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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谦快速点开九宫格，按照数字对应的位置输入，很快，信息重新编辑出来，　　「死人，面包车，走失。」　　骤然降下脸色，黑沉黑沉，手指压不住的发抖，屏幕光熄灭，照出白予谦一霎苍白的嘴唇。周军翔立刻意识情况不对，　　“他出事了？！”　　白予谦手抖颤的拿出手机，连按了好几次，才拔出号码，电话一接通，他稳住声线，　　“顾晓姿，查这条国道线，大概十分钟前，开过一辆面包车，还有调出这条监控发送给我。”　　“好的，白队。”顾晓姿挂断电话，马上开始操作电脑，罗一鸣转过来，　　“诶？你又查监控干嘛？”　　顾晓姿，“白队让我查一辆面包车。”　　“面包车？查面包车干嘛，白队不是去接人，该不会人气跑…”没说完，监控画面调出来，顾晓姿拖拽进度条，定格在一辆停下的面包车上，两人头对头，神色倏然凝重，罗一鸣紧急叫来蒋星，　　“蒋哥，你快来！”　　听到有人喊，蒋星怔忡着回过神，“什么事？”　　罗一鸣指指电脑，蒋星走过去一同看，这边，顾晓姿将视频发给白予谦，打过去电话，　　“白队，视频发给你了，另外，监控有盲区，没拍到横栏里面，只能看见面包车动向。”　　白予谦，“好，我知道了。”　　视频一点开，跟顾晓姿说的一样，横栏那边没拍到，他们只能看见有两个人戴着口罩，搬起蓝斐扔进面包车后备箱。　　蓝斐头垂落，看上去没有一点意识。　　播放画面不断冲击白予谦神经，手一抖，手机掉进周军翔手里，点开视频重新看了一遍，眉骨疤痕扭曲抽搐，　　“这群人什么目的？绑架？勒索！”　　白予谦吞咽下艰涩，眸色失去所有光亮，黯淡无光，沉浸黑夜无法自拔，　　“不，如果我猜的没错，斐斐是想告诉我，这群人应该和我们最近侦查的一件走私贩卖案有关。”　　他的斐斐，又独自置身于危险当中！　　那颗剜出来的心，鲜血淋淋，绕成一根线，全系到蓝斐身上。　　周军翔厉声，“面包车往那边走的，走多久了！”　　“从监控上看，前后不超过二十分钟。”白予谦揣好手机，和周军翔对视一眼，　　“马上去追！”　　谁家崽崽快哭了呀　　车子疾驰飞过。　　电话那头顾晓姿根据画面路线不断捕捉，　　“白队，面包车下了国道，拐到另一条土路，那边监控设备不完全，看不到其他有效信息，蒋哥看过地图，圈出三个地点，我马上发给你。”　　信息同步发送过来，白予谦点开，扫过这三个地名——　　汪家庄，小三井村，牤牛庄。　　汪家庄，专种辣椒产业，连续两年获得市级评优和先进产业，产能直通国外，庄内原居民多，租户少，厂子基本亲戚连亲戚。　　小三井村，低产业劳动力，村内大概有五十户，男人出去打工，留下妇女儿童，租房子占比例一半，原居民少，租户最长两三年，最短三个月。　　牤牛庄，去年街道办下乡传送回来的报告，庄内年轻人居多，三十五家，有二十多家住人，家家几乎都养猪，剩下几户家中剩老人，年轻人外出。　　白予谦放大地图，三个地点坐标不算远，相隔三四公里左右，手指点点方向盘，脑中快速排除掉其中一个，　　“重点查牤牛庄，联合其他几个村子，看看有没有低保户，或者流浪汉，老人看管孩子，没有亲属外来人口的孩子和妇女丢失情况。”　　顾晓姿，“好的，白队，蒋哥让朱浩去查了。”　　同一时间，周军翔手机传来消息，骆成华打来电话，　　“老周，你查国道线的面包车干嘛？”　　周军翔点开图标，上面移动两个光点，他拉长地图前方显示出的村落布局，根据前面白予谦车子的行驶轨迹，迅速做出指令，　　“排查面包车所途经的村落，有哪些存在老人少，妇女少，原住户少，并且产能低却仍持续运转的村子，要快！”　　骆成华一惊，打开免提，示意赵杰拉开地形图，根据一一排查掉面包车经过路线，继续往前延伸，赵杰拿鼠标圈出几个点，对着免提说，　　“三个地方。汪家庄，小三井村，牤牛庄，其中汪家庄年产辣椒量进出口，庄内基本是原居民，其他两个，小三井村打工人多，租房子比例占一半，流失性很大，最后一个…”他放大那个图标，拉出村子所有信息发送到周军翔手机，　　“牤牛村，年轻人居多，老年人少，妇女儿童更少，以养猪为生活来源，开设多个养猪场，但有一点，我刚才调取了他们历年来税务情况，发现上下浮动几乎都差一个点，很多年没有变过。”　　周军翔看完赵杰发来的信息，“坐标发来，等我信。”　　不等骆成华问，那头挂断电话。　　赵杰转动座椅，满脸好奇，“周队干啥去了？看这架势，像是去抓人啊？”　　“谁知道。”骆成华耸肩，“搞得神神秘秘，得亏没结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婆跑了呢。”　　坐标飞速运转中。　　车内躺的无聊，蓝斐打了个哈欠，转过头面对尸体正脸，不由赞赏，　　‘呦，姐们，睫毛挺密啊，可惜没有我家崽崽密，眼睛也没崽崽好看，看这脸白的，抹了几层腻子，啧啧啧，起码三四层，涂面粉层吗？’　　说起来崽崽应该赶到那里，捡到他手机了吧。　　算算时间和速度，八成快跟上来了。　　嘿嘿嘿，这次又帮着立了个大功，回去指定少不了嘉奖，到时候趁机要身份证。　　还有锦旗。　　搓搓小手手，蓝斐忍不住夸自己聪明，忽地，瞧见尸体裤子口袋微微鼓起，眼珠一转，两指悄悄夹出来，是部手机，嘿，天助他也。他拿起尸体的手指，口型微张，　　‘姐们，来，麻烦解个锁。’　　打开指纹锁，调低暗度，静音模式，输入白予谦的号码，一条内容发送过去。白予谦手机‘叮’了下，陌生号？他蹙眉，一扫掠过，退回界面准备看坐标，鬼使神差般，返回刚才信息，点开，　　「92492464283262624539633433482482435（崽崽，你到哪了？我等的花都谢了。）」　　方向盘猛地一打弯。　　差点拐到逆行道。白予谦拳骨绷紧，血管‘怦怦’往外跳，胸骨深重呼吸，按住疯狂跳动的心脏，指尖发冷，用同样的数字回复，　　「642862249264264486693372642649429496692462（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知道自己在哪吗？）」　　回复挺快，蓝斐挪挪姿势，避开前面座子后视镜盲角，礼貌的说，‘来，姐们，笑一个，茄子。’　　‘咔嚓’一张照片发送过去，蓝斐感觉车速慢了下来，　　「4284267484687258525873674264442624264484944944745485924726。　　（聊的不错，尸体女，30-32，无居人员，死亡四小时内，后脑勺重锤致死，身上无外伤）」　　跟尸体聊天…　　不知为什么，光想象那副画面，莫名充满喜感，冲散开白予谦一路来的担心。他无奈揉揉额角，点开照片，放大里面人物，眼色一暗，快速回复，　　「2245465435247427434369429267484742746」　　嗯？蓝斐这条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叫‘把你衣领拉上，再重新拍一张？’　　他刚才拍的不好看吗？　　点开瞅瞅，挺好看的啊，展现出他脖子优美的线条和锁骨，嗯，还有尸体。　　崽崽没品味。　　‘咚！’车轮好大一阵颠簸，手机差点一个没拿稳飞出去，蓝斐紧急揣怀里不动，听见前面人骂了句，　　“艹！这破路，就不能修修！”　　另一个人，“修什么修，修开了什么人都得往这边走，到时候让人发现咱们货怎么办！”　　“妈的！颠的我屁股疼，说起来这次四哥带回来的货够精纯，味大，销放速度快，不少人追着回来买，还得是国外好东西，尤其酒吧…”　　那人没说完，就被厉声打断，“闭嘴！嘴没个把门，什么话都敢往外突突，小心自己怎么丢的命都不知道！”　　精纯，味大，销放速度快…　　国外，酒吧…　　脑中‘嗖’的窜过一个大胆念头，蓝斐视色骤然冷凝，心脏‘扑通’一震，浑身止不住发颤——　　不，不可能吧…难道…　　身下摇晃渐轻，蓝斐听见那两个人按下手刹。　　他含住指骨，狠劲一咬，刺痛，使他神经绷紧，眸子渐渐攀上层黑雾，扫了遍手机发来最新消息，　　「9465374274274674742（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快速编辑好信息，点击发送出去，然后关机，放进尸体口袋，闭上眼假寐。　　面包车停下。　　前面两人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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