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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江晚栀待白雨棠还不错,陆晓梦也没啰嗦,叮嘱了几句,领着剩下的人坐到另一桌。 她之前就提到了好几次游戏,白雨棠以为和自己无关,所以没怎么在意,这会再次听见,疑惑地问:“玩什么游戏?” 庄媱清了清嗓,道:“待会就知道了。” 林悦轻嗤:“肯定又是什么猥琐的游戏。” “喂!”庄媱不满地扬起音调,“别瞎造谣,再说了,猥琐你之前还玩那么兴奋?” “那不是单纯看你不爽吗?谁会对这种游戏感兴趣。”林悦语气鄙夷。 两人又闹哄哄地开始互怼。 白雨棠抿唇,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让庄媱解答清楚,但江晚栀就坐在旁边,也不好再开口。 手机忽地递到面前,她愣了下,转头。 江晚栀唇角微弯,声音温柔地说:“这边有无酒精的鸡尾酒,可以试试。” 笑容和往常无异,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有些刺眼。 白雨棠无端冒出股焦躁,一声不吭地接过,手指滑过菜单,最底下有专门的果汁和无酒精饮料分区。 选了杯柳橙苏打加到购物车,点开未提交的订单,发现里面除去吃食,已经选好酒水,都是些对白雨棠来说陌生又绕口的名字。 心里郁结更甚,索性删掉刚加进购物车的饮品,转而到鸡尾酒分区点了杯长岛冰茶——白雨棠只认识这个。 把手机还给林悦,林悦和庄媱仍在吵架,看也没看地直接提交。 将近六点,窗外晚霞旖旎,河面波光粼粼,再过不了多久,天色便要陷入昏暗。 桥上有游客来来往往,白雨棠侧着脑袋,一只手托腮,看得出神。 过去她和江晚栀偶尔也会喝酒,地点大多在家,主要为了庆祝节日营造氛围。 酒水简单,无非是在小区便利店买的罐装啤酒或者鸡尾酒,喝不出味道好坏。 那时江晚栀对酒的品类也并不如现在这般了解,她聚餐应酬不管喝的是什么,只要倒在杯子里就负责咽下去,周五的夜晚经常醉醺醺回家,迷离地说着下次下班一定要趁早跑路,再也不要被叫去聚餐之类的话。 她看样子家境并不差,工作却相当拼命,住在一起这么久,白雨棠几乎没听她提起过家人,虽然对她半夜顶着满身酒味回来有很深的怨气,但知道还未真正体验过社会工作不易的学生没资格审判,所以每次都是一边抱怨一边帮对方拿湿毛巾和醒酒药。 这种情况下,江晚栀不可能会喜欢喝酒,私下除了节日几乎滴酒不沾,便利店的罐装鸡尾酒和她应酬喝的相比不过是甜口饮料。 相反方颜泡酒吧比较多,有时会想撺掇两人一块去玩玩,每次江晚栀不感兴趣地拒绝,白雨棠便也不可能答应。 她从小就是乖孩子,二十岁前连啤酒都没喝过。 第一次喝酒是在大二开学,刚好白雨棠满二十岁生日,吃饭庆祝完,方颜订了家热门的鸡尾酒吧,说是平常去至少要排队两三个小时,好不容易约到的位置。 她放话请客,不由分说地拉着白雨棠和江晚栀上车,到了地,白雨棠面对酒单上一连串看起来根本不像是酒水的名字犯难,最后点了杯长岛冰茶。 以为是茶,结果没喝几口脑袋就开始犯晕,硬撑着喝了半杯,直到眼前画面天旋地转才发现不对劲。 江晚栀和方颜谈论杂志的事,聊着聊着天,突然袖子被拽了拽,转头,白雨棠脸颊布满红晕,皱着眉毛一字一顿地说好像不太舒服。 她眼瞳潮湿,连带脖颈和耳朵都红得彻底,明显是喝醉的模样,说完便晕乎乎地趴到桌上,把方颜吓了一跳。 事后才得知那是她第一次喝酒,简直哭笑不得。 长岛冰茶酒精度可达40,白雨棠点的面不改色,方颜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 回家昏睡了整晚,第二天酒醒,白雨棠觉得丢脸,很不好意思地解释原因。 江晚栀并未调侃,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问:“所以第一次喝酒是和我吗?” 这样想来,白雨棠好多第一次都和她有关 摇橹船慢悠悠地从河面上晃过,两岸建筑灯光点亮,深邃的水面倒映出浮影。 “谁点的长岛冰茶?” 白雨棠长睫轻颤,回神。 服务员端着酒水和冰桶上桌,林悦接过鸡尾酒,奇怪地问了嘴。 她们当中没人会喝这个。 白雨棠不自然地答:“我点的。” 林悦一愣,庄媱率先反应过来,笑道:“看错了吧?这可不是茶啊。” 它的名字具有误导性,经常会有新手闹乌龙。 林悦也好笑地解释:“之所以叫冰茶只是因为它颜色和红茶比较相似而已,实际度数很高的。” 白雨棠抿了下唇,想说自己知道,还没开口,桌上的长岛冰茶忽然被身旁人拿走。 声音一顿,卡在喉间。 江晚栀语气如常地说:“没事,这杯我喝吧,你再点一杯。” 气息憋闷地堵在胸口,白雨棠手指握紧,随便点了杯莫吉托。 这次江晚栀没再阻拦。 不一会,林悦点的餐食也跟着上桌,看清她点的什么,庄媱忍不住吐槽:“什么酒吧还卖牛肉面啊?” 林悦吸溜着面条,不屑地回:“是你没见识好么?” 庄媱怕被溅到汤汁,嫌弃地往旁边坐远。 夕阳散尽,天色昏暗,店里陆续又来了几桌客人,气氛逐渐变得热闹。 白雨棠咬着吸管,身侧不断飘来的香气惹得她心烦意乱。 等林悦吃完,庄媱早就迫不及待,连忙催促开始。 游戏倒是很正常,类似于猜拳和摇骰子之类的常见酒桌游戏,白雨棠虽不怎么去酒吧,但跟方颜玩过,了解规则。 她不熟练,输多赢少,好在桌上也没谁抱着要灌她酒的心思,林悦甚至特地准备了一杯果汁放在旁边,让她输了就喝这个,不用喝酒。 几局游戏下来,庄媱和林悦较上劲,压根不顾对面的白雨棠和江晚栀,势必要分出个你死我活。 她俩平常聚餐也这样,胜负欲用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每次不喝到对方倒下不会散场。 白雨棠总之也没什么心情,老老实实充当背景板。 桌上酒水换过一轮,庄媱嫌这样玩太慢,想到酒吧十一点就停止营业,干脆道:“换个游戏。” “什么?”林悦警惕地瞅她。 庄媱挑了挑眉,伸出手举在面前,道:“掰手指,知道怎么玩吧?最先变成拳头的喝酒就行。” 她眼神挑衅,明显是针对性的游戏。 林悦倒也不惧,爽快道:“行啊,谁先开始?” 白雨棠没明白意思,打断问:“掰手指是什么?” 庄媱拉她单纯是为了充数,陆晓梦那桌人平日太过正经,玩起来顾虑多。 被白雨棠问得语塞,挠了挠头,“等会我示范一下你就知道了。” 江晚栀轻轻皱眉,欲言又止。 “那猜拳定顺序。”林悦已经兴冲冲地比划着手势,强调,“事先说好,玩这个可不许昧着良心啊,撒谎的人这辈子孤独终老,找不到对象。” 在座只有庄媱恋爱经验丰富,指向明确。 庄媱无所谓地耸肩:“我从来不撒谎,你先自己说到做到吧。” 白雨棠听得茫然,稀里糊涂跟着她们猜拳。 结果是林悦第一,最先开始。 她轻哼一声,不怀好意道:“谈过恋爱的人折手指。” 庄媱手掌竖着举在面前,闻言,不满地啧了声,收起大拇指。 林悦得意地扭头,对白雨棠说:“就像这样,想办法让别人的手指全部折掉,看明白了吗?” 规则不难,白雨棠点头,视线下意识瞟向左边,江晚栀也没有折。 “到我了。”庄媱敲敲桌子,目光上下打量林悦,道,“化妆要两个小时的人折手指。” 林悦一打扮便会磨蹭很久,今天也是,分明工作结束的更早,却因为化妆耽误了时间最后才来。 她不情不愿地折下拇指,目光看向白雨棠示意。 白雨棠不知道该说什么,为难地想了会,略心虚地说:“身高一米七以下的人折手指。” 记得江晚栀身高一米七二,比她矮一厘米。 ? 庄媱抱怨:“喂,不带身高羞辱的啊。” 林悦颇觉有趣地笑出声,折下手指,催促:“少废话,快折。” 至此她俩都只剩下三根手指,庄媱心里琢磨着下一轮必杀技,忽而听到江晚栀说:“黑色头发的人折手指。” 庄媱:“?” 她抬头,不确定地左右看了看,问:“主编你自己不也是吗?” 四个人里,只有白雨棠是浅棕发。 江晚栀淡淡应声,折掉拇指。 林悦哀嚎:“怎么这样,太偏心了吧。” 白雨棠眨了下眼,无意识把玩胸前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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