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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看看，这个人能装到什么时候，他的手开始游走，带着报复性的探索，从厉岱川精瘦的腰间滑过。　　指尖所触之处，皮肤逐渐升温，烫得惊人。　　厉岱川的拳头在身侧攥紧，指节泛白，用尽全部意志对抗着身体本能的反应。　　这小崽子……到底想干什么？　　那只不安分的手愈发得寸进尺，沿着紧绷的腹肌线条向上，若有似无地划过喉结，蹭过胸口，又带着燎原的火星，一路向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禁区的边缘时，一只滚烫而有力的大掌猛地将其擒住，牢牢锁在掌心。　　“你确定要这么做？”厉岱川终于睁开眼，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黑与克制的暗火，声音因压抑而沙哑得厉害：“我只是腿不方便，其他地方……功能完好。”　　白野嗤笑，声音冷得像掺了冰碴：“我碰不得？那你想让谁碰？”　　厉岱川喉结滚动，沉默片刻，握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　　“没有别人。”他盯着白野的眼睛，“只有你。从来只有你。”　　“但白野，”他的语气里带着郑重与艰难，“有些事……你想好了再碰。”　　“五年前我就想好了！厉岱川！”白野猛地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情绪激动得眼尾发红，“你教我吃饭、穿衣、说话、做人……可你还欠我一样没教！”　　他俯下身，几乎是咬着厉岱川的耳垂，将那句滚烫又生涩的话送进他耳中：“你没教我怎么和喜欢的人……做。”最后几个字，轻如蚊蚋，却重如千钧。　　厉岱川呼吸一窒，扣着他手腕的力道终于缓缓松开，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抚上白野湿漉漉的脸颊，指腹揩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不是不教。”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藏着太多未能言明的后怕与珍视，“是怕你不愿意，怕你后悔……那时候，你还太小。”　　“我现在不小了！”白野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隔着睡衣砸到厉岱川的胸膛上，烫得他心口一阵痉挛。　　“好，不哭了。”厉岱川用拇指温柔地摩挲着他的眼尾，像安抚一只委屈坏了的幼兽，“教你就是了。”　　他的目光落在白野红润的唇上，声音低缓而诱哄：“先从……接吻开始，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就不容拒绝地扣住白野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　　双唇相贴的瞬间，两个人都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试探的厮磨，像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随即，厉岱川轻轻含住他的下唇，温柔地舔舐，耐心地引导，直至撬开齿关，深入那温热而青涩的领地。　　白野的大脑“嗡”地一声，仿佛有烟花炸开，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厉岱川胸前的衣料，指尖发白。　　冰冷的恨意与燃烧的怒火，在这缠绵至极的唇齿交缠中，被冲刷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本能的情动与眩目的水光。　　不知过了多久，厉岱川才稍稍退开，两人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他抵着白野的额头，呼吸灼热，低声唤他：“乖乖……”　　白野眼神迷蒙，仍沉浸在方才的亲昵中，口腔里满是属于厉岱川的清冽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让他心悸的甜。　　厉岱川看着他茫然又沉醉的模样，心脏柔软得一塌糊涂。　　看，无论外表如何伪装得冷漠强大，芯子里还是他那只一撩就晕头转向、可爱而不自知的小崽崽。　　他啄了啄白野微微红肿的唇瓣，低声问：“小野学会了吗？”　　白野回过神来，眼底水光潋滟，却故意撇了撇嘴：“就这？”　　他抓着厉岱川的手，环上自己紧窄的腰身，然后俯身，与厉岱川耳鬓厮磨，将滚烫的唇瓣贴在厉岱川耳边问：　　“厉岱川……你爱我吗？”　　“你对我……有欲望吗？”　　厉岱川，白野的。　　“你……想不想要我？”　　厉岱川没有立刻用语言回答。　　他只是收紧手臂，将身上的人牢牢嵌进怀里，然后，轻轻向上顶了下腰。　　白野浑身一僵，愣住了。　　厉岱川仰头，吻了吻他惊愕微张的唇，声音暗哑得如同经年的砂纸磨过心尖：“感觉到了吗，崽崽？”　　“我对你的反应……比你想的，更诚实，也更……难以自控。”　　借着浅淡的月光，白野能清晰地看见厉岱川眼里无边的温柔与爱意，和三年前时一模一样，不，比那时更加深重。　　他呼吸微窒，一字一句地宣告，如同多年前那个雪夜学会的第一句人言：“厉岱川，我的。”　　厉岱川轻轻勾起嘴角，眼底是如春水般的柔意。　　他低声回应，与记忆中的答案分毫不差：“嗯，厉岱川，白野的。”　　白野心头一颤，面上却强作镇定，伸手虚虚握住厉岱川的脖颈，像野兽展示掌控权。　　厉岱川不躲不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纵容着他一切虚张声势的举动。　　手指移向睡衣纽扣，一颗，两颗，指尖却背叛了主人的意志，开始难以抑制地细微颤抖。　　厉岱川轻轻握住那只作乱的手，稍一用力，天旋地转间，两人位置瞬间调换。　　他俯下身，唇瓣再次相贴，这次不再是温柔的引导，而是带着灼热气息的厮磨。　　他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叹息：“很难受，对不对？”　　“交给我。”　　白野浑身滚烫，肌肤下像有岩浆奔流。　　他颤抖着攥住厉岱川的手腕，声音带着破碎的渴望：“我…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厉岱川的吻落在他的颈侧，带起一阵战栗。　　“都会给你的。”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想给你最好的体验，而不是草草了事。”　　白野混沌的头脑捕捉到了关键，“能治，对吗？”他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希冀。　　厉岱川轻轻颔首，吻了吻他的额头，“很快就会进行手术。”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白野心头最深处的恐惧。　　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只余纯粹的情动与依赖。　　感受到他的放松，厉岱川轻轻挣开他的手，继续方才未尽的抚慰。　　唇舌游移在耳廓，带来酥麻的电流，低哑的嗓音如同最惑人的咒语：“放松交给我。”　　白野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　　他看着头顶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意识缓慢回笼，昨夜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　　他猛地坐起身，懊恼地抓了把凌乱的头发，眉头拧成死结。　　房门恰在此时被推开，厉岱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柔软的深灰色家居服，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醒了？”厉岱川将水杯递过来，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喝点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野没接水杯，只抬起眼皮看他，语气又冷又硬：“我舒不舒服你不知道？你他妈又没c进来，我能有什么不舒服的！”　　空气静了一瞬。　　厉岱川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　　行。　　小崽子确实长大了，牙尖嘴利，远不是昨夜在他怀里发着抖、红着眼、任由他引导着探索陌生的情潮时，那副又凶又乖的模样。　　“饿了吧。”他忽略掉那带刺的话，语气平静无波：“洗漱一下，下去吃饭。”　　求原谅的路还长，他不急。　　小孩有闹脾气的资格。　　白野嗤笑一声，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说什么废话，没被喂饱当然会饿。”　　这话里的挑衅过于露骨。　　厉岱川眸色转深，视线落在少年因为睡醒而泛着浅粉的脖颈和锁骨上，那里还残留着他故意留下的痕迹。　　无奈之余，心底那点被刻意压下去的掌控欲隐隐躁动。　　这小崽子…是真的欠教训了。　　白野对上他骤然深沉的目光，心里莫名一虚，下意识移开视线，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下一秒，他猛地缩回腿，又把自己摔回床上，迅速用被子裹紧下身。　　“我裤子呢？！”他扭头瞪向厉岱川，耳根通红，声音里带着崩溃的羞愤。　　厉岱川看着他这副慌乱的样子，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小野昨晚，”他顿了顿，“虽然只吃了个半饱，但牛奶把衣物，连床单都弄脏了。”　　白野僵住了，眼睛眨了好几下，像是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厉岱川嘴里吐出来的。　　他攥着被沿的手指节泛白，脸颊一路红到脖颈，半晌没憋出一个字。　　丢人！　　简直丢人丢到西伯利亚老家了！　　厉岱川见好就收，没再继续逗他。　　他把水放到白野触手可及的位置，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把水喝了。我去给你拿衣服。”　　他操作轮椅转向衣帽间，末了，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不喝完，就没有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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