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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段一佑问过“死是什么意思”，他一直没来得及和段聿凛沟通。　　晚上他给段一佑讲睡前故事，段聿凛没有像往常一样陪着，他给段聿凛发消息，一时也没回复。　　段一佑睡着后他去敲段聿凛的房门，里面半天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又跑去书房敲门，也没找到人。　　顺路拉过一个过路的佣人，佣人指着外面说段聿凛在泳池游泳。　　这么晚了，还在游泳？　　陶然下楼，透过落地窗一看，外面的水面上确实有人影浮动。　　月光下的泳池泛着幽蓝的波光，段聿凛游了几个来回，身姿矫健，出水时肩胛的线条在月色中起伏，像传说里从深海里浮上来的人鱼。　　陶然走到池边蹲下来，伸手撩了一下水面。　　“哗啦——”　　段聿凛突然从水下钻出来，水花四溅，两人近在咫尺。　　陶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躲。　　可泳池边本来就有积水地滑，他脚下一滑，“扑哧”一下直接滑进水里。　　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灌进鼻腔和耳朵。　　他只跟段聿凛学过一回，还不会游泳，一点五米的深水区虽然不及他的身高，但对几乎不会水的他来说，慌乱之下他在水中根本就站不起来。　　陶然四肢胡乱扑腾，在被溺水的恐惧攫住之前，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从水下托住了他。　　段聿凛一手环过他的胸口，一手揽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捞出了水面。　　陶然惊魂未定，被托到岸边的时候，剧烈地咳嗽，手指死死地抓着段聿凛的手臂不肯放。　　段聿凛：“你来了怎么不说话？”　　陶然咳得说不出话，缓了好一会才闷声开口：“我也没预料到你会突然从水里冒出来。”　　“都怪我。”段聿凛等他缓过来，托着他的身体，把他抱上了岸。　　接着，一个大浴巾罩下来。　　段聿凛像抱小孩一样，一手托着陶然的胸口，一手托着陶然的屁股，把他从背后整个提了起来。　　陶然双腿悬空，冷不丁被提溜起来，还是以这样羞耻的姿势，他晃动着脚丫，想要下来。　　“你放我下来——”　　“别乱动。”　　段聿凛抱着陶然走到泳池边的躺椅上，自己坐下来，把陶然放在他的腿上，给陶然擦头发。　　“我自己来就好。”陶然伸手去够浴巾。　　“是我害得你落水，理应由我给你擦干净。”段聿凛替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动作不停，“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陶然想到正事，便也不再挣扎了，说：“yuri前两天突然问我死是什么意思，我解释说是去了另一个世界，我担心他会想到自己父母，虽然说这两天他的情绪看起来很正常。”　　“没事，他总有一天要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一件事？”　　段聿凛反应冷淡，并不在意，仿佛这事还没有给陶然擦头发重要。　　“……还想问问你今天中药喝了没。”陶然努力寻找话题，却发现段聿凛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到了他胸前，正不紧不慢地解着他上衣的扣子。　　他慌忙伸手按住对方的手，脸颊发烫：“你干什么，脱我衣服做什么？”　　陶然穿的是浅杏色的薄款睡衣，浸过水后几乎全透，布料贴在身上，身形隐约可见，比不穿还撩人。　　段聿凛哑着嗓子：“你身上全湿了，容易着凉，我帮你擦干。”　　“不用不用——”　　“别乱动。”　　陶然僵硬着身体，是真的一点也不敢乱动，害怕那处反应更强烈。　　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离不开你　　段聿凛让他别乱动，自己倒是云淡风轻，给他解扣子的动作一点没停。　　而且反倒因为陶然僵住身子不敢挣扎，身上的睡衣轻而易举便被脱了下来。　　等陶然感觉不对时，段聿凛已经拿着浴巾给他擦上半身了。　　陶然：？？？　　这对吗？　　现下这种情况是应该擦身的时候吗？　　有东西都明显戳着他了，难道段聿凛不应该先去处理一下吗？　　怎么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现在这么淡定地给他擦水渍！　　哦，不对——　　某个地方其实一点也不淡定。　　段聿凛从小在国外长大，可是国外都这么放得开吗？　　在外人面前起立，也可以如此无所谓？　　没出过国的陶然反正是一点也淡定不了，他屁股不敢乱动，但手却握住了段聿凛的手腕，羞红着脸，窘迫得语无伦次：“我自己来擦就好，但是你……你、现在……”　　陶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述和说出口，段聿凛却从他的反应中秒懂了他的意思。　　“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难道你平常没有吗？”　　陶然瞪大眼睛：“有是有，但……”　　“一般是在一定的刺激下才会有”，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没能说出口，激动之下，陶然屁股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　　段聿凛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另一只手抬起来，拍了拍他的臀侧，义正词严：“都说了让你别乱动。”　　陶然霎时像熟透的虾子一样，全身红透，良久也没等到那地方平歇，他小声讨商量：“我能下来吗？”　　段聿凛把浴巾往上扯，重新裹紧了陶然的上半身。　　“先去换衣服吧，别着凉了。”　　陶然几乎是立刻弹起身站稳，低头飞快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湿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段聿凛坐在躺椅上，看着那个湿漉漉的背影消失在落地窗后面。　　夜风从他赤裸的上身掠过，带着池水的凉意，却丝毫压不住翻涌的燥热。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靠进椅背里，仰头望着夜空，闭了闭眼。　　“……真是要命了。”他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散开，带着一点自嘲和压抑的哑意。　　陶然一鼓作气跑回自己的房间，反手锁死房门，后背紧紧抵着门板，然后才猛地松了口气。　　两个正常的男性之间会平白无故起反应吗？　　陶然完全不敢想。　　那段聿凛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因为太……天赋异禀了吧？　　刚才屁股下的触感不期然地跳出来，确实是挺天赋……　　啊啊啊啊！　　陶然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颊，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槽的东西！　　段聿凛天赋异禀和他又没有任何关系，他在这里回味个什么鬼！　　话虽这么说，陶然平复好心情，还是不由自主走到窗前往下看。　　段聿凛仍然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不知道是在冷静还是在干别的什么，陶然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段聿凛沉静的背影。　　看了一会，段聿凛突然抬头望向楼上，陶然做贼心虚，立马闪到窗帘后面，屏住呼吸不敢动。　　直到过了好一会，他才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躺椅上空空如也，已经没了段聿凛的身影。　　陶然说不上来是怅然还是轻松，扭头往房间大床上呈“大”字型一躺，整个人浑身脱力。　　不多久，门口响起敲门声，陶然心里一个咯噔，诈尸般从床上坐起来，心里直嘀咕：不会是段聿凛吧？　　事实证明，门外的就是段聿凛：“陶然，你睡了吗？”　　陶然不吭声，他还没做好准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段聿凛。　　他只要不说话，说不定段聿凛当他睡着就走了。　　可惜，段聿凛看出了陶然的伪装，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房间的灯还亮着，根本就没睡。”　　说完，段聿凛又敲了几下门，“陶然，开门。”　　话音落地，房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陶然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视线下意识往下一瞥，又赶紧错开。　　“有事吗？”　　“你睡衣忘拿了，我给你送上来……”段聿凛抬手去递刚才被他脱掉的睡衣，发现陶然身上依然湿漉漉的，眉心拧了一下，“怎么身上还是湿的，没有洗澡换衣服吗？”　　陶然一把抓过自己的睡衣：“这就洗。”　　段聿凛没有立刻走，他靠在门框上，瞅着陶然的神色表情，问道：“刚才吓到你了？”　　陶然眼神躲闪，硬着头皮否认：“没有。”　　“那——”段聿凛拖长音调，目光往下，停留了片刻，“你有反应吗？”　　陶然猛地瞪大眼：“啊？！”　　“如果难受，我可以帮你。”　　陶然的脸“腾”地烧起来，一把推着他的胸口往外顶：“不需要！我要睡了，你快走吧！”　　“砰”的一声，门在段聿凛面前重重合上。　　段聿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唇角含着笑意。　　他低头看着精神抖擞的小兄弟，摇了摇头，自嘲道：“不争气的东西，再委屈段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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