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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房门并没有锁,陶然一推就开,屋内只开了一盏落地夜灯,段聿凛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沉沉夜色,背影透着几分清冷。 陶然走过去,碰了碰他的衣袖,问:“刚才外婆和你聊了什么?” 段聿凛缓缓转身,望着他直言不讳:“她问我俩是什么关系。” “什么?!”陶然瞬间慌了神,声音拔高,“她为什么会问这个?她发现了吗,我就说她今天奇奇怪怪的,你怎么回答她的?” 段聿凛不答反问:“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陶然想也没想:“当然是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段聿凛脸上没有什么明显变化,“放心,我没有向她公开我们的关系。” 陶然松了一大口气,随即又满心愧疚,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太快了,他看着段聿凛已经转回去的侧脸,小声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不想承认你,只是老人家年纪大了,很难接受这种事,而且我们现在公开,一定会有很多麻烦,所以暂时先这样……” “我知道。”段聿凛揉揉他的头,朝床边走过去,“早点睡吧。” 陶然跟着爬上床,躺了一会,翻了个身凑近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段聿凛平躺着,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没有生气。” 陶然不甘心地戳了戳他的手臂,委屈巴巴地嘟囔:“可你睡觉都没有抱我。” 今晚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都要隔着楚河汉界了,这不是生气是什么? 段聿凛翻身把陶然抱在怀里:“这样可以睡了吧。” 陶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小声抱怨:“你好敷衍。” “今天精力这么足,不如做点该做的事。”段聿凛说着打开灯,拉开了床边的抽屉。 陶然下意识抬眼望过去,整个人瞬间僵住,抽屉里面各种道具和小雨伞一应俱全,储备充足得吓人。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心头警铃大作,要是抽屉里这些东西全都被段聿凛拿来用,不止屁股不保,他明天恐怕连下床走路都困难。 陶然惊得说话都磕磕巴巴:“你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未雨绸缪。”段聿凛眼神慵懒,手指在抽屉边缘叩了一下,“做吗?” 陶然的脑袋立刻像拨浪鼓一样摇起来:“不不不……我困了,我们快点睡觉吧。” 段聿凛故意伸出手,作势就要去拿起抽屉里面的东西,陶然吓得飞快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你干嘛!” 段聿凛:“睡觉啊。” 陶然瞪着他,急得不行:“我说的睡觉就是安安静静纯睡觉,没有任何其他意思,你不要多想。” 段聿凛收回手,靠在枕头上:“这么不禁吓,睡又不肯好好睡,做又不肯做。” 陶然飞快地缩进被子里,紧紧闭上双眼:“我现在睡。” 段聿凛关了灯,翻身贴上来,四肢环抱住陶然,不给人留出任何可以溜走的缝隙。 陶然动了动:“你稍微松一点好不好,勒得我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段聿凛:“怕你觉得我敷衍。” 陶然迅速滑跪:“我错了。” 段聿凛的手臂松了力道,陶然顺利呼吸,调整个舒服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周遭万籁俱寂。 原本闭着眼的段聿凛缓缓睁开双眼,先听了一会怀里人的呼吸,然后低下头,柔软的吻落在陶然的眉眼之上,而后慢慢下移,拂过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他不敢用太大的力道,生怕惊醒怀里熟睡的人,只能借着黑暗的掩护,一遍一遍烙印属于自己的痕迹。 耳垂、颈侧、锁骨、胸口…… 变得殷红,真好看啊! - 在段聿凛这里停留了好几天,按照原计划,外公外婆要去海市度假,司机送他们去机场,把yuri和陶然都叫上了。 候机大厅人来人往,外婆蹲下来抱了抱段一佑,叽里咕噜说了些话,段一佑搂着她的脖子,白金色的头发蹭着她的脸颊,恋恋不舍。 紧接着,她又朝站在一旁的陶然招了招手,把他也抱在怀里,“你是个好孩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陶然本来担心外婆察觉出他和段聿凛的关系,毕竟昨天段聿凛故意吓唬他,但眼下看样子又不是很像,他有些困惑,低声回了一句:“谢谢外婆。” 外婆松开他,拍了拍他的手背,和外公一起走向安检口。 上了飞机,外公满脸疑惑:“我们来机场,你把yuri叫上也就算了,为什么把人家陶然也叫上?” 外婆正在整理手提包里的东西,头也没抬:“陶然是你的孙媳妇,自家人当然要叫上。” 外公猛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外婆扫了他一眼:“小声点。”周围果然有人转头看向他们。 外公强行压下自己震惊的情绪,凑过去小声追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外婆:“就是字面意思,你外孙喜欢人家,和人家在谈恋爱。” 外公整个人快要裂开:“这怎么可以!这有违常理!” “哪里有违常理,都什么了,思想还这么迂腐,”外婆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说,“凯撒大帝还是0呢,你外孙好歹是1。” 外公被这番话弄得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不是0和1的问题,这是——凯撒什么时候是0了?” 外婆:“刷短视频看到的。” 外公:“……” 外婆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摆出不容商量的架势:“你先消化完这个消息再和我说话,不能接受就永远别和我说话了。” 外公:“……”脑子很乱,心情很烦。 - 过了两天,陶然收到徐渐明发来消息:[我的实习快要结束了,过两天就要回去了,临走之前想约你见一面,你最近有空吗?] 陶然这才想起,那天傍晚在酒店门口,徐渐明说有事要和他当面说,但那会被段聿凛过来打断了。 可惜最近两天没有假期,陶然迟疑片刻,打字回复:[不能微信上说吗] 徐渐明很快回复,意思是最好还是当面说,如果不方便请假,他可以晚上来陶然这边,他们就近找个地方坐一会。 陶然想了想,约在了明天晚上,挑了家离得比较近的小酒馆。 这边答应了徐渐明,陶然开始纠结该怎么和段聿凛请假,段聿凛似乎并不喜欢他和徐渐明走得太近,直接请假估计很麻烦。 思前想后,陶然想出一个绝妙的好主意,他先把段聿凛哄开心了再说不就行了吗。 他可真是太机智了! 说干就干,趁着人不在家,陶然悄悄溜进段聿凛的房间,拉开床边那个抽屉—— 怎么是空的? 陶然不死心,伸手进去摸了一圈,指尖碰到的只有冰凉的木板。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床底。 那些东西会不会被塞到床底下去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弯下腰,跪在地上,上半身都探进了床底。 他趴得很低,肩膀和胸口贴着地面,手臂伸向前方摸索着。 为了方便使力,他的双腿微微分开,腰自然地下压,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姿势。 浅灰色的棉质家居短裤随着这个动作绷紧了一些,柔软的布料贴住皮肤,把那道饱满的圆弧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 段聿凛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陶然整个人趴在床边,大半截身子探进床底,只剩腰以下的部分露在外面。 他的腰线在俯身时往下塌陷,形成一道柔和的凹陷,与后腰处微微隆起的弧度连接在一起。 浅灰色的布料被撑出两瓣圆润的轮廓,随着他向前探身的动作微微翘起,像是饱满可口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陶然在床底下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他失望地撑着手臂想退出来,那两瓣圆弧随着他后退的动作轻晃。 段聿凛的喉结滚了滚。 陶然终于从床底下退了出来,灰头土脸地跪坐在地上,一抬头就看到段聿凛站在面前。 他整个人僵住,眼睛被撑得圆溜溜的,呆愣愣地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作者有话说:========== 写得我都想吃水蜜桃了,饱满多汁超甜的那种hhhh 水手服 陶然还不知道自己变成了脏脏包,此刻他脸上、膝盖、小腿上全都蹭到了灰,跪坐在那里,仰着头,眼神心虚地乱飘,脑子里飞速运转,思索着该找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段聿凛颇有些玩味地看着他,回答他的问题说:“我刚进来。” “我、我也刚进来。”陶然连忙跟着附和,妥妥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段聿凛眯起狭长的眼眸,走近他问道:“你来我房间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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