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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被偷的感觉如何?” “江辰,又是你搞的鬼!”梅加气狠了眼,白予谦迅速搂着蓝斐闪进里面,‘砰砰!’两枪击中集装箱门,梅加对着手机吼, “那个人是谁?!是谁!” 蓝斐呼哧着,“我没收破烂的爱好。” “回来!”发顶按回怀里,隔着衣服,白予谦摸到蓝斐后背烫手,集装箱外闪过枪口,他举枪,忽然一颗子弹从侧旁击射,周军翔退到两人身前,余光瞥瞥蓝斐,眉疤跳跳, “梅加要逃,船上已经被控制,赵杰带人抓到了买家,赶紧收网!” 白予谦喊,“朱浩,封道,不准让一辆车通过码头!” “知道了!”朱浩带人跑向出口。 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 “老大,条子追来了!”保镖围住梅加撤退。 “妈的!”交易中断,损失一船货和人,梅加边退边朝手机喊, “花金翎,我回去非杀了你!” 声音传进手机,扩音器刚好传进花金翎和男人耳里,男人按住花金翎脚,把玩脚踝,勾勾手指,拿过手机接起来, “好久不见,梅加。” 一个陌生的声音,梅加怔愣,蓝斐眉骨骤冷,推开白予谦,声音不大不小,传进梅加和手机那头,讥讽, “我当是谁呢,格德斯,你什么时候喜欢收破烂了。” 格德斯…耳机默了声,忽然急促喘息,狂怒,“格、德、斯!” 蓝斐马上按住耳机,“冷静,nol,不准乱来!” “把耳机摘下来,我要跟格德斯说话!”nol握住枪身,一枪射向奥尔洛夫方向,蓝斐没法,拔出耳机,点开扩放。nol阴冷, “你在哪里,格德斯。” “nol,真稀奇啊,老朋友居然也来到国内。”格德斯沿着脚踝摸向里面,引来娇喘,满意的后靠, “我在码头西南出口。” 蓝斐急喝阻止,“nol,你不准去!” ‘砰——’一枪射穿手机,击中梅加太阳穴,梅加倒地,当场没了气。 耳机烈烈风声,蓝斐破音,“nol,回来!不准去…啪!”设备断开。 见梅加死了,保镖一轰逃命,被警方抓获。 没人回应,蓝斐扔掉耳机,抬脚刚迈出一步,眼前人再度分出好几个影子,模模糊糊看见白予谦朝他跑来, “斐斐…斐斐…斐…” 似乎还听到周军翔, “蓝斐…蓝…斐…” 意识轰然消散,陷入无尽黑暗。 给你点好东西 嘀嗒、嘀嗒、嘀嗒、 水滴落地面,水泱泱照出面镜子,晃出人影杉杉走近,白色,四面都是白色,铁笼子的窗口,只有微弱的阳光射进来,洒到屋内唯一一张床。脚步停止,来人将餐盘放到地上, ‘你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了。’ 床上锁链哗啦晃动,蓝斐坐起来,没看来人,瞥瞥地上餐盘,一堆聚满绿色的菜叶子,搭配两片能硌掉牙的面包片,配上一杯牛奶,重新躺了回去, ‘没新意。’ 来人踩到水面,走到床旁,‘你想要什么?’ 蓝斐扯起手腕的锁链,‘走人。’ ‘唯独这个。’ ‘那没得商量。’蓝斐翻过身懒得看,‘今天是第三十五天,你猜一下,这次能困住我多久。’ 身后久久没有响动。 水汪响动一声,映出来人的脸,高挺鼻骨,蓝色眼仁转动,‘小老虎,你没了翅膀,飞不出去的。’ ‘……呵…’翅膀?当他是笼中鸟?谁说鸟没了翅膀就飞不出去。 蓝斐一下跳起来,站在床上,抬起脚,伴随着锁链晃动,一脚踹向维尔梅尔肩膀,眼尾挂着钩子弯垂,睥睨漠然, ‘podrásencerraraunpájaro,peroeláguinosedejaaprisionar,o(小瘪犊子,你困得住鸟,困不住鹰)。’ 哗啦…哗啦…锁链闪过银光,回到床上躺下… 哗啦啦——哗啦啦—— ‘啪啪啪’声击打玻璃。 鼻尖耸动,嗅到窗户缝隙钻进来的潮湿气,下雨了吗?蓝斐动动手指,瞬间,骨头缝渗出的刺疼遍布全身, “嘶…” 身旁立马传来凳子摩擦声,紧接着,顾晓姿咋咋呼呼急闹,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的心可算落地了,你不知道,我就差跪遍小说界宗门老祖,祈求不要像俗套里一样be了!” “…………”崽崽组里什么时候喜欢养动物了? 好大一只鹦鹉。 叽叽喳喳吵死了!蓝斐眼皮挣动,视野迷迷糊糊,艰难的转动眼珠子来回观察,很好,又回到之前那个病房,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四下看完,定格在顾晓姿身上,撕开嘴皮,哑出音, “你…怎么…会在这…” “先别说话,先别说话。”顾晓姿手忙脚乱倒了杯水,沾湿棉棒给他擦嘴唇,唠唠叨叨, “可算醒了,你都不知道,两天,你整整烧了两天,好家伙,搁你额头煎个鸡蛋都能焦糊。” “…………”他的枪呢? 他的巴洛克呢?他的狙击枪呢?他的炸药包呢? 非炸掉这张嘴! “哎呀,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的。”看出蓝斐脸色难看,顾晓姿放下杯子,趴在床档一脸庆幸, “不过你这次确实危险,伤没好,又跑去吹了海风,导致高烧不退,三十九度多居高不下,烧的不停说胡话,院长亲自说,再不退烧,醒过来怕会变成个傻子。” 蓝斐,“…………”他承认,他爸绝对没有其他病号来当实验教材了。 合着天天坑自己儿子! 不仅骗来当牛马,还不谈工资,天天给他脖子套着个大饼,饿了就吃。 嘴唇不再干裂,尝到棉棒上的水滋润喉咙,蓝斐嗓子好了很多,“崽…” “你肯定问白队是吧。”顾晓姿抢先一步回答,一副你放心我都懂的表情解释, “白队日夜守着,人都瘦了一大圈,伤口换完药也寸步不离,今天要回去重新查看现场,陈姨要看着阜筠,这不,我就勉为其难过来替一替。”嘴上说是来替一替,双眼冒着精光,扒住床档高兴说, “你说我是不是个幸运儿,我才来没多久你就醒了。” 幸不幸运儿蓝斐不知道,他现在满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耐烦摆弄头, “姑娘,闭嘴别叭叭,头疼。” 不止头疼,浑身一动更疼。 骨头像被人打断重新组装起来,皮和肉分离,说不出来是酸还是麻,又或许胀,细细密密的疼,总之,累的厉害,精神却又清醒的可怕。 津港码头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全部连贯起来。碎片结合,他问顾晓姿, “梅加是不是死了?” 最后的记忆,奥尔洛夫方向射出一枪,击中梅加,按照方向和距离,应该精准射穿脑袋,一击致命。 问到这个,顾晓姿反而闭紧嘴巴,“内部案件,我们都不能透露一点,更何况…”她支支吾吾, “白队明令禁止,你醒来,谁敢提一个字,谁就是违反纪律,一万字检讨,一万字,不带标点符号那种,你知道不!” 上次五千字,去掉标点符号,她一个字一个字扣,扣完了,又一个字一个字数,熬的双眼通红,凑足五千字。 第二天上班,人就跟被鬼吸了阳气一样,好几天没缓过神。 再说,白队最近心情差的要命,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谁敢去靠近这个炸药桶。 别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对他们这群小鱼小虾来说,可是天大的灾祸。 蓝斐沉默。 话过了遍脑子吐出,“只能说你们太废物了。” 不然老让崽崽操心。 哪像他,一拳打倒大象不在话下。 根本不受威胁。 顾晓姿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心里骂我。” 蓝斐真挚的承认, “知道就好。” 两人说了一会,护士进来测量体温,“377°,还是低烧,蓝医生,你再不退烧,急诊就快要崩盘了,听说陈医生天天哀嚎控诉你无情无义呢。” 呸!陈沐笙那个大猩猩,就应该发配非洲永远别回去! 他都这样了,这群人不说拿着牛奶,水果,罐头,辣条,零食来看看他,反倒一心只想怎么把他榨成汁。 交友不慎呢。 护士闲聊两句离开,顾晓姿一拍脑门想起什么,急急慌慌拉开抽屉,拿出里面本子记录。封皮有些熟悉,蓝斐瞧着稀奇, “你记什么?怎么跟崽崽似的…” “还能记什么。”顾晓姿合上本子,放回抽屉,“你一天的变化,白队千威胁万胁迫的,不能少记一个字。” 蓝斐眸色眨眨,“傻子。”手背盖到额头,嘴角嗜着若有若无的浅窝。 对于这点,顾晓姿不置可否,拿手背挡住嘴,小声问,“你和白队进展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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