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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蔓蓁说:“服装设计。” 果然,如我所料。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我对白荼说,我也要把这个专业填上。 挂掉和林蔓蓁的通讯后,白荼觉得我有些不太懂事。 他说:“女孩子家家的,跑那么远的地方去干嘛?” 我反驳道:“就在隔壁市,也不算远啊,再说这学校不比这边的差。还有那边的消费水平不高,至少比这里低。” 白荼不说话,起身走到玄关的衣架旁拿下他的背包,他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皮夹——好像还是我高二那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从小皮夹里抽出几张卡,丢在我面前的茶几上:“你觉得我现在差钱?养不起你?” 对于他这举动,我只能说很土,也很幼稚。 “你非得跟在那个叫林蔓蓁的屁股后面跑是不是?你为什么就不肯听我的话!” 我皱起眉头,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情绪从何而来。 要说我不听话,从小到大我一直挺我行我素的,毕竟是个没人愿意管的野孩子。 我问白荼,我不就选了个稍微远点的学校,至于有那么大反应吗? 他没回答我,只是偏过头去挠了挠自己的头。 也许是他意识到了自己情绪有些奇怪,他收拾了一下略显狼藉的茶几,这才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我听到他很用力地把房门关上又上了锁。 我不懂他怎么就那么莫名其妙。 一直到我变成了他的样子,才慢慢懂了他。 和林蔓蓁一起去学校拿毕业照和档案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许召南竟然没跟着一起来。 我很少主动提起许召南,所以当我问她许召南怎么没一起来的时候,林蔓蓁的语气听上去并不是那么好:“她一高考完就滚去美国找她老爹了,鬼知道她要什么时候回来。” 我算是发现了,自从她和许召南分手,整个人变了挺多,比如那些她极少会说出口的脏话变成了她的口头禅。 果然和许召南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久了,总会沾染一点她的样子。 显然林蔓蓁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拿到毕业照后的我们,还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就已经迫不及待拆开相册集外的塑料薄膜。 翻到班级个人照的那几页,我发现自己和林蔓蓁的照片挨在了一起。 其实只要仔细看我们俩的照片就不难发现,其实是同一张照片。 我不喜欢拍照,所以那天班长要收集我们个人照的时候,我直接把这件事扔给了林蔓蓁。 我知道她的手机里肯定有我不少的照片,本身我就不懂这些,也挑不来,交给她我还能放心一点。 直到看到这本毕业相册集的时候,我没想到她竟然没用她自己库存里的自拍照,而是用了我们俩的合照。 也许排版这本相册集的人看出了我们俩提供的照片合起来该是一张,所以就将我们俩的照片排在了一起。 看着这一页面,我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赶忙往后翻看集体照。 班级集体照的不正经版里,有的男生两两高举手臂弯曲做出比心的动作;有的男生则放飞自我毫无形象地做起了鬼脸;有的女生四五个成团拉手半举在她们胸前的位置;有的女生则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就比起了剪刀手…… 找到林蔓蓁的位置,我才发现她一手拉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比着剪刀手的姿势横在她的眼前。 她嘴角上扬,看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一旁的我呢? 我并没有看着镜头,而是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她。 这张不正经的合照里,也有其他男生女生没有看着镜头,也许摄影师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样反而显得我没那么特殊。 照片带着回忆飘进我的脑海中。 当时的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看向她的呢? 我想的是,拍结婚照的时候,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我逃亡的第十三天,我们一直在向前,步伐从未停下。 从前不相信“渐行渐远”这样的词会发生在我和林蔓蓁身上,直到与她之间的距离感越来越重。 眼前的种种,让我不得不认清事实,认清我自己。 - 等待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来的日子比等高考成绩出来还要让我觉得煎熬。 林蔓蓁收到w大录取通知书的三天后,我才收到同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拆开用纸盒包起来的新生大礼包,翻开最上面的那张卡。 我心一沉。 和林蔓蓁不是同一个专业。 这也就意味着,大学的住宿生活,我不能再和她一起了。 开学前一天,白荼开车送我来到w大。 我随身带的行李并不多,基本上前两天就打包了不少东西提前寄到学校。 我随时和林蔓蓁保持通讯,报备自己到了哪里。 我到学校门口,让白荼等了一支烟的时间。 林蔓蓁和许召南才到。 我没问过林蔓蓁许召南去了哪里,我以为上了大学她总该不会老出现在我们周围。更何况她有个在国外定居的有钱老爸,我要是她,有这条件还不去国外留个学,那真就是不识好歹。 不过对于许召南来说,不识好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们两人的阵仗都不小,两人配三辆车,也就她们这样的家庭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后来林蔓蓁跟我说,整整两辆车的东西都是许召南的。 说她搬家完全不为过。 只可惜,学校宿舍这点地方,可能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毕竟她在高三的时候,可是能嫌弃到宁愿住酒店也不愿意住宿的那种地步。 我提前在网上搜过w大的学生宿舍照片,光从图片上就能直观感受到,可比高中宿舍差太多了。 许召南要是能在这里待满一个小时,我都得夸她了。 接下来的事实证明,我确实应该夸她。 我是最早到我们宿舍的那个,四人的宿舍,我还没和其他三个人联系上。 白荼帮着我把床帘架子什么的都搭好,帮着我把提前寄过来的东西从快递站拿到我的宿舍,一通电话打进来,他脸色变得不是那么好看。 挂掉电话后,他把一张银白的卡递给我。 我知道他应该还有话要跟我说的,可还没给他机会开那个口,又是一阵电话铃响,无奈他只能先走。 他很忙,自从不再读书后,他就一心投到工作中去。 说来惭愧,作为他的亲妹妹,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工作,我极少关心和他有关的东西。 白荼走后,我一个人默默收拾着剩下的东西。 等到收拾得差不多了,宿舍里又来了一个女生。 大包小包带着,她那和许召南同款的行李箱让我很害怕进来的人就是许召南。 还好不是。 女生姓卜,很少见的姓氏。 我一直都不怎么会和一个陌生人打交道,所以简单的互相介绍自己之后,我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学校走走就先离开了。 来到林蔓蓁的宿舍楼下,刚好看见她和她的父母一起走出来。 林蔓蓁的妈妈先看到了我,她朝我挥挥手招呼我过去。 “小蘩啊,你看到南南了吗?她好像和你在同一个学院的吧?” 我向林蔓蓁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对方立马代替我接话道:“是同个学院又不是同宿舍的,阿蘩怎么可能会知道啊!老妈你不是还要和老爹出去玩嘛!快点快点走吧!” 林蔓蓁的妈妈倒也不恼,拉着林蔓蓁的父亲又说了几句叮嘱的话,这才消失在我和林蔓蓁的视线里。 林蔓蓁拉着我说要参观一下学校。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讲,我也没对我的那个舍友说谎。 林蔓蓁问我觉得新舍友怎么样,我答不上来。 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脸:“你是不是又摆着你这张臭脸不主动和人打招呼了?”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我,我已经瞪回去了。 但这么说我的是林蔓蓁,我也就笑笑,算是默认。 以前她没少说过我很自闭,说她几乎没见我和除了她和许召南以外的人有过交流。 事实上如果可以,我也不是很想和许召南打交道。 和我截然相反的,林蔓蓁早早的就和她的新舍友联系上了,互相加了联系方式,开学对于她们来说,更像是网友面基一样。 军训半个月,我明显感觉到和林蔓蓁之间的话少了很多。 我总有说不完的话,可她似乎没有了那么多能和我分享的东西。 一次吃午饭的时候,我无意间瞥见她在和谁聊天,打字的手没闲下来过。 是和她的新舍友们。 “你和你的舍友们要出去啊?” 听到我这么一问,她下意识把手机屏幕靠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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