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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有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杯壁:“其实也不全怪你。那栋老宅是家里留下的,我最近在整理旧书和诗稿,去得勤了些,被拍到也正常。” “是西关青砖带天井的那栋吗?”阿玲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愣了。她怎么知道?她从来没去过,也没见过照片。 方知有也愣了一下,眼里多了几分讶异:“你怎么知道?那房子不临主街,很少有人清楚格局。” “我……”阿玲卡壳了。总不能说“我梦里梦见的”吧。她憋了半天:“我家人以前也住西关,听他们讲过类似的老房子。” 方知有轻轻笑了笑:“也是。西关的老房子,大多是这个格局。” 两人又聊了几句道歉声明的细节。事情谈得很顺利,方知有比想象中好说话得多,温和有分寸,半点刁难的意思都没有。 聊完正事,她合上线装册子,看向窗外:“这里离江边很近,要不要一起走两步?” 阿玲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啊好啊。” 出了咖啡馆,拐两条街就是珠江岸。晚风裹着水汽吹过来,带着不知哪里飘来的白兰花香气,混着远处渡轮的汽笛声,熟悉得让人心头发紧。 两人沿着江堤慢慢走,树影斑驳。霓虹落在江面上,碎成一片晃荡的金箔。 “以前的人总在江边散步。”方知有轻声说:“民国的时候,这江面上全是渡轮,傍晚学生们总爱沿着江堤读诗。” 晚风拂起方知有鬓边的碎发,路灯的光落在她侧脸,柔和了周身的疏淡。她抬手把碎发别在耳后,袖子滑落,露出白皙手腕上的平安结手链。 阿玲的心猛地一跳,读诗,珠江岸,平安结。模糊的梦影涌上来,那个她追着跑,怎么都追不上的身影此时越来越清晰。 她停下脚步,望着江面晃荡的光影,脑子被旧梦填满了。她的指尖在身侧慢慢蜷起来,无意识地往前迈了半小步。 江边的流浪歌手恰好切了歌,熟悉的前奏之后,番外四:方x玲cp2 西关老宅里静得过分,阿玲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方知有眼镜摘下来时,镜腿磕在旧书堆上的那一声。 她有点忘记自己是怎么跟着方雅知来到这里的了。只记得珠江边,她对滚滚东流的江水唤了一声“雅知”。自己一脸错愕,方知有神色复杂。 接着方知有朝她温润一笑,说:“廖小姐,带你去个地方。” 阿玲就跟着走了,走进老宅时,她脑子里仍是一片空白,她站在门边,看方知有回身把门带上,轻轻一声“咔”,门锁上了。 现在,方雅知已经坐到床沿,低头把衬衫袖口的扣子慢慢解开,又扣上。 阿玲站在那,听着布料摩擦的轻响,感觉脑子快炸了——深夜,老宅,反锁的门,对方还在解袖扣。 她在心里狂叫:不是吧。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她这么美,又这么有名,怎么会……怎么会看上我?可是她都把门锁了……这总不可能是要聊稿子吧? 方知有看着她的手指绞着衣角,柔声说:“廖小姐,站着不累吗?” 阿玲小步挪过去,在方知有面前站住。方知有笑着拍了拍床沿:“来,坐。” 阿玲坐下,只占了小半片床沿。床垫朝她的方向下陷了一点,她能闻到对方身上墨清味混着体温的淡淡体香。 “廖小姐,”方知有偏过头,声线清润:“‘乘龙怒打衰仔,凌空踹飞五米’那篇,是你写的?” 阿玲耳朵唰地热了:“是。” 方知有问:“现场真踹了五米?” 阿玲小声说:“只是……一个夸张的说法,这样才有人看。” 方知有轻轻笑了,抬手把滑到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背蹭过修长的脖颈。阿玲的目光追着那只手,那白皙的皮肤上泛了些薄红,指尖顺着下颌线滑开。 方知有转过头:“还有什么有趣的稿子?” ——原来是真的要聊稿子…… 阿玲语气兴奋,但带着她自己不曾察觉的小失望,“上礼拜那个‘陈世美抛妻弃女,大婆狂扇三十巴成猪头’……” 阿玲还在说着。一只温暖的手掌却抚了上来,贴在她的脸颊上。 方知有说:“是这样扇吗?” 那手掌在她脸上轻拍,一下,两下,第三下稍重了些,“啪”的一声轻响,阿玲的脖子跟着歪了歪,那酥麻感从脸颊瞬间窜到耳根,甚至让她升起了一种愉悦的心理。 “抱歉,”方知有把掌心覆在她刚被拍过的地方,指腹轻轻揉了揉:“弄疼你了。” 阿玲愣住,方老师的手掌很暖,边缘压在她的嘴角上,揉的时候拇指还在她的耳垂轻轻蹭着,这痒意顺着血管爬遍全身。 阿玲下意识抬手覆上方知有的手背:“没事”,可指尖碰到她手背温度的瞬间,倏地缩了回去。 方知有把手收回来,温和地问:“还有吗?我真的很想了解廖小姐的更多。” ——了解我的更多?应该是了解我起标题的事。 “……还有个‘世纪贱男上岸契爹,连嘴一整夜变孖润肠’,”阿玲努力地回忆着:“这个是夸张了,其实就亲了十几分钟,嘴肿了一点……” “这个变香肠唇?”方知有截断她的话,手再次抬起,食指轻轻触上阿玲的下唇,顺着唇形慢慢描。 阿玲惊讶,把嘴唇微微张开了点,舌尖无意间蹭过方知有的指腹。温热湿润的触感擦过指尖,两个人都顿了下。 方知有看着自己沾了点湿润的指尖,抬眼望向她:“抱歉。” 阿玲摇摇头,脸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泛了浅粉。 方知有歪了歪头,轻轻笑了:“请廖小姐也摸回来,就当是赔礼。” 阿玲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方知有却把脸凑近,微微仰了下脸。阿玲心跳骤然加速,她抬手,指尖碰上方知有的嘴唇。那触感很软,带着一点凉意,唇缝间还有点润。 “你说……要到什么程度才能亲成香肠唇?”方知弯了弯眼睛。 阿玲的目光,从她的唇往上移,对上了她的眼睛。昏黄的灯光下,方知有的目光深幽,她的嘴唇很漂亮,唇形清晰,粉粉润润的。 阿玲鬼使神差的凑过去,等大脑反应过来时,嘴唇已经贴了上去。蜻蜓点水,她后退了一点,又舍不住一样,再次贴上去,亲了第二下。 阿玲往后退开,轻喘着气,垂眸说:“……对不起。” 方知有双眸秋波流转,用指尖勾上阿玲领口最顶的那颗扣子,轻轻转了一下,再从扣子往下滑。滑得很慢,最后落在阿玲心口的位置,时重时轻地划了几个圈。 “廖小姐,要道歉的话~”方知有的气音擦过她的脸颊:“用这里。” 阿玲的脑子炸开,看着那水润的唇直接吻了上去。方知有轻轻吸了一口气,阿玲的舌尖探进去,触到她软濡的舌头。方知有舌尖点了点她,又退回去,引得阿玲探得更深。 方知有手指攥住了阿玲的领口,发出了很轻的一声“嗯”。阿玲退开时,两个人都喘着气,方知有的眼尾泛红,发丝也乱了几缕。 方知有手还在阿玲的领口上,她缓缓贴近阿玲的耳廓:“那个标题‘知名作家深闺密影’……现在是真的。” 阿玲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后半句是什么?”方知有问。 阿玲下意识答了:“……激战十七小时。” 方知有疑问:“十七小时?”说完,她久久地凝望着阿玲。 阿玲的脸烧得厉害,连耳根都烫得发麻:“怎么了…写风月版是这样…” 方知有往前凑,距离被缩近,温热的呼吸缠在了一起,她的声音轻柔:“你写风月版行……” 停顿。 一下拨乱阿玲的心弦。 “那这里的风月——”方知有说:“会写吗?” 方知有盯着她,鼻尖轻轻擦了擦她的鼻尖。这一下让阿玲再也忍不住了,她扑上去抱住方知有,狠狠地吻着她,手指没入她的发间,舌尖再次撬开她的唇,带着整晚的悸动全送了进去。 方知有被亲得往后仰着,手攥住阿玲后背的衣料直到吻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时,阿玲突然跪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她仰起脸看方知有时,方知有眼里浸着水光,呼吸全碎在喉咙里,只嘴唇动了动,只比了两个字的口型。 ——过来。 阿玲听话的靠近,方知有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下来。唇舌之间,她尝到了一丝淡淡的咸味,脸上的晕红直接烧到眼尾。 阿玲扶着她的腰,方知有整个靠进她怀里,衬衫滑下了一边肩头,呼吸交错,颤睫闭目,声音轻若落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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