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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有私心，他投了其他公司的实习，有几个人事已经和他约了面试时间，他想去试试。　　“你说什么！”段聿凛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段聿凛从来没有想过因为开学，陶然会和他不住在一起这个可能，如今突然跳出来这种可能，段聿凛越想越焦躁。　　一旦陶然搬回学校，脱离他的掌控范围，所有的一切都会失控。　　他不能再随时随地通过监控看见陶然的一举一动，不能精准掌握他的作息、社交、喜怒哀乐，不能第一时间知晓他身边出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光是想想陶然脱离自己的掌控，不受自己管束的画面，段聿凛心底的戾气就愈发浓烈，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在他的规划里，陶然就该完完全全待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寸步不离。　　退一万步来说，把陶然安排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实习，多少能弥补一点两地分离的痛苦，可现在陶然说什么！　　可现在，陶然竟然直白告诉他，他不想来自己的公司。　　段聿凛现在看起来好吓人，陶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蚋，乖乖坦白：“我投了其他公司的简历，想先去面试试试看的。”　　事实证明，回复他的人并不多，这点让陶然很挫败。　　“你投了哪几家？”段聿凛的声音重新稳了下来。　　陶然回答得小心翼翼：“有几家……就是普通的公司。”　　段聿凛耐心地开口，开始不动声色地循循善诱：“你去其他公司实习，没人会真心带你，没有资深前辈兜底，没人手把手教你核心内容，你能学到的东西寥寥无几，成长速度远不如留在我这里。”　　“关助理是跟了我多年的核心亲信，业内顶尖的能力，让他亲自带你，是外面挤破头都换不来的资源。”　　陶然闻言，心底确实忍不住动摇了。　　他不得不承认，段聿凛说的全是实话。　　前两天他赶鸭子上架被迫拉着参与的视频会议，亲眼见识过段聿凛杀伐果断、运筹帷幄的工作姿态，关助理是他身边最亲近的助理，如果由关助理亲自带他，他能学到的东西肯定比去别的地方多得多。　　如今就业行情本就内卷严重，他的学历和专业都不算拔尖，没有任何竞争优势，能有这样的顶级资源和前辈兜底，确实是绝佳的机会。　　陶然纠结地抿了抿唇，心底的天平左右摇摆。　　“什么时候去面试？”段聿凛见他松动，开口询问。　　“后天有一家。”陶然如实回答。　　段聿凛：“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陶然本能地想要拒绝，段聿凛一个眼神看过来，他瞬间乖乖改口：“那……谢谢你送我。”　　段聿凛面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他借口还有文件要看，离开了陶然的房间。　　十分钟后，正在房间发呆纠结的陶然，手机忽然响起一通陌生来电。　　接通后，对方温柔礼貌的声音传来：“您好，请问是陶然同学吗？这里是盛聿集团人力资源部，看到您投递的实习简历，想邀请您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司参加面试，请问您方便吗？”　　陶然当场愣住，整个人懵在原地，满心疑惑。　　盛聿集团？那不就是段聿凛的公司？　　他敢百分百确定，自己从来没有给段聿凛的公司投过任何简历！　　“您好，”陶然带着满心疑惑，小心翼翼地询问，“我没有向贵司投递过简历，你们是怎么拿到我的联系方式和简历的？是不是弄错了？”　　人事那边语气笃定，温柔回道：“不会弄错的，我们后台确实收到了您的简历，是通过邮箱投递的，可能是您之前投递过后忘记了哦。”　　挂掉电话，陶然满脑子雾水，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去书房找段聿凛。　　段聿凛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推门而入的陶然，表情没有丝毫意外。　　陶然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帮我投了简历？”　　面对他探究的目光，段聿凛神色坦然，没有丝毫遮掩，直白承认：“是我帮你投的。”　　陶然瞬间急了，快步走到他面前，又气又急，脸颊涨得微红：“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擅自帮我投简历！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靠你的关系走后门的！”　　看着他炸毛的模样，段聿凛慢条斯理地安抚：“别慌，我用新注册的邮箱帮你投的，没有透露任何私人关联信息，没人会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说着，他直接调转电脑屏幕，展示给陶然看。　　屏幕上的邮箱账号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特殊标识，完全是普通求职者的账号，简历投递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　　陶然：“……”　　陶然：“你们公司办事效率真高。”速度快得简直离谱。　　“那当然，”段聿凛合上电脑，眼神真诚，语气郑重，完美扮演着公正无私的模样，“你放心，我绝对没有透露过你和我的关系。”　　段聿凛又问：“你什么时候去面试？”　　“明天上午十点，”陶然狐疑地盯着他，“你不知道？”　　段聿凛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我为什么会知道。”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自然到陶然那点好不容易冒出来的疑虑又缩了回去，一时也拿捏不准段聿凛有没有帮他走后门，正常去面试他还是很乐意。　　“明天我送你过去。”段聿凛说。　　陶然连忙摇头拒绝，态度坚决：“真的不用了，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公司，太显眼了，容易被人多想。”　　段聿凛略一思索，给出完美方案：“我开车送你，快到公司大楼我提前把你放下，我不露面，没人会看见。”　　陶然纠结片刻，终究勉强点头同意。　　当天夜里，陶然睡得很沉。　　身侧的段聿凛却毫无睡意，幽暗的夜色里，他微微侧身，目光灼灼地凝望着怀中人柔软恬静的睡颜，眼底的贪恋肆意蔓延。　　他忍不住俯身，轻柔的吻细细落在陶然的眉眼、唇角、脖颈……　　次日清晨，陶然醒来时，浑身泛着莫名的慵懒酸软，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总觉得有点微妙的肿胀感，他以为是睡姿不对压的，没有多想。　　面试安排在上午十点，段聿凛把他送到距离公司大门还有一段路的地方，提前放他下了车。　　陶然刚走到前台，还没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陶然？”　　他回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袁迹中，他上一个家教学生的家长，也是当初介绍他去段聿凛家做家教的人。　　对方显然也很意外在这里见到他，快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陶然解释了一下来面试的事，袁迹中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太好了，你这么优秀，肯定没问题的，我看好你，放宽心。”　　袁迹中和陶然一起走进公司，在遇见人事负责人时，笑着简单寒暄了几句，夸赞陶然品性端正踏实靠谱。　　面试十分顺利。　　面试官问题问得细致但不过分刁难，有几个专业相关的问题陶然答得不算流利，但对方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心底暗自嘀咕：怎么感觉他莫名走了袁迹中的后门？　　不过第二天约好的面试，陶然肯定还要去。　　去其他公司实习面试，和他一起面试的人学历履历都很优秀，对比之下，陶然的简历平平无奇，陶然心知要悬了。　　但面试结束，陶然收到了盛聿集团人事打来的电话。　　对方语气轻快，直接敲定结果：“陶然同学您好，恭喜您通过本次实习面试，我们这边确认一下，您是否可以按时到岗实习？另外，多亏了袁经理的担保推荐，我们充分信任您的个人品行与能力。”　　挂断电话，陶然怔怔站在路边，心情格外复杂。　　很快，袁迹中的消息也发了过来：[面试结果出来了吗？]　　陶然连忙礼貌回复道谢，袁迹中回得很快，鼓励他好好干，有段聿凛这层关系在，在职场上对他也有帮助。　　陶然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拜托：[还有件事想麻烦您，我在段聿凛家做家教的事情，麻烦您尽量不要对外人提起，可以吗？]　　袁迹中秒回，还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不过小陶你也太谦虚了，放着这么好的人脉不知道用，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陶然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轻轻叹了口气，压力山大。　　他如果和段聿凛是清白的关系，借着段聿凛这个东风入职实习也没什么，他又不是多么迂腐的人，有现成的关系干嘛不用，可现在他和段聿凛不清不楚，在有些人眼中他借的可就不是东风，而是暧昧的枕边风，别人只会默认他是靠爬床走的捷径。　　一想到这些流言蜚语和隐秘揣测，陶然就浑身不自在。　　但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并没有那么排斥进入盛聿集团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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