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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穿窗,暖意融融。 周云程长睫轻轻颤动,沉默片刻,他轻轻关掉了灶火,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别多想。” “我只是不想待在轮椅上了,不想永远看着你一个人往前走。我想站起来,想和你并肩而立,并肩看人间景色,仅此而已,知道吗?” 厉成渊侧脸轻轻蹭过他的脖颈,温柔缱绻:“好。有没有不舒服、磨得疼吗?” “没有,我适应的很好。”周云程轻轻摇头,拍拍他环在腰间的手,“面要坨了,快松开。” 厉成渊这才依言松开了抱着他的手,转身乖乖洗手拿碗筷。 两个人吃完饭,一起走到了露天阳台上。 他们在摇椅上并肩躺下,暮色沉沉,晚风微凉,远处的天际线还残留着一线浅紫色的光。 厉成渊侧过头,细细吻过周云程的脸颊、眼尾、下颌,嗓音被夜色浸得低哑缱绻:“老婆……我的程渊番外——(完) 这一年临近年关,寒意正浓的时候,周云程接到了白野的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暖意融融,是云阙庄园明亮的暖黄灯火。 白野裹着一件蓬松厚实的家居服,凑在镜头前,眉眼亮晶晶的,语气热络:“云程哥,今年一定要回京市过年!你都好几年没回来了。厉岱川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可想让你回来了,我也是。” 午后温柔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软软铺在周云程身上,暖得人周身松弛。 手机屏幕被日光映得发亮,他靠着柔软的沙发,眉眼温和,浅浅笑着应声:“好,我也好几年没见你们了,是该回去看看。” 白野瞬间喜笑颜开,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家里什么都准备好了""你们什么都不用带人来就行",才满心欢喜的挂了电话。 厉成渊坐在旁边,全程都在朝他使眼色——眉头拧着、嘴巴微张、用口型无声地说"别答应别答应"。 周云程只当没看见,挂完电话,才慢悠悠偏过头看向身侧闹别扭的男人。 厉成渊立刻伸手搂住他的腰,力道紧紧箍着,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里,嗓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不情愿:“我不想回去,也不想见他们。他们都不待见我。” 周云程失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原来你还知道别人不待见你?那你说说,人家为什么不待见你?” 厉成渊抬起头,不回答,低头狠狠亲了下去——又急又深,直把周云程亲得浑身发软才松开,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说:"老婆,你只能站在我这边,不能向着别人说话。" 周云程喘着气,无奈嗔怪:“你这是蛮不讲理。” 厉成渊才不管那些,还是一脸不情愿地挂在他身上,像只闹脾气耍无赖,但又生怕主人丢下自己的大型犬,委屈又执拗。 周云程眨了眨眼睛,故意试探着说:"要不然我自己回去?过完年就尽快回来,不会离开太久。" 话音刚落,腰间的手臂就骤然收紧了。 厉成渊眉眼绷紧,眼底满是慌张,语气急切又认真:“不行,绝对不可能!就算他们不待见我,我也必须跟在你身边。你不许一个人离开我半步。” 周云程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慌乱,抬手轻抚他的脸颊,语气轻柔:“厉成渊,你到底在怕什么?我脸坏了,还少一条腿,没人会惦记我、打我的主意。” 这些话像刀似的往厉成渊心里插,他不再多言,直接堵住了周云程的嘴,眼底泛着红。 直到周云程气喘吁吁地推了推他,他才松开,声音低哑,固执到几尽偏执:"你不许说这种话。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外面都是心怀不轨的坏人,你只能乖乖留在我身边,只能是我的。" 周云程一边喘息,一边望着他泛红的眼底,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这世上,大概也就厉成渊这个傻子,会把满身缺憾的他,当成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小心翼翼护着、藏着、捧在手心。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厉成渊的额头,声音很轻:"知道了,以后不说了。" 两人到底是上了回京的飞机。 周云程和假肢适应得很好,现在戴着假肢、穿着长裤和大衣,他和普通人基本没什么区别。 脸上的疤也戴了口罩遮住了,只露出一双温和含情的眼睛,沉静又温柔。 上了飞机,找到位置坐好之后,厉成渊就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 他很快就察觉到了——有人一直频频在往他们这边看。 厉成渊冷着脸循着那道目光扫了一圈,锁定了一个金发碧眼的青年,对方穿着一件浅色毛衣,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气质干净,目光正时不时落在周云程身上,带着明显的欣赏。 厉成渊眉心死死拧起,周身气压瞬间下沉,全程高度警惕,指尖始终微微攥紧。 周云程察觉到他周身紧绷的戾气,微微偏头,低声询问:“怎么了?不舒服?” 厉成渊压下心底所有醋意和不悦,收敛情绪,轻轻摇头:“没事,睡会儿吧,睡醒就到了。” 一路平稳落地。 下了飞机,他们刚拿上行李,那个金发碧眼的青年就快步追上了他们,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朝周云程礼貌开口:"你好先生,很抱歉冒昧打扰到你。但这一路我都有注意到你,你的气质很迷人。不知道我能否有幸认识一下?" 厉成渊身上顿时翻涌起一阵压抑的戾气,手指攥紧,指节绷得发白。 周云程神色从容温和,没有半分局促,自然而然抬手,牵住了身侧厉成渊的手,语气礼貌却疏离:“不好意思,我已经有了相伴一生的伴侣。他心思敏感、缺乏安全感,我不想让他多想难过,所以不会再结交新的朋友。” 青年眼底浮出了明显的惋惜,目光流连在周云程身上,又看向神色冷冽的厉成渊,似乎依旧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厉成渊看着他这副样子,压抑的情绪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周云程有了动作——他很自然地摘下了口罩,那些被遮挡的疤痕,坦然展露在空气里,狰狞坦荡。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侧过头,对着身侧紧绷的厉成渊,语气轻柔自然地说:“阿渊,我有点渴,想喝水。” 厉成渊瞬间敛尽了身上的戾气,立刻低头,从背包里翻出保温杯,递到他手中。 一旁的金发青年看清他面容的瞬间,眸色骤然一颤,所有的欣赏和执念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和歉意。 他微微躬身,诚恳开口:“抱歉,是我冒昧唐突了。真心祝愿二位白头偕老,岁岁安稳。” 周云程把水杯递回给厉成渊,重新戴好口罩,朝青年笑了笑:"谢谢你的祝福,也祝你一切顺利。" 青年点了点头,没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了。 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 厉成渊的目光还冷冷地盯着人家的背影。 周云程抬手,指腹轻轻揉开他紧蹙的眉心,温声安抚:"好了,人都走了。你看吧——除了你,没人会对我有什么想法的。" 厉成渊收回视线,眼底寒意未散,语气里带着浓重的占有欲:"那是他眼瞎。要是在z国,我一定要挖了他的眼珠子。" 周云程轻轻叹了口气,软软地喊了一声:"阿渊。" 厉成渊转过头来看他,用眼神细细描摹了一遍他的眉眼,在他眉心轻轻落下一个虔诚温柔的吻,一字一字地说:"阿程。容貌和腿从来都不是你的残缺,他们更像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如果你依旧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我怕是这辈子都没勇气靠近你一步。” “周云程,你是老天赐给我的,独属于我的宝贝。" 周云程看着他眼底滚烫的真心,温柔点头:“我知道。所以无论这个世界怎样,无论别人如何看待我都不重要,因为总有你爱着我。有你,我就永远都不难过,永远都无所畏惧。” 厉成渊低低应了一声,心头所有的别扭、醋意和不安尽数消散。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两个人并肩往出口走去。 机场门外,冬日的薄阳穿透云层,洒下细碎温柔的金光。 他们远远就看见了来接机的厉岱川和白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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