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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龙颜大悦,他的宝贝女儿总算愿意成家了。 “朕都依你。” 江丰年在公主府又静养了十日。 陈瑞雪依旧毫无音讯。 这天圣旨传入府中,召江丰年即刻入宫觐见。 金銮殿上。 江丰年躬身跪拜,沉稳谢恩。 皇帝居高临下,直言不讳,一语定乾坤: “江丰年,朕问你,可愿迎娶永安公主,做大晋驸马?” 江丰年浑身巨震,抬头一瞬,眼底满是错愕,随即斩钉截铁:“臣,不愿!” 龙颜瞬间震怒,帝威铺天盖地压落大殿:“大胆!区区臣子,竟敢抗旨不遵!你信不信,朕即刻杀了你!” 江丰年抬手,取出随身珍藏的免死金牌,高举过顶,音色平静却字字铿锵:“臣,不愿。” 就在君臣对峙、大殿气氛凝滞至极的刹那。 殿外内侍引着一行人缓缓入殿。 白发苍苍的江老夫人,还有江府奶娘们抱着两个婴儿,缓步踏入金銮大殿。 皇帝目光冷冽,看着江丰年,声音淡漠残酷: “蒋玉霖假冒皇族,乃皇室丑闻,绝不可外传。其子嗣,理当尽数诛灭。” 他垂眸看向浑身僵冷的江丰年:“江丰年,你抗旨拒婚,忤逆君上。 你且告诉朕, 这两个孩子,朕,该不该一并斩草除根?” 轰, 一句话,彻底击碎江丰年所有傲骨与倔强。 这是她夫人拼尽心力、百般护下的两个孩子。 是她妻子最大的执念与牵挂。 她已经弄丢了瑞雪,护不住挚爱之人。 她绝不能,再护不住这两个无辜稚童。 她垂死挣扎:“圣上,这是臣的孩子。” 皇帝面无表情:“江丰年,你还要继续欺君罔上?你要知道,这孩子是谁的不重要,朕说他们是谁的孩子那他们就是谁的孩子。” 江丰年浑身脱力,双膝一软,重重瘫跪于冰冷金砖之上,眼底最后一点锋芒彻底熄灭。 良久,喉间挤出沙哑破碎一字一句道: “臣……遵旨。” 作者有话说: 写死了,都不想让霖王出场了。皇帝让谁死容易得很。何况蒋玉霖也没啥权利财富兵马。当了一年多,根基不深。 被救 武林盟主殷天浩从江源回到中原时,江湖里的魔教正到处作乱,害人无数,各地都不得安宁。 殷天浩一刻也没敢休息,立刻召集所有正道门派,联合起来攻打魔教总坛,打算彻底铲除魔教,让江湖恢复太平。 正邪双方打了很久,一直僵持不下。可每次快要打赢的时候,正道这边的作战计划、行军路线、埋伏安排和粮草位置,总会提前泄露出去。 魔教每次都提前做好准备,反过来设圈套围剿正道,导致正道次次吃亏。 几仗打下来,各大门派死伤惨重,精锐损耗巨大,士气彻底垮了,原本声势浩大的围剿计划,最后彻底失败。 殷天浩心里清楚,联盟内部肯定有内鬼,和魔教里应外合,才害得正道惨败。 他没有声张,悄悄暗中调查,一点点核对所有线索和人员行踪。查了好几天,终于找出了奸细。 谁都没想到,那个在正道里待了十几年、地位很高、人人都信任的正派长老,居然就是魔教的光明左使。 他这么多年一直假装正直忠义,背地里偷偷泄露情报、误导作战计划,这次正道大败,也是他造成的。 身份被揭穿后,魔教光明左使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根本不敢跟殷天浩交手,趁着夜里混乱,打退身边守卫,靠着魔教的诡异轻功,拼命往北边逃跑。 殷天浩勃然大怒,独自追了上去,一路紧追不舍。 光明左使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山路水路逃命,最后一路逃到了卢阳境内。 殷天浩跟着他留下的气息,追到了卢阳境内老虎滩水域附近,正准备动手抓住他。 就看到河面上爆发出巨大的厮杀声。 夜里的河面战船林立,箭雨乱飞,黑衣杀手在船上拼命厮杀,大船直接翻倒,河水巨浪翻滚,朝廷士兵和江湖杀手混战在一起,场面乱得不可开交。 殷天浩本来不想管别的事,一心只想抓回叛徒,弄死魔教奸细。 可他无意间看向翻滚的河水,看见翻船的地方,有一个穿白衣的女子被大浪卷进了水里。 这个女子一点武功都不会,一落水就昏了过去,顺着暗流漂到他这边,眼看就要淹死,彻底没救。 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船上打斗和保护公主身上。官兵忙着封江护卫,手下忙着拼命护主,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快要淹死的她,更没人有空去救。 殷天浩心怀侠义,实在不忍心看着一条无辜性命白白没了。 他暂时放下追凶的事,施展轻功冲到水里,趁着场面混乱没人察觉,一把捞走了溺水的陈瑞雪。 稳稳接住已经昏迷、气息微弱的陈瑞雪后,他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不让寒气伤透她的身体。 他动作又快又隐蔽,现场这么多人,没有一个发现他救人的举动。 等他悄悄带着陈瑞雪离开老虎滩水域、藏到暗处,那个魔教光明左使,也趁着这场大乱彻底躲了起来,暂时逃走了。 这场大战过后,所有人都以为江丰年的妻子陈瑞雪掉进水里淹死了,尸骨无存。 没人知道,这个本该死在河里的女人,被武林盟主殷天浩在混乱夜里悄悄救下,保住了一条性命。 当初大船倾覆、河水翻涌的时候,陈瑞雪被暗流卷到了河底。 慌乱之中,她的后脑勺狠狠撞在河底的石头上,瞬间脑部受创,彻底昏死过去。再加上冰冷江河之水刺骨浸泡,身体和脏腑严重受寒,高烧不退,双重重伤之下,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一直醒不过来。 殷天浩把她安置在卢阳一座非常隐蔽清静的别院。 这里偏僻安静,几乎没人来往,十分安全。他让自己最信任的手下日夜守着,请来当地最好的大夫,天天开药、针灸,用汤药帮她驱寒固本、稳住心脉。 但她脑部撞击的伤势太重,淤血堵在脑中,意识完全被封住。 不管怎么医治调理,陈瑞雪始终双眼紧闭、人事不知,一直躺在床上沉睡。 这一昏迷,就是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外面的所有风波都已经结束。 而殷天浩把陈瑞雪安顿妥当后,就再次动身,继续追捕魔教光明左使,这半个月里从来没有回过卢阳。 别院一直安安静静、无人打扰。 直到落水后的负我 陈瑞雪静静躺卧半晌,涣散的意识才一点点收拢、清明过来。 窗间柔光温浅,屋内药香清淡,四下静谧无声,隔绝了外界所有风雨杀伐。 劫后余生的恍惚褪去,她心头除了惦记江丰年安危,便是牵挂腹中孩儿。 她抬手,指尖微颤,轻轻搭在自己腕间,凝神细细把脉。 片刻之后,她紧绷到极致的肩线缓缓松弛,心口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脉象虽偏弱、胎气尚虚,却安稳平和,孩子安然无恙。 只要孩子还在,一切便还有支撑。 她微微用力想要坐起身,可浑身酸软脱力,四肢沉滞无力,后脑残留着阵阵钝痛,稍一动弹便头晕目眩,根本撑不起身子。 她细微的动作还是惊动了院外值守的下人。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温婉的中年妇人身影缓步走入,手中端着一碗温热汤药,眉眼和善,气度端庄。 妇人见榻上人睁眼苏醒,眼底瞬间漾开真切的欣喜,轻声叹道:“姑娘,你可算醒了,真是万幸。” 陈瑞雪嗓音干涩沙哑,气息虚弱,勉强开口道谢:“多谢夫人搭救。敢问夫人高姓大名?” “我姓殷,夫家也姓殷,你唤我殷夫人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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