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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纾，你就一定要这样逼爸爸吗？”　　“爸爸？你也配”　　分隔线——　　“吴医生，八床的病人怎么还没出院？”　　“韩医生，还有你，十一床的病人怎么泌尿科还没下来把病人收走？”　　“我说你们能上点心吗？开一次例会就一堆问题”程纾冷冷的扫了眼前的两位医生　　“程医生，对不起，我们下次会认真的”两人低垂着头　　“你们对不起的不是我，是患者”程纾把两本病例摔到了两人面前，“我真是搞不懂，你们两到底还能干些什么？”　　“诶诶诶，护士长，你说一会儿吴医生和韩医生出来的时候，会不会是丧眉搭眼的啊？”刘护士透过玻璃看着会议室里的三人，心里为韩峰和吴伟捏了一把汗啊　　“丧眉搭眼？我估计那两个今天怕是饭都吃不下了”护士长也是连连摇头　　“哎，真是可怜”　　“可怜什么啊可怜，你看看那两个，程医生一不在，连手不手术都不能敲定，程医生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天天都在他两身边啊”　　“哎，护士长，你知道吗，我听说程医生让主任排班的时候把她和苏医生分开排，程医生夜班苏教授就是白班，你们发现没有？”张护士像是突然提到了这个话题　　“对对对，我还听说啊，程医生那个继母手术的时候，程医生都没来看一眼”　　“我跟你们说啊，程医生原来因为蓄意伤人待过拘留所呢”　　“那天在急诊的时候，苏教授和程医生大吵了那一架，两人到现在都没说一句话呢”　　“诶诶诶，你们是不是事情太少了，知道在这八卦了？”护士长看着这一个二个越说越夸张，赶紧出声制止，唉，这程医生和苏教授，我估计是八字犯冲　　“程纾，我们能聊聊吗？”苏毓知道今天程纾有台大手术，所以特意下班了就过来等着程纾手术结束　　“苏教授，你明天不是还有两台手术吗？不回去休息吗？”程纾揉了揉眉心，她刚刚做了台六个小时的手术，胃都还是空的，不想和苏毓吵架　　“不舒服吗？”苏毓想要上前帮着程纾揉一下眉心　　“苏教授，我累了，我不想说话”程纾躲开了苏毓的动作　　“我想你邀请你来我家吃饭”苏毓知道程纾现在应该不想谈其他事情，于是换了个话题　　“不用，我去食堂”　　“哎呀，别吃食堂了，走吧，去我家吃吧，你看这么多人，都看着我们呢”苏毓突然一改往日稳重的风格，有点颜回“附体？”　　“金针菇，肥牛卷，培根，脆皮肠，程纾，你还想吃点什么？”超市里，苏毓边挑选边问着推车的程纾　　“随便”程纾现在除了饿，就是眼睛疼　　“嘿，你这小破孩，我记得你以前爱吃这些东西的啊”　　听到这句话，程纾推车的手一顿，爱吃的东西？她还记得吗？　　“程纾，走吧，我们回家”结完账，苏毓一把挽过程纾的胳膊说道　　天知道程纾那一瞬间有多僵硬，她有点受不了苏毓突如其来的亲近　　“程纾，你喜欢吃微辣中辣还是特辣？”　　“程纾，你喜欢肉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程纾，你能帮我洗下白菜吗？”　　“程纾，你蘸料是要蒜多一点还是少一点？”　　“程纾，你蘸料要不要来点香油啊？”　　“程纾……”　　“我说，苏教授，你这顿饭是鸿门宴吗？你前前后后问了n多遍问题了”程纾本来头还不疼的，只是听到苏毓的连番“轰炸”，她的头真的是像是被针扎的难受　　“好好好，那我就按照我的喜好来了”好像这是她和程纾重逢以来说话说的最多的一次，也是她最放松的一次　　“来，感谢程医生，上次我生病的悉心照料”苏毓拿起一瓶冰的锐澳就准备喝一口　　程纾脸色淡然，拿起旁边另外一瓶锐澳抿了一下口，“我明天还有手术，只能喝一点点”　　“好，那你多吃点菜吧，这个肥牛卷不错，还有这个培根也不错，你快尝尝”　　喝酒，吃火锅，程纾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她能和苏毓一起经历这些，“你在国外经常自己煮火锅吃吗？”　　“也还好，国外的火锅还是没有国内的好吃，再说，尹易她不太爱吃这些东西”苏毓说到这里，更是大快朵颐的吃了口肥牛卷　　“尹易？”　　“嗯，是啊，我跟你说，她可挑嘴了，不吃香菜，不吃薄荷，不吃红萝卜”　　“你在国外的时候，都跟他在一块儿？”程纾以为尹易是个男的　　“是啊”要不是因为陪尹易去治病，她才不愿意在国外呆那么久呢　　“你今天找我，是有事吗？”程纾终于决定切入正题　　“也没有，只是想跟你说一下，你继母，哦，不对，那个赵姓患者手术很成功，如果后期恢复的好的话，她应该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嗯，知道了”　　“还有就是，我想问一下，手术的费用是你借给他们的吗？”　　“也不算借，算买断吧”　　“买断？买断什么？”　　“买断父女关系”　　“什么，程纾，你用手术费威胁你父亲跟你签断绝父女关系的协议？”苏毓放下筷子，很是不可思议　　“苏教授，我今天不想讨论这些”她很明显听到了苏毓音量的提高，还有威胁那两个字，有点言重了　　“我，程纾，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做”苏毓没有听出程纾语气里的不高兴　　“苏教授，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程纾桌下的左手，已经捏紧成拳　　“他毕竟是你爸爸不是吗？”　　“那又如何？”　　“程纾，血浓于水啊”　　“嗯”　　“程纾，我这几天也经常看见过他们，他们的生活好像并不宽裕”　　“嗯”　　“程纾，如果你缺钱的话，我可以……”　　“我不需要”程纾再也忍不住了，她怕她再忍下去，左手就该捏出血了，”苏毓，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你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就觉得是我在威胁他们？谢谢你的晚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程纾头也不回的拿起外套就走了　　苏毓？这好像是程纾　　冰冷的水自头顶一直流到了脚踝，直到流入下水道消失不见，程纾自苏毓家愤怒的回到自己家后，连衣服都没脱，就一直站在这淋浴下　　“程纾，他是你爸爸”　　“你用手术费威胁你父亲跟你签断绝父女关系的协议？”　　“程纾，你够了”　　“呵，还真是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的妈，又克死了自己的奶奶”　　“女孩子，读什么书，高中毕业就出去工作吧”　　“五千块，你怎么不去抢啊？我们家没有，你赶紧走吧”　　“程纾，你知道，钱都是你阿姨管着，要不，你就听你阿姨的吧，别去读大学了，出去工作吧”　　“哎，快点吧快点吧，赶紧把这个钱给她，省的晦气，让她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了”　　慢慢的，程纾蹲了下来，取下了左手的手表，而后抬起右手摸了摸那道疤痕，自嘲的笑着，然后，越笑越大声　　“通知通知，市政府中心路段发生严重车祸，预计伤员高达十人，请各大外科主任医生立即前往急诊展开抢救工作”　　“护士长，来，赶紧，跟患者谈一下，能够在今天出院的就赶紧办理手续出院，让各科室下来收的病人赶紧让他们收进去，尽量把床位都空出来”　　“张护士，你通知血库，赶紧备血，要大量的血，越多越好”　　“刘护士，打电话，把所有医生都给我叫回来，还有实习生，也都给我喊回来”　　“吴伟，韩峰，来，你们跟着我”　　程纾虽步履匆忙，但依旧还是有条不紊的吩咐着做好准备工作　　“嘀都嘀都嘀都”程纾带着人刚走到急诊室门口，就传来好几辆救护车的声音，随即就是车门拉缩的声音　　“二号抢救室空着，送二号，赶紧的”　　“玻璃，自行车条插入胸腔，重度失血，休克”　　“血压六十四十，脉浅快，心音遥远，优先抢救”　　“小心，小心，快点”　　一片嘈杂　　程纾皱了皱眉头，“第二批伤员什么时候到？”　　“应该快了”救护人员抬起胳膊，用袖子抹了抹头上的汗　　“程纾，你带几个人，出一趟现场”李主任捏着手机急忙冲出来找到程纾，“是个醉驾的司机，开的豪车，车速太快了，撞到了前面好几张车，有张车直接被撞成饼了，司机当场死亡，后座上有一个女孩，消防那边需要医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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