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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她们不管点外卖还是做饭,都是在江晚栀家进行,结束白雨棠也能顺理成章的多待一会。 但今天在外面吃了饭,没逗留的理由,简单道别,各自拎着购物袋进屋,房门一关,世界顿时冷清。 时间尚早,白雨棠洗漱完才八点出头,躺在床上无事可做,也不可能这么早入睡,抱着玩偶翻了个身,想到不久前的拥抱,心情仍然满足愉悦。 她躺得无聊,索性拿起手机给江晚栀打电话,想问能不能过去看会电视。 号码拨通,铃声刚响就被迅速挂断。 白雨棠愣了下,以为误触,重新打过去。 这次铃声持续许久都无人理会。 猜测对方也许在忙工作,正准备主动挂断。 “喂” 电话接通,女人虚弱微哑的气音顺着扬声器传出。 白雨棠耳根一酥,张着唇,要说的话忽然忘了个干净。 怎么感觉,江晚栀的声音有点奇怪 未等白雨棠细想,电话里的女人清了下嗓,“有事吗?” 音质疏冷,仿佛刚才只是白雨棠的错觉。 她恍惚回神,听江晚栀的语气有些正经,小声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那头沉默一会,答:“我在泡澡,没听见。” “哦。”白雨棠稍微放心,趴在床上,晃了下腿,又问:“那我可以过来看电视吗?” 江晚栀没回复。 白雨棠疑惑皱眉,叫了声她的名字:“江晚栀?” 电话开着免提,似乎有一声幽幽的叹息,随后,江晚栀说:“我还没洗漱完。” 她没确切回答到底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白雨棠眉头不自觉拧紧,动了下发麻的胳膊肘,举着手机问:“你现在还在浴室?” “嗯。”江晚栀淡淡答话。 泡澡泡一半接的电话? 但浴室面积小,空间密闭,在里面说话会产生类似于混响的特殊效果。江晚栀的声音清晰,更像是待在空旷的地方。 白雨棠心里怪异,没有探究,只问:“那我等会可以过来吗?” 手机音量开的较大,女人好像轻轻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耐着性子柔声说:“半小时后可以。” 白雨棠敏感地察觉到,抿唇,手指揪着床单,回想刚才在车里也是,干脆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烦人?” 江晚栀微愣,“怎么这样说?” 白雨棠拿着手机,坐直身子。 换做从前,即使有疑虑不安,她应该也很难开口表达,更多是选择闷在心里,一言不发地跟江晚栀冷战,等积压到忍无可忍的那天,再一块爆发。 可今时不同往日,刚重新恢复连接的关系脆弱易碎,白雨棠没办法像过去那样有恃无恐,同样也讨厌自己别扭拧巴的性格,于是道: “你工作很累,我还要拉着你抱,又动不动去你家打扰你” 她顿了会,问:“你不喜欢这样吗?” 音量低下去,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难道只有我喜欢这样吗? 她享受肌肤相贴,抱在一块的满足感,便本能觉得江晚栀跟她一样,忽略了或许江晚栀根本不喜欢,单纯在配合迁就而已,毕竟这种事对方曾经没少做。 电话安静片刻,江晚栀回:“没有,我也很喜欢。” 白雨棠抿着唇,默不作声。 江晚栀又略微无奈地补充:“我不觉得打扰,只是现在开不了门,你想过来随时都可以,家里密码还是从前那个。” 闻言,白雨棠长睫眨动,手指挠了挠手机壳,试探性问:“那我过来了?” “好。”江晚栀答应的爽快。 白雨棠唇角上扬,心情转瞬轻快,下床穿拖鞋,“一会见。” “嗯,一会见。” 电话挂断,江晚栀手背搭着额头,疲惫地闭眼。 房间漆黑,窗帘紧闭,仅有未熄灭的手机屏幕在枕边发出微弱蓝光。 心情低落,隐约有些被打断的烦躁,和罪恶的厌弃感。 没能平复太久,想到一会白雨棠还要过来,她起身,摘掉手指上的薄膜丢进垃圾桶,从衣柜里拿了套干净的换洗衣物,重新走进浴室。 水声淅淅沥沥落下,冷水冲刷着皮肤,体内躁动的欲望连同那些隐晦不可以言说的心思跟着被一同洗净,如同流入出水口的泡沫,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申城连着放晴多日,气温持续升温,终于在周三时下了场暴雨。 暴雨来得毫无征兆,像是天空破了个窟窿,雨水成瀑地浇下来,即便打伞也无济于事,街上的行人仓促赶路,个个模样狼狈。 江晚栀执意将白雨棠送到地下车库,两人错开,分别搭乘不同的电梯上楼。 乌云铺盖天空,写字楼内灯火通明,衬着窗外暗沉的天色,分明一天才刚开始,却已经犹如快要结束般提前陷入黑夜。 这种天气难免会让人心情郁闷,公司大多是坐地铁上班的打工人,从地铁站进写字楼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就淋得衣服湿透,室内带着股挥之不去的潮意。 未到上班的点,工位区的人们小声抱怨着,各自整理仪容。 白雨棠没拿伞,浑身清爽地打完卡走到工位坐下。 林悦正用小风扇吹着衣领,见她一根头发丝都没淋湿,打了声招呼,疑惑地问:“你怎么过来的?” 这种天气难以叫到车,白雨棠放下包,含糊地说:“朋友开车载了我一程。” 林悦知道方颜的存在,同在一栋写字楼里上班,以为白雨棠是坐的她的车,羡慕道:“够义气。” 白雨棠心虚地应声,打开电脑。 屏幕显示时间还早,怕下雨堵车,早上特地提前出门,路况却比想象的通畅。 她不知道今天有什么任务,先登录办公软件挂到后台。 林悦昨晚刚改完稿交给江晚栀,这会暂时清闲,用湿面巾纸擦着脖颈黏腻雨水,问:“你这周末有事吗?” 白雨棠想了下答:“周六有拍摄,怎么了?” “啊。”林悦有些可惜地叹声,“朋友给了我两张周六音乐剧的门票,晚上开场,我一个人去无聊,不去又浪费了,想找个人作陪来着。” 拍摄是下午,实际晚上有时间,不过白雨棠对音乐剧不感兴趣,曾经跟江晚栀一起看过,中途哈欠连篇,实在没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好几次。 散场时总感觉旁边的路人对她略有不满,想来确实睡觉不太尊重台上表演的工作人员,所以之后再没去过。 她尴尬地表示:“抱歉,我看不懂。” 林悦理解,乐道:“没事,我再问问别人。” 说话间,旁边忽然一阵骚动。 两人抬头,方希文拎了几大包纸袋过来,扬声招呼:“今天天气不好,我给大家带了咖啡,提提神。” 团队总共二十来人,每人一杯,数量不少。 她手上拎得满满当当,没地方放,陆晓梦连忙起身帮忙分担,惊讶道:“这么客气干嘛,真是太破费了。” 公司氛围自由,平时没太多职场规矩,团队也很少有员工出面请客,一般是工作辛苦,江晚栀犒劳大家才会点下午茶。 方希文拿着咖啡分发,不好意思地说:“我没什么经验,刚来公司还要麻烦大家照顾,一点心意。” 众人纷纷道谢,直言客气。 咖啡发了一圈,方希文端着两杯走到白雨棠和林悦的工位边,问:“美式可以吗?” 林悦笑道:“都请客了我还挑什么,都行,谢啦~” 白雨棠也礼貌地双手接过,道:“谢谢。” 方希文弯眼,冲她问:“昨晚约会如何?” “约会?”林悦奇怪地看过来。 白雨棠握着冰咖啡,想起昨晚和江晚栀的拥抱,再听到这样的话,内心也没多大起伏,平静地解释:“只是和朋友一起逛超市。” “哦。”林悦插上吸管,不以为意。 “逛超市也挺好。”方希文挑了下眉,没继续多话,问:“主编在办公室吗?” 林悦随口答:“在呢。” “行。” 方希文拿上最后一杯单独装的咖啡,走到办公室前轻轻敲门,不一会笑容满面地从里面出来。 林悦看着总觉得别扭,瞟了眼旁边的白雨棠。 白雨棠咬着吸管,低头划手机,依旧是那幅好像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林悦有时都不确定,她到底是心知肚明但不在意,还是当真对职场隐形的规则一窍不通。 想不出头绪,这种东西又没办法过问,默默叹了口气,收敛心神,转头继续撺掇旁边的同事要不要一起去看音乐剧。 暴雨一刻不歇,持续到中午仍然没有减缓的趋势,雨水浇打着玻璃,世界模糊在蜿蜒的水痕中。 外卖平台爆单,这种天气没人想迈出室内半步,中午林悦、方希文和白雨棠一块下楼随便在便利店买了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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