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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去 放好行李后,他们在酒店里逛了逛。 酒店临海,穿过大堂就是一片被精心修剪过的花园,再往外是细白的沙滩和望不到边的海面。 傍晚的海风带着微咸的凉意,把段一佑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他撒开牵着陶然的手,在花园的小径上跑来跑去,笑声消散在空气中,被风带向远方。 吃晚饭时,酒店服务生提醒他们:“今晚沙滩那边有乐队驻唱演出,氛围很好,你们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夜色漫上海面,陶然和段聿凛带着段一佑去了海滩。 细软白沙踩上去绵绵软软,白天积聚的热量还没有完全散透,踩上去很舒服。 段一佑起初兴致勃勃,跟着节拍蹦蹦跳跳,嗨了一会又觉得很无聊,拉着陶然的衣角眨巴着大眼睛,说想去其他地方玩。 段聿凛让随行的夫妇两人把段一佑带走,去找其他小孩子玩。 无关人等一走,浪潮起落的轻响愈发明显,夜色也显得更加温柔。 两人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露天舞台上,听舒展慵懒的抒情旋律漫过整片沙滩。 歌曲换了一首又一首,有的熟悉,有的陌生,人群在轻轻晃动,偶尔有人小声跟着哼唱,空气里混着酒精和海水的味道。 陶然只喝了小半杯低度果酒,却感到有些微醺,海风把他的发尾吹得翘起,暖融融的灯光斜落下来,他闭上眼,听歌词缓缓流泻。 youdonthavetosayiloveyoutosayiloveyou fetalltheshootgstarsandallthesilveroons wevebeenakgshadesofpurpleoutofredandbe sickenysweetlikehoney,dontneedoney allineedisyou allineedisyou,you 当第一句“allineedisyou”响起的时候,陶然感到身侧有只手碰了碰他的手背,然后那只手的指尖顺着歌曲的旋律滑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当“you”重复到第二遍,他们掌心相触在一起,陶然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下意识地微微蜷起。 不远处舞台的灯光明明灭灭,身后海面碎光摇晃,整片喧闹的沙滩仿佛骤然安静下来,周遭所有的声响都化作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掌心传来的清晰滚烫的温度。 陶然轻轻回握了一下,段聿凛的手立刻收得更紧。 《forhi》结束,又换了一首陶然不熟悉的歌,陶然侧过头说:“我想走走。” 段聿凛应声:“好。” 他们手牵着手沿着海岸线走,夜色下的海面泛着幽幽暗光,细碎的浪花一次次漫上岸边,微凉的海水掠过陶然光裸的脚面与脚踝。 陶然故意放慢了脚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被海水包裹又露出,认真感受每一波海水的去留。 海水离开的时候会把他脚底的细沙带走,凉凉的软软的又有点痒痒的,陶然一时有点上头这种感觉。 身侧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指腹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一下他的指节,像在确认他还在。 他们又走了很久,灯光离他们越来越远,海面越来越暗,世界变成了一大片模糊的深蓝和细碎的白,身后只有两道并行的足迹,他们感受着彼此掌心的温热。 陶然停下来,望着海面尽头那道隐约的天际线,过了好一会才说:“回去吧。” “嗯。”段聿凛牵着他往回折返。 越是靠近酒店,明亮璀璨的灯火越是清晰,陶然心中越是不安。 他试着抽了一下手,段聿凛没有松,反而握得更紧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几个人,陶然的身体瞬间僵住,后背绷成一条直线。 新的人鱼贯而入,把他们挤进电梯,狭小的电梯空间瞬间拥挤起来。 被陌生人的视线无意扫过,陶然心底的不安与忐忑愈发浓烈,他一次次挣手,可掌心里的温度却越来越烫,握着他的力道始终没有放松。 到了套房所在的楼层,陶然心里的不安更甚,他忍不住压低声音恳求:“daian,你先松手……” “为什么要松?”段聿凛偏过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促狭,甚至故意挠了下陶然的手心。 陶然愕然间,套房的门打开,段聿凛松开了手,照顾段一佑的夫妇从里面走出来:“段先生,yuri玩累了,现在已经睡着了。” 段聿凛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去休息吧。” 夫妇两人离开,陶然几乎是立刻就往yuri的卧室走:“我也累了,我要睡了。” 段聿凛站在客厅里,没有拦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说:“yuri都睡着了,你去会吵醒他。” “不会的,”陶然头也没回,“yuri睡得很沉的。” yuri果然睡得很熟,小脸半埋在枕头里,白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起来。 陶然轻手轻脚洗了澡躺到床上,他刚躺下,身侧的段一佑便下意识蹭了过来,软糯的小手顺势抓住他的衣袖,整个人亲昵地贴了上来,含含糊糊冒出一声呓语:“妈妈……” 陶然愣住,恍然间仿佛回到十几年前,那会他也和段一佑一样,梦里一遍遍喊着妈妈,可后来他再也没见过妈妈。 他伸出手臂搂住了段一佑,就像搂住了多年前那个蜷在被子里偷偷哭的自己。 段一佑顺势钻进他的怀里,愈发依赖地在他的臂弯里蹭了蹭,乖乖蜷缩着身子,呼吸变得更沉。 夜色绵长,两人相拥着睡去。 陶然再睁开眼,天光已经大亮,段一佑在他怀里拱了拱,小脸涨得通红:“陶老师,我想嘘嘘。” 陶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听这话赶紧坐起来:“快去!快去!” 段一佑却扭扭捏捏地不肯动:“你抱我去。” 陶然揉了揉眼睛,看着他憋红的小脸,哭笑不得地掀开被子,把他抱到了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段一佑又害羞地捂着裤子,红着脸小声说:“陶老师你出去。” 陶然靠在门外的墙上,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忍不住笑出来。 过了一会,段一佑自己提好裤子开了门,仰着小脸说:“好了。”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卧室,段聿凛站在客厅落地窗前,听见动静转头问他们:“睡醒了,要不要去海边玩?” 段一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哒哒哒跑到落地窗前,扒着玻璃往外看。 白日的沙滩阳光明媚,游人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他兴奋地回头:“我们现在就去!” 段一佑换上自己的泳衣,拿上滋水枪和挖沙工具,在门口急得不行:“舅舅,陶老师,我们快走吧!” 陶然也去换了身休闲套装,浅色的短袖和宽松的短裤,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抬步道:“走吧。” 段聿凛瞅着他们:“就这样出去?” 陶然懵:“不然呢?” “海边日光强,紫外线烈,”段聿凛解释说,“不想被晒伤脱皮,就乖乖涂好防晒霜再出门。” 段聿凛把防晒霜往手心挤了一大坨,朝段一佑招了招手。 段一佑乖乖跑过去仰起脸,段聿凛三下五除二在他胳膊上、脖子上、小腿上随便呼噜了一圈,段一佑被揉得咯咯笑,歪着身子躲来躲去。 涂完后段聿凛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行了。出去吧。” 照顾段一佑的夫妇正好过来,段聿凛淡声吩咐:“你们先带yuri出去。” 等人一走,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段聿凛重新挤了一坨防晒霜在掌心,看向陶然:“过来。” 陶然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局促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涂就行。” 段聿凛往前迈了两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他,说出来的理由无可辩驳:“后背你自己涂不了。” 他站在陶然面前,略垂下眼,把手心里那团乳白色的防晒霜揉开,膏体化开在掌纹里。 “转过去。” 陶然耳根滚烫,乖乖转过身,脱掉外套,背脊绷得笔直,温顺又拘谨。 段聿凛的手掌沿着他的后颈缓缓往下推,指腹贴着他的颈椎一节一节往下滑。 热度在掌心下慢慢蒸腾起来,乳白的膏体被揉进皮肤里,变成了透明的保护层。 段聿凛涂得格外认真,慢条斯理,不放过任何一处缝隙,指节的薄茧每擦过一次肌肤,都惹得陶然浑身发麻,呼吸紊乱,手心无意识地一次次攥紧又松开。 后背涂完,不等陶然松气,段聿凛绕到他身前,垂眸凝着他泛红的眉眼,淡淡道:“前面也得涂,晒红了会疼。” 话音未落,微凉的指腹带着乳白的膏体,顺着纤细的脖颈,落在他的锁骨处,然后顺着锁骨弧度缓缓往下推。 陶然垂着眼,视线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好落在段聿凛衣襟的扣子上,祈祷着时间过得快一点。 偏偏段聿凛涂得很慢,从锁骨到胸口,从胸骨到肋侧,一寸寸仔细描摹着陶然清瘦漂亮的身形轮廓。 痒意混着热意层层翻涌,宽厚的手掌几乎覆满整片胸口,掌心下的心跳快要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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