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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一个个闯，月轮一晃晃闪，车子争分夺秒赶，抵不过他疯跳的心脏。怀里人头回安静的可怕，温度攀升，他摸着蓝斐青紫的手背，瞬间哽咽，　　‘斐斐…斐斐…别睡，很难受是不是？马上就到医院了…’　　‘不…要…’白予谦猛低头，蓝斐闭着眼烧的语无伦次，　　‘不去…医院…我…爸…坑人…坏…蛋…不给我…涨工资…’　　‘不给…钱…给崽崽…买…生日…礼物…’　　一时间，白予谦憋住猩红的眼眶，不知道该感动还是叹气。　　小兔子喃喃，‘想回…家…’　　白予谦柔声轻哄，‘好，好，等你病你好了，就回家，好不好？’　　怀里的兔子又摇摇头，眉头扭成一条一条，‘…我…妈…家的…床垫子…太…太硬…去偷…崽崽…的…’　　偷？没等白予谦想好偷自家床垫子算不算犯罪，要不要动用点特权正好抓回来，小兔子嘟嘟囔囔，　　‘…不偷…太…重…回崽…崽崽…那…’　　‘崽崽…那…’　　病房‘吱呀’推开门，白予谦放下杯子，摸摸乖兔子耳朵，给他掖好被子，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床上团起来的孤独，小声说，　　“那我先回去，干妈，有事给我打电话。”　　陈子矜点头，侧开身，白予谦一步三回头，望眼欲穿走出病房。　　好吧，看完了他更睡不着。　　拿出手机，打开群，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半个小时，全回局里加班。」　　一秒钟，跟扔了颗炸弹，瞬间开锅——　　罗一鸣，「白队，我眼袋都快垂到地上了！明晚再加班行不？」　　白予谦，「津港码头，你开了五枪，一枪打中保镖胳膊，一枪集装箱，一枪打海里，一枪跳弹，一枪打中警车车胎。」　　罗一鸣，「…………」　　白予谦，「一份检讨书，重新练习射击技术，进行考核。」　　罗一鸣发来一个崩溃的表情。　　朱浩，「…白队，我开了三枪，都打中了。」　　白予谦，「奥尔洛夫那边逃跑踪迹查了没？金叶台成为新的据点安装，格德斯的身份查到了吗？梅加和谁交易，买家供词审完了吗？」　　朱浩，「……明白。」　　顾晓姿，「…………」　　默默发来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蒋星，「已到工位。」　　其他人暗暗打开小群，攻陷蒋星，罗一鸣，「蒋哥，你知道最恨哪种人不？！」　　朱浩，「求放过！」　　顾晓姿发了个拜拜的表情包，「当个人吧，蒋哥，吗喽的命也是命。」　　蒋星两个群来回跳，拍了张桌面照片发送小群，　　「牛马续命水已到。」然后设置免打扰，再把照片发到大群，喝了口美式，发送语音，　　“我给大家点了冰美式，今晚一起加油干。”　　电梯门打开，信号重新回来，白予谦看到最新消息，回复，「好的，蒋星，你辛苦一下整理文件，人到齐后开会，通知钱局一起。」　　下面一溜——　　罗一鸣，「…谢谢蒋哥。」　　朱浩，「…感谢蒋哥。」　　顾晓姿，「…蒋哥真是太好了。」　　小群疯狂轰炸，蒋星手机放到一旁，整理手中资料。　　……被迫回来加班的钱季，望着灯火通明的刑侦一组，陷入沉默。　　小谦他，绝对在公报私仇！　　彩礼　　白予谦一走，陈子矜走到病床前，敲了两下蓝斐脑壳，“人走了，还在这装睡呢。”　　蓝斐捂着脑袋睁眼，满脸不高兴，“妈，你老打我脑袋，再给敲傻了。”　　“反正脑瓜子又不熟，傻了就傻了，左右都有人要。”陈子矜打开床头灯，把食盒放到桌上，　　“快起来吃吧，待会凉了不好吃了。”　　放好餐桌，食盒打开一一摆好，蓝斐拿着筷子，东戳戳，西戳戳，瘪着嘴，　　“又是绿的，妈，再吃我就变成绿的了。”　　“绿的？绿的咋啦，又不是戴头上。”懒得看蓝斐苦哈哈的表情，倒了碗粥推给他，　　“喏，这不是绿的了，黄的，南瓜粥。”　　“…………”他想反抗！　　他想一把掀了餐桌！　　手没等碰到餐桌，触到陈子矜阴恻恻的眼神，捏紧筷子，端起碗扒拉粥。　　不是他害怕他妈。　　主要是浪费食物可耻！　　更何况还是崽崽给他做的，不能浪费心意！　　端着碗小声喝着，眼珠子立马瞟到桌上放的一个小方盒，他好奇的多瞅两眼，　　“妈，那是什么？”　　“嗯？”放下筷子，陈子矜把方盒拿过来，蓝斐正要伸手打开，陈子矜拿筷子打了下他手背，　　“先吃饭，吃完饭再看。”　　“哦。”　　嘴上答应着，眼睛一直没离开过。　　盒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是以前老年代的首饰盒，看着怪精细的，保存的也很好，除了看着有点旧，没掉一块漆皮。　　不是他家东西。　　他家东西没有这么完好无损的，蓝斐瞄来瞄去，越看越眼熟，这个盒子，好像在哪里见过，放下碗，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一拍掌心，　　“妈，这是不是蔡阿姨家，放在柜子里的首饰盒？”　　陈子矜慢悠悠喝粥，“算你记性不错。”　　还真是，他拿起来左右看看，问，“蔡阿姨的首饰盒怎么在你这？我怎么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吃完饭，收拾好食盒放好，撤掉餐桌，陈子矜一把拿回来，看着首饰盒，眼底流露出怀念，　　“这是你蔡阿姨出事前一个礼拜交给我的。”　　“啊？”出事前一个礼拜？那么巧？不应该吧，蓝斐脱口而出，“蔡阿姨难不成未卜先知，找你托付遗孤？”毕竟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不然他实在想不出来蔡阿姨拿着首饰盒找他老妈会有什么事。　　蓝斐想的专注，全然没看见自家老妈如鲠在喉，欲言又止，跟吃到香蕉抄茄子一样扭曲变形，一副‘这真是我生的’的怪异表情，酝酿很久，紧接败下阵来，　　“小蓝斐，你那股聪明劲全用到哪去了？”　　蓝斐不解，“用到哪？聪明还能用到哪？从小到大，你不是一直这么夸我吗？”　　“…………”她要收回！　　错了错了，全错了！聪明没用到正地方，算什么！　　得，自己儿子，她能说啥。陈子矜身心透着无力，把首饰盒塞进蓝斐手里，没好气瞪，　　“自己打开看看。”　　打开就打开，那么凶干嘛，都把崽崽带坏了，动不动就知道凶他。　　一打开，里面放着一个小孩小金锁，两个小银手镯，还有一个明显是大人戴的金手镯，时间太久，表面有点发暗，底下压着一对金耳环，再底下，用皮子扣捆起来一打纸。蓝斐拿出来，　　“这是？”　　“定期存单。”陈子矜解开皮子扣，一打存单铺开，散到被子上，“你蔡阿姨存的。”　　“蔡阿姨？妈，你不给崽崽，自己私吞了…哎呦！”陈子矜上去一巴掌，蓝斐哀嚎，　　“妈，你又打我干嘛？！”　　“打你这个不争气的！你妈我是那样人吗？！”气不打一处来，照着屁股又是好几下才解气，用手指使劲戳戳他脑袋，　　“乖儿子，打开你锈掉的脑壳子，这是你蔡阿姨留给自己未来儿媳妇的！”　　“儿…媳妇？”脑袋里跟上了根发条一样，一卡一顿的，目光呆滞茫然，　　“给崽崽娶媳妇…的…你给我看…干嘛？”　　陈子矜好悬没喷出一口老血。　　拉开抽屉三粒速效救心丸吃下，眼前漆黑一片，坐回凳子揉脑袋。　　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　　金叶台换了新主人，格德斯拍拍腿，招呼花金翎坐下，摘下颗葡萄推进花金翎嘴里，捏着他下巴，扭向对面，　　“梅尔维尔，怎么样？我的新小宠如何？”　　花金翎艰难的咽下，嘴角流出水，他没舔，任由湿透领子，配合的微笑，梅尔维尔头也不抬，　　“丑。”　　一个字，花金翎瞬间脸色惨白。　　揪住格德斯的衣服，仰头，一脸讨好的去亲，格德斯嫌弃的推开，抽出纸巾擦干净手，随手扔到花金翎身上，指指酒瓶，　　“老大不喜欢你，去，跪着倒酒。”　　花金翎咬紧下唇，跪着给两人倒满酒。红酒摇曳，像极了火烧的红叶，格德斯晃动酒杯，照出对面银色面具，轻笑，　　“你的小老虎，看来有了非常在乎的人。”　　梅尔维尔吐出烟圈，丝毫不在意，“那就毁掉。”　　“毁掉？不太容易。”格德斯，“国内可不像国外让你随便玩。”　　梅尔维尔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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