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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满心欢喜,下楼到大堂迎接徐渐明,一路上还不断左顾右盼,想着会不会哪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保镖拦住他。 可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拦他们两人碰面。 站在大厅里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徐渐明,陶然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疑惑,难道段聿凛这一回,是真的打算收手,不再干涉他了? 酒店餐厅的餐食味道很不错,陶然热情邀请徐渐明一同就餐。 餐桌上两人聊得很开心,气氛轻松愉快。 闲聊之间,陶然语气认真地再次和他说道:“渐明哥,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的哥哥和最亲的家人。” 徐渐明哪里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失落,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感情相关的话题。 吃完午饭,陶然陪着徐渐明在酒店了逛了会,徐渐明便回了学校。 陶然慢悠悠地晃回自己的房间,刷卡,转动门把手推开房门。 屋内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半掩,大半的光线都被阻隔在外,房间里阴沉沉的。 段聿凛就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一身黑衣,大半身子陷进昏暗的阴影里。 他脊背微躬,手肘搭在膝头,灰绿色的眸子锁在门口陶然的身上,脸色阴沉得可怖。 陶然脚步猛地顿住,遍体生寒。 男人薄唇轻启,低沉冷冽的嗓音慢悠悠地飘了出来:“玩得开心吗?” 出车祸 随着段聿凛话音落地,房间里一片死寂,唯有段聿凛那双浸满阴翳的眼眸,死死钉在陶然身上,窗边漏进来的日光根本照不进他眼底。 陶然站在门口,对上段聿凛这副鬼魅般阴沉的模样,心底的委屈与怒火瞬间被点燃。 中午他和徐渐明一起吃饭,没有人出来阻拦他,他还以为段聿凛已经学会了尊重他,结果这儿等着他呢。 他一没有出轨,二没有做亏心事,段聿凛以为他是谁,凭什么这幅态度来质问他。 而且随随便便就可以出入他的房间,和段聿凛在一起,他哪里还有一点自主权。 陶然懒得再维持表面的平和,反手重重带上房门。 “开心?我当然开心。”陶然直视着他,带着压抑许久的尖锐与嘲讽,字字清晰有力,“如果没有人监视我,我会更加开心。” 段聿凛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他缓缓从沙发上起身,挺拔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步步朝陶然逼近。 “我说过,离他远点,”段聿凛的嗓音沉哑,“你为什么不听话?” “我凭什么听你的?”陶然不退反进,仰头直视着他,“段聿凛,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附属品?你的私有物件?我交朋友,我出门吃饭,我见故人,全部都要经过你的允许?” “是你派人监视我,是你偷偷删我消息,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打断我的饭局,是你不管不顾非要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是你自作主张替我请假!”陶然越说眼底越红,委屈和愤怒不断地交织翻涌,“你从来都不会问我愿不愿意,从来都不会尊重我半分!你只知道你不开心,你吃醋,你占有欲作祟,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并不喜欢。” “我尊重你,所以我事事迁就你,可你呢?你只会得寸进尺!” 陶然的质问声色俱厉,段聿凛瞳孔骤缩,心底的妒火与恐慌彻底冲垮了仅剩的理智。 他怕陶然生气,也怕陶然看清他的病态,更怕陶然彻底离开他。 不能走。 绝对不能让陶然走。 这个念头彻底占据了段聿凛全部的思绪,他猛地伸手扣住陶然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不等陶然挣扎反抗,他俯身狠狠覆上对方柔软的唇。 那股力道仿佛是要将陶然拆骨入腹,然后彻底融进自己的血肉里,只要陶然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再也没有半点逃离的可能了。 这一突然的举动让陶然瞬间僵住,随即爆发出剧烈的反抗。 他拼命偏头闪躲,双手用力推搡着段聿凛的胸膛,膝盖狠狠抵向他的腿间,喉咙里溢出细碎又愤怒的呜咽。 “放开我!段聿凛!你放开我!” 可是他的反抗越是激烈,段聿凛的力道就越是凶狠。 唇齿之间激烈纠缠,牙齿狠狠撕咬着彼此的唇瓣,尖锐的齿尖划破柔软的皮肉,温热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齿间蔓延弥漫。 唇角破皮渗血,铁锈味席卷整个口腔,可段聿凛依旧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禁锢在陶然腰间的手臂如同烙铁,死死将他锁在自己怀里,疯狂掠夺着他的呼吸。 不够! 远远不够! 段聿凛疯了魔,干脆俯身,双臂直接穿过陶然的膝弯,强势将人打横抱起,不顾陶然剧烈的挣扎,大步走向床边,将他用力推倒在柔软的床褥上。 床垫下陷,陶然被摔得头昏眼花,趁段聿凛俯身压下来的时候,积攒满腹的愤怒到达顶峰,他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一巴掌在段聿凛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房间里格外清晰刺耳。 段聿凛的侧脸被打得偏过去,脸颊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 陶然趁着他失神的刹那,连滚带爬地想要从床边逃离。 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回过神来的段聿凛,眼底的疯狂更甚,灰绿色的瞳孔变得赤红,像是暗夜里的妖鬼索命。 他伸手拽住陶然的脚踝,猛地将人拖拽回来,不管不顾压在身下。 陶然的手腕被他单手死死攥住,骨头都像是要被捏碎,剧痛顺着手腕蔓延全身。 他拼命挣扎,不断扭动身体,可两人力量终究太过悬殊,所有反抗都显得徒劳又无力。 段聿凛彻底失控,他随手扯掉自己脖子上的领带,动作粗暴地将陶然的两只手腕并拢,一圈圈用力缠绕,绑在了床头栏杆上。 领带勒得极紧,陶然感觉都要嵌进手腕细嫩的皮肉里,他越用力地挣扎,反而被领带磨地越痛。 愤怒、委屈、疼痛、恐惧交织在一起,击溃了陶然的心防,他红着眼眶,哑着嗓子大声嘶吼怒骂:“段聿凛!你疯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控制狂!你放开我!” “你只会监视我,伤害我,你根本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喜欢掌控我的感觉,我受够你了!我再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你快放开我!” “我讨厌你!” 一句句决绝的话语化作淬了冰的利刃,一刀一刀全部扎进段聿凛的心脏。 身下的人发丝凌乱,眼眶通红,唇瓣带血,手腕也被磨伤,狼狈又脆弱,眼里盛满了对他的厌恶和抗拒。 混沌的大脑骤然清明,翻涌的戾气也瞬间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悔恨与心痛。 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把自己捧在手心的人逼得狼狈不堪满身伤痕,逼得对他竟然满心厌恶与抗拒。 段聿凛浑身一僵,立刻抬起手,指尖颤抖着去解捆绑在陶然手腕上的领带,生怕力道太重再弄疼他分毫。 绑死的领带结被一点点解开,他小心翼翼松开陶然泛红发紫的手腕,指腹蹭过细嫩皮肉上的勒痕,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他低下头,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陶然手腕上的伤痕,亲吻着他带血的唇瓣,不停地低声道歉:“我错了,我不该失控,我不该伤害你,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方才有多疯狂偏执,此刻就有多卑微慌乱。 陶然浑身脱力,心底疲惫又绝望,他闭着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无声滑落。 他偏过头,避开段聿凛的亲吻,轻声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段聿凛的动作骤然停滞,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他定定地看着陶然决绝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在用力地撕扯着,密密麻麻的痛意在蔓延。 他知道,陶然一定比自己还心痛。 他伤了陶然的心。 他有罪,他该死。 可再多的道歉,再多的懊悔,此刻都显得于事无济。 段聿凛从他身上起来,高大的身躯此刻透着无尽的颓然与阴郁,周身的低气压几乎将整个房间冻结。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着的人,心中是无尽的痛苦、不舍与自责,终究还是什么都没再说,转身一步步沉重地走出了房间。 房门合上,门外的段聿凛彻底卸下所有克制,像一头濒临失控的困兽,满心烦躁无处宣泄。 他靠着墙壁,闭目平复混乱的心绪,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人是他的父亲。 段聿凛眉心狠狠一蹙,积压的烦躁更甚,沉默片刻,还是抬手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威严的嗓音:“过来出差也不说一声,这两天抽空回来一趟,家里有事,我和你必须当面说。” 他的父亲就是这样,从来不会关心他的生活,和他说话全部都是冷冰冰的指令,仿佛他就是个完成任务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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