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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野的意识已经有些迷糊了，药力还在身体里翻涌，让他的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但他的眼神异常固执，盯着厉岱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厉岱川，永远不能屈于人下。”　　“哪怕我是你养大的，也不可以。”　　“你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什么都可以做，但你不可以低下来，不可以弯腰，不可以——”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单单是因为难受，更是因为某种深入骨髓的执着。　　厉岱川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被药力和情欲泡得湿润的眼睛里，带着无论如何都不肯沉下去的执念。　　他拉过白野，吻了吻他的唇：“我知道崽崽的意思，但我——”　　白野打断了他：“你就这样半躺在这里。不需要你动，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就好。”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的去摸厉岱川的脸，明明自己更难受，却开口安抚着厉岱川：“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疼的。”　　厉岱川轻轻摇头：“傻崽崽，我是怕你疼。”　　白野一边拽开他的浴袍，一边摇头：“没关系。我不怕……”　　他低头，在厉岱川锁骨的位置落下一个吻，声音闷在厉岱川的胸口：“这应该……比中弹好一点吧？子弹我都不怕。”　　厉岱川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沉默了一瞬，没有再坚持。　　他抬手，指尖穿过白野头发，声音低沉又饱含无尽的温柔：“好。我的白野是最聪明、最勇敢的崽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这一次……算哥哥对不住你。等以后——等哥哥的腿好了，全部都会弥补给你。”　　白野抬起头，眼底湿润带着灼热的光，他看着厉岱川：“那你……记好了。欠我的。”　　“记好了。”厉岱川说，“一辈子都记着。”　　白野满意了。他低下头，继续自己未竟的事业，他的动作生涩，有些笨拙，但极认真。　　像一个在做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的孩子，每一个步骤都按照指挥来，哪怕手指抖得厉害，哪怕疼的嘴唇泛白，也咬着牙没有停下。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动作也越来越慢，最后整个人塌下来，趴在厉岱川的胸口，喘得说不出话。　　厉岱川抬手，环住他的背，掌心贴着他温热的、汗湿的皮肤：“还疼不疼？”　　白野趴在他胸口，摇了摇头，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疼……就是累。”　　“那休息一会儿。”　　白野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就那么趴在厉岱川身上，听着他胸腔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心里异常安稳。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厉岱川。”　　“嗯？”　　“你答应我一件事。”　　“好，你说。”　　白野从他胸口抬起头，露出一张汗津津的脸，眼底通红，认真又固执：“你永远都不许让别人看见你这一面。”　　厉岱川看着他，抬手把他额前湿透的碎发拨开：“不会的。永远都只有白野能看见。”　　顿了顿他又说：“而且我觉得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我才该有这种担忧才是。”　　白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又重新低下头，把脸埋进厉岱川的颈窝里，声音黏软：“这还差不多。”　　他又趴了一会儿，然后动了动，准备从厉岱川身上翻下来。　　厉岱川按住他的腰：“去哪儿？”　　“哥哥……我好累也好困，想睡觉。”　　厉岱川环着他的手没有松：“再抱一会儿。”　　白野看着厉岱川，他的眼睛在暖灯下显得格外温柔，他能看见他眼睛里的爱，白野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重新趴了回去，把自己整个人嵌进厉岱川的怀里，小声说了一句：“哥哥。”　　“嗯。”　　“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厉岱川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哥哥也喜欢白野。最喜欢。只喜欢白野。”　　没脸见人了　　白野趴在厉岱川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厉岱川以为他困极了要睡着了，正想着把他喊起来去清理一下——不然一身的汗和别的东西，容易着凉发烧。　　可还没等他开口，他再次察觉到了白野身体的异常。　　白野的身体又开始升温了，皮肤底下泛起一阵一阵的热，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潮意。　　他贴在厉岱川身上，无意识地蹭着，喉咙里发出细碎、难受的哼唧声，手指攥着厉岱川的睡衣衣襟，越攥越紧。　　厉岱川的脸色变了。已经闹腾了半夜了，怎么药效还在？　　他低头去看白野的脸——那张脸又红了起来，嘴唇微张，呼吸急促，眼底泛起一层迷离的水光，整个人又开始往他身上贴。　　厉岱川没有再犹豫。　　他伸手拿过轮椅遥控器，操控轮椅挪到床边，低声说：“崽崽，从我身上下去。”　　白野不动，像是没听见。　　厉岱川又喊了一声，声音沉了几分：“白野，听话，先下去。”　　白野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歪歪扭扭地从他身上翻下来，倒在床上的时候不满地哼了两声。　　厉岱川撑着轮椅扶手把自己挪上去，然后弯下腰，把白野从床上捞了起来，抱进自己怀里。　　白野在他怀里蜷着，额头抵着他的胸膛，浑身都在发烫。　　厉岱川把他抱进浴室，放进了浴缸，他试了水温，调成了温凉的水，不敢太凉怕冻着他，也不敢太热怕刺激他本就已经过载的身体。　　他把白野放进浴缸的时候，白野浑身颤了一瞬，像被水激了一下，他迷离地半睁开眼睛看了厉岱川一眼，声音又软又哑：“哥哥……”　　“我在。”厉岱川挤了沐浴露在掌心里，动作很轻地帮他做清理，“是不是疼了？给你清理一下，不做什么。放心。”　　白野却不满地摇头，伸手去抓厉岱川的手腕：“做……要做……难受……”　　厉岱川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着他：“不可以了崽崽。你太脆弱了，再做会坏掉的。”　　白野摇头，固执得像一头小倔驴：“不会的……我不怕……哥哥……崽崽难受……”　　他说着又开始哼哼唧唧地往厉岱川身上靠，水花溅了一地。　　厉岱川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和不断往自己身上蹭的动作，心底像被人用钝器一下一下地敲着。　　他心疼，但不能再由着白野胡来了。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迅速把白野清理干净，用浴巾把人裹住，抱回了床上。　　他给自己换了身睡衣，又给白野换上睡衣，然后按了床头的铜铃。　　周临来得很快。　　厉岱川没有多解释，只说了一句：“让医生过来。”　　医生很快就到了。　　白野被按在床上打了一针屁股针，疼得他哼了一声，皱着眉头扭来扭去。　　但他没什么力气挣扎了，只是可怜巴巴靠着厉岱川怀里，嘴唇翕动着低喃：“哥哥疼……好疼……”　　厉岱川握着他的手，拇指轻轻蹭着他的脸。　　可这一阵下去，对白野的效果却不大。　　厉岱川看向医生：“怎么回事？”　　医生连忙取了白野的血去做了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老板，小少爷体内的药含量极高，不知道喝了多少，用药剂量太大了。”　　厉岱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沉声道：“给我解决方法。是要继续帮他疏解，还是怎么样？”　　医生战战兢兢却还是保持着专业：“一直疏解是不可能的，人的身体受不了。现在可以先让小少爷泡一泡冷水，我们马上帮小少爷输液。这样可能会着凉发烧，但是只能先解决体内的药性。”　　厉岱川没有犹豫，转头看向周临：“去放水。”　　周临连忙去浴室放了一缸冷水。　　厉岱川把人抱进去，白野被冷水激了一下，整个人蜷起来，抖得厉害。　　厉岱川在浴缸边，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低低地安抚着：“没事的崽崽，很快就好了，哥哥在这里。”　　医生跟在旁边给白野扎了留置针，又挂上了输液袋。　　白野被药力和冷水折腾得意识模糊，偶尔哼唧两声，偶尔喊一句“哥哥”，更多的时候只是蜷在厉岱川怀里喊着“难受”。　　整个庄园上上下下折腾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白野的药效终于退了，呼吸也平稳了，被厉岱川从浴缸里抱出来擦干换好睡衣，安顿在床上。　　可很快又发起了烧，一直到下午才退了烧，安稳地睡了过去。　　厉岱川累得不行，但他一点睡意都没有，一直躺在白野身边，一会儿摸摸他的体温，一会儿沾水帮他润润唇。　　白野是第二天下午醒的。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柔和，空气里带着一股子他最讨厌的药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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