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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拖鞋飞出,‘咚’砸中蓝斐额头,蓝斐向后一撞,扶着额头晕晕乎乎转圈,眼看事态不好,白予谦急忙朝蓝向禹使眼色,蓝向禹接收到信号,赶紧来帮忙拉开, “行了,行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先别打了,再打,一会儿小谦这里又该让人投诉了。” 见陈子矜被拉来,白予谦得出空隙跑到蓝斐面前,额头被砸的通红,蓝斐靠在橱柜,闭着眼轻喘,客厅还回荡着陈子矜骂骂咧咧的吼声, “呸!要不是今晚钱季打电话给你,你们几个还想联合起来瞒着我是不是!小谦我就不说了,从小就向着蓝斐,你和钱季两个人,老年痴呆了,这么大事不告诉我…” 蓝向禹赔罪,“是是是,我们不对…”嘴上不停应付着,眼睛一直瞄向蓝斐那里。 蓝斐捏住太阳穴,一言不语,完全没有刚才活泼的样子,白予谦嘴角抿直一条线,视线由他遮住的半张脸移到下面,手虚虚扶着橱柜,橱柜的暖光照在上面,映着指甲边缘一会发白,一会变红似的,只一眼,蓝斐快速收回背过手去, “看我、呼、手白…” 挨了打,还有心情调侃自己。 不对!又在这转移话题!白予谦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强迫自己冷静,锐眼盯着蓝斐鼻子以下,触到探寻的眼神,蓝斐下意识别过脸,让白予谦捏住下巴扭回,目光一错不错盯着, “躲什么?!又瞒着我什么事!” 蓝斐,“…………” 蓝斐,“没有,你不去哄哄我妈,我妈最听你…” 脸庞骤然凑近,白予谦看着那张脸一霎,低吼质问,“蓝斐,别告诉我,你还有涂紫色口红的爱好。” “……呵呵,这个……” 简直太细心了,让他想编话都没时间编。 正在这时,一晚上没怎么说话的蓝向禹突然变了脸色,朝两人喊, “小谦,快去看看他包里有没有药!” 顶级魅惑 闹剧最后以蓝斐吃过药需要休息才落幕。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那颗心才实落的回到胸膛蹦跶,卧室门打开,白予谦拿着水进来,蓝斐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朝门口那里抻着脖子使劲瞅, “我妈我爸走了?” “嗯。” 蓝斐拍拍胸脯,头埋进枕头里,泄了口长气,“终于逃过一命。”难以想象,年近五十岁的老母亲,能拥有如此巨大的炮火冲击力。 恐怖,恐怖如斯。 “你还知道怕?”白予谦把水放到床头,坐到床边,他的眼钉在蓝斐身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以为你还当上学那会,天不怕地不怕呢。” “这话说的…人不是得该识时务者为俊杰嘛…”蓝斐拿被子盖住头,呆毛露在外面,全然没有刚才挨打时鸡飞狗跳的模样。 安静最容易欺骗一个人。 定了定杂乱的心绪,白予谦伸手摸向蓝斐唇边,刚触到冰凉,蓝斐侧头躲过,“干嘛,占我便宜啊。” 占他便宜?白予谦被他的脑回路气笑了,两手一揣,“干妈给你的教训没吃够?” 蓝斐,“告状精!” “………”倒打一耙,明知不是他告的密,偏要把锅扣到他头上,白予谦张张嘴,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止完叹了口气, “说说,心悸又是何时的事?” 蓝斐翻过身,胳膊搭在白予谦腿上,怏怏说着,“我那是被我妈吓得。” 吓得能嘴唇瞬间变紫!这话堵到喉咙,硬生生让白予谦咽回去,他俯身,双手撑在蓝斐两侧,手指捏进枕头里,硬挤出理智质问, “蓝斐,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坦白的?” 那双眼里,闪着蓝斐看不懂的危险和怒火,像燃了簇火苗,要将他生生吞噬,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弱弱问, “坦、坦白什么?” “你说呢?!” 感觉白予谦每一次牙齿咬合,都像要把他骨头咬断,比他妈还可怕,蓝斐瑟瑟缩进被子里, “那、那我说、我有点…累了…想睡觉…”越到最后越没底气,只露出一双眼睛。 “…………” 白予谦一拳砸向枕头,迅速抽身离开床边,转身关上灯,“你睡吧,我去书房睡。” 说完关上门,屋内一片黑漆漆,静的呼吸音杂乱无序。 书房内,白予谦躺在简易小床,毫无半点睡意,反而清醒的很,愈清醒,今夜发生的一切就如过电影般重现。 当时那副场面,可谓是兵荒马乱,听到蓝向禹的指令,他快步跑进卧室,翻出扔到角落的背包,找到最底下那盒药,手一抖,‘啪’的掉到地上。 发出脆响。 外面蓝向禹连喊了好几次,他才惊醒回神,捡起药跑出去。 直到喂蓝斐吃完药,抱到床上休息,缓了有十多分钟,蓝斐的嘴唇才恢复到粉红透白,呼吸和心率慢慢平和下来。 白予谦轻轻翻过身,正对上书房柜子,摆放的射击冠军得来的奖杯,自嘲, “要是让当年警校的老师知道他十环十中的射击率,连盒药都拿不稳…” 别说药,那颗心提到喉咙,感觉随时要爆出来。 送走蓝向禹和陈子矜,回到卧室,就想听蓝斐对他说一句实话,一句身体到底发生何事的实话。 偏偏那人死鸭子嘴硬,都那样了,还咬死一句话不说。 白予谦光想想就气得慌,手抖的感觉到这会躺在小床上,才逐渐找回点感觉,他擦干手心冷汗,拿出手机,把药名输入进去—— 伊伐布雷定。 他记忆向来很好,看过的东西几乎过目不忘。 屏幕刚弹出界面,旁边卧室突然发出异响,白予谦放下手机,立刻坐起来打开书房门出去,和正要出来的蓝斐打了个照面。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足足一分钟左右,蓝斐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那个……你还没睡啊?” 白予谦听他喘息匀乎,稍稍放下点心,转瞬想到刚刚某人气他说的话,冷着脸, “不是困了,又出来猫什么?” “呃…渴了…” 渴了?白予谦看向屋内,“我不是给你倒了杯…”话戛然而止,床头柜放了个空杯子,地面反光出一片水痕。 蓝斐不好意思挠挠鼻尖,“刚才起太急不小心打翻了。” 视线顿了顿,白予谦转身回卫生间拿来拖把,“去床上坐着。” 这会倒老实了,乖乖回去坐好,白予谦把地板拖干净,重新给蓝斐倒了杯水递给他,“快喝,喝完了睡觉。” 话说的硬,水一点没晃。 蓝斐低头,床头灯照向墙壁两道影子,一高一矮,一站一坐,分外和谐,矮的影子忽然上前,嘴唇碰到杯子,就着白予谦拿杯子的姿势小口小口喝。 墙上高影子的喉结明显滚动两遍。 一杯喝完,白予谦听到自己嗓子里掺了把沙子,“还喝吗?” 蓝斐摇摇头。 白予谦别过视线,掀开被子,“不喝就快睡吧,很晚了。” 的确很晚了,落地窗外见不到一点其他的光亮。 蓝斐拱进被窝里,困得迷迷糊糊,“你去书房能睡得着?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书房有个小床。” 他正准备关床头灯,蓝斐掀开被子一角,往后窜了窜,拍拍床,“床这么大,一起睡吧,睡小床硌得慌。” “………”一霎慌乱,“不用,我睡小…诶?蓝斐!” 没等说完,蓝斐一下拉过他手腕拽到床上,不由分说盖过被子,闭着眼蹭蹭枕头,分开点距离, “别这个那个了,咱俩又不是没睡过,明天还上班呢,白队长,没精神怎么破案,行了,哥让你占便宜,快睡吧。” 身旁很快传来了呼噜声。 白予谦瞪着天花板,身体一动不敢动,大脑赶紧分散精神去想别的。 伊伐布雷定… 伊伐布雷定… 刚才界面一闪而过,写着慢性心力衰竭者,左心室射血分数≤35,窦性心律… 身旁人蛄蛹了蛄蛹靠近,腰部一下搭上条胳膊,白予谦浑身僵住,脖子倏地传来股热气,扫的他起了一层小红疙瘩,又痒又热。 他不敢动手挠,扭动脖子,眼瞳里蓦地撞进蓝斐柔软的呆发,愣了愣神,喉咙里变成沙子掺进水,说渴不渴,说燥不燥,再往下,熟悉的脸庞,靠在自己肩膀,睡得安然无邪… 他转过头,双眼直愣愣看天花板—— 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这觉怎么睡! 凉水真凉 ‘嗡嗡嗡—’ 耳根子底下震动声不断,蓝斐翻身拿被子蒙住头,震动声停过一次,没有半分钟,嗡嗡声再次响起,蓝斐气得掀开被子喊, “崽崽,你手” 身旁空空荡荡,屋子里也没有白予谦的影子,隐约听见卫生间‘哗啦哗啦’水声,蓝斐烦躁的拿过手机,看也不看放在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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