着身在水池里冲洗，手背轻关阀门后，漫不经心地抽了张纸巾擦拭手指。　　“怎么样？”　　贺酌低头又喝了一口，诚实道：“还不错。”　　“嗯”沈聿辞绕出吧台，在他旁边的位置站定，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我会把它当成夸奖。”　　“你的标准这么低？”　　“低吗？”沈聿辞似有所指，“我的标准可从来不低。”　　顿了顿，他又道：“像你这样的别扭小朋友，还不错已经算是很好的夸奖了。”　　贺酌正准备开口反驳两句，就听沈聿辞又道：“小朋友，我该走了。”　　贺酌：“”　　大概是他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复杂，沈聿辞又轻笑着解释了句：“没办法，铲屎官是不允许有夜生活的。”　　说完，当真迈开长腿，背对着贺酌潇洒地挥了挥手。　　“下次见。”　　贺酌盯着他的背影一路出了院门，抬手将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完，冰凉的液体滑进胃里，也没能浇灭他胸腔里泛起的那一点莫名其妙的情绪。　　他把这统统归为刚才被沈聿辞占了口头便宜，而自己没有还回去的不甘。　　林栖迟远远朝他看了一眼，扯着嗓子喊了句：“贺酌，发什么呆呢，过来啊。”　　贺酌啧了声，重新回到了卡座。　　聚会一直持续到了凌晨，贺酌和林栖迟在这边都有专属的客房，索性留着没走。　　贺酌洗完澡，靠在床头摆弄了会手机，两只手机的微信消息都被他点开了好几次，可不管哪一个，都一直没收到新消息。　　他忍不住想，沈聿辞那家伙睡了吗？　　今天怎么不要晚安了？　　为了不混淆他的两个身份，贺酌给沈聿辞的备注也不同，网恋的那一个他没特意改，还是沈聿辞原本的名字沈，线下的那个则备注了沈教授。　　他自己的微信号倒是很简单，一个h，一个z。　　做了一会思想斗争，他最终还是用网恋的那一个微信给沈聿辞发了条消息。　　h：【沈老师，睡了吗？】　　怎么撩拨自己的网恋对象　　沈聿辞一点也不意外会收到贺酌的微信。　　事实上，今天聚会上戛然而止的告别也算是他故意为之。　　铲屎官的职责是真，但要钓猫也是真。　　他能看的出来，贺酌对他是有好奇心在的，而对一个人的好奇心恰恰是想要靠近这个人的第一步。　　沈聿辞半分心理负担也无，就决定将这点好奇心无限期地拉长下去。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给h发消息，而是给今天晚上刚添加的贺酌的小号发了张图片。　　一张小黑的帅照。　　贺酌盯着他发出消息的那个手机看了半晌，没想到最后却是另一个手机响了一声。　　点开一看，置顶沈教授的信息。　　是沈聿辞的那只黑猫，跟上一次他发给自己的不是同一张。　　看的出来，这只猫很懒，伸长身子在沙发上睡成了一条猫条。　　z：【？？？】　　沈教授：【到家了吗？】　　【没，曜哥这有客房，没回去。】　　【醉了吗？】　　【没醉。】　　【什么时候来喂猫，要给你推荐小鱼干吗？】　　贺酌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难道它们还挑食？】　　沈聿辞没再回复。　　隔了一会儿，另一个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沈：【还没有，怎么？是要跟我说晚安吗？】　　贺酌：　　有点分裂。　　明明只有一个沈聿辞，一个贺酌，为什么现在搞出来了这么多花样？　　更重要的是，沈聿辞这家伙为什么会同时跟两个人聊天？　　还真是个渣男，贺酌咬牙想。　　被这么一打岔，他觉得自己刚才酝酿的乖巧小可爱已经彻底被暴躁本体打破，盯着那条消息，一时竟没想好该怎么回。　　偏偏沈聿辞像是故意捣乱似的，又给他本体发了一条消息。　　沈教授：【大概不挑，但如果你给它们喂最爱的小鱼干，会被猫猫神眷顾吧。】　　呵！　　什么猫猫神，这家伙才是在扮可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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