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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梦境。 是真真切切的纪云礼。 她的手能够隔着那件黑色的紧身毛衣触摸到纪云礼的体温,她的唇能够感知到另一副唇瓣的柔软与香甜。 “阿槿……” 同她紧紧依偎在沙发上的人在唤她的名字,她能清晰感受到纪云礼微微颤抖的肩,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室内暖烘烘的暖气。 她的针锋相对、张牙舞爪换来了一个个香甜的吻,于是她流着眼泪让自己发出极为小声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落下来的吻依旧很轻柔,只是比刚才稍微熟练了一些。 这呆愣愣的技法,怎么看也不像是同人谈了一两年恋爱的样子。甚至连换气都不大会,吻了一会儿便让自己气喘吁吁的了。 那覆下来的唇瓣轻轻地挪开,浓重的呼吸声落下来,有了喘息的空间之后,又再次慢慢地落了下来。 这是彼此的初吻,纪云礼想让两个人的初吻可以延续得久一些。 纪云礼这个人向来聪明,她的生命里,很少有这么笨拙露怯的时候。 唇瓣间的摩挲变成了轻啄,从唇角往中间扩散开去。纪云礼觉得有些热,单手扯了扯毛衣的领子,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秦槐槿的意识飘飘忽忽的,感觉整个人也晕晕乎乎的,半推半就地承受着来自于她的连连绵绵的吻,身体变得很软,像是踩在云端之上,又变得烫烫的,像是环抱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她感觉云城的雪在一点点的融化掉。 纪云礼慢慢松开了她,用手搂着她的腰,两个人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纪云礼的唇瓣微微肿着,早上涂的口红早就被蹭没了,眼底盛满了纷乱浓烈的情绪,不再是平日里那份冷静自持的模样。 一阵温柔的亲热结束之后,秦槐槿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她喘着气,用手抓着纪云礼的毛衣,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了那温热细腻的脖颈处。 随即,毛绒绒的脑袋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 鼻腔里,都是纪云礼身上的好闻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她觉得很安心。 纪云礼感觉自己的心都化了。 太可爱了。 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然而秦槐槿的鼻子却一下子就酸了。 自十八岁之后,这还是她记仇 所有的所有,在吻落下来的时候,突然之间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她贪恋地在纪云礼的脖颈处蹭了又蹭,用鼻尖挑开她的高领毛衣去触碰肌肤,将温热的呼吸落在上面。 栗色的卷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开了,轻触着她的脸颊。 脸软乎乎的,烫烫的,呼吸有些灼热,湿漉漉的。 纪云礼觉得有点痒。 “阿槿,痒。” 秦槐槿便乖乖地不动了。 “你想闷死自己啊。”纪云礼见她跟自己接了吻之后也不说话,就躲在脖颈间一个劲儿地蹭,不禁微微打趣道。 秦槐槿觉得纪云礼这个人实在是太卑鄙了。把自己惹生气了不知道怎么哄,就在这里亲自己。 主要是她还被一哄就好了。 真是没出息。 纪云礼的吻技那么青涩,看样子并没有什么接吻的经验。所以当初的那些话,都是故意气自己的吗? 她就不信接吻这种事情比课本上的理论还要晦涩难懂,更何况,纪云礼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至于实践之后还学不会。 心里枯萎已久的地方像是久逢甘霖,在一点点地复苏,长出花朵来。 花开了,小小的雀跃从里面蹦了出来。 纪云礼,骗子。 她太信任纪云礼的后果,就是被忽悠得团团转。 纪云礼拥有她情绪的开关,她不想这样,不想让自己的情绪都被纪云礼掌控着。 可她忘了,是她亲自将开关递到纪云礼手里的。 “纪云礼,你吻技这么差的啊。”秦槐槿埋在她颈窝,闷闷的一声骄嗔,软糯的语调还裹着一点刚哭过的沙哑。 这些年来一直在来来回回翻涌的委屈、酸涩、猜忌,早就在那些笨拙滚烫的吻里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悸动与雀跃。 纪云礼闻言,缓缓从她身上直起身。 她微微偏过头,伸手拿起桌边的温水,仰起头喝了一口。 素来从容淡定、好像万事皆能运筹帷幄的人,此刻漏出来的耳尖红得彻底,眼神四处飘忽,不敢落在秦槐槿带有探究意味的脸上,浑身都透着前所未有的不自在。 “有……有这么明显吗?” 从来没有跟人接过吻的小屁孩儿居然嫌弃她的吻技差,岂有此理。 秦槐槿坐起来,用手指轻轻地碰了碰纪云礼露出外面的戴有银色耳钉的那只耳朵:“小姨,你耳朵红了。” 纪云礼偏开头,用手将卷发拨过来盖在耳朵上,与其说是动作快,倒更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之后有些手足无措了。 “不准说。” 秦槐槿抬眸定定看着她。 暖黄的灯光落在纪云礼精致的眉眼上,栗色卷发松散垂落,衬得她的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薄红。那双素来清冷坦荡的眼眸,此刻藏着细细碎碎的慌乱与羞怯,露一点儿,藏一点儿,是秦槐槿从未见过的样子。 这副模样,很难叫人把她跟先前在会议上侃侃而谈、运筹帷幄的小纪总联系在一起,此刻摊开在她的面前的,就是一个毫无情爱经验的、笨拙纯情的女人。 此刻她不用再执着于寻求一个答案,因为本就不存在的习题,是不需要一份虚假的答案的。 吻技能够青涩至此,亲她的时候连手的位置都没有挪动过,稍微吻一会儿就要停下来换气,从头到尾都没有伸过舌头,如此生疏,怎么可能是那种有过床榻经验的人。 巨大的欢喜裹挟着酸涩的暖意,瞬间将秦槐槿整个人包裹。 “所以小姨,你从来没有跟别人亲过,对不对?” 纪云礼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紧,依旧不敢看她,沉默良久,才极轻地点了下头:“嗯。刚刚是我的初吻。” 说“初吻”两个字的时候,她明显有些不好意思,顿了一会儿才说,中途又浅浅地磕巴了一下。 这副纯情的样子,让秦槐槿生出了些许想要欺负的心思。 秦槐槿心头一热,伸手猛地攥住了纪云礼的手腕。 她微微用力,将人重新拉向自己,不等纪云礼反应,便主动凑了上去。 刚经历过芳泽的唇瓣轻轻贴上纪云礼泛红柔软的唇,带着少年人直白又热烈的喜欢,温柔又缱绻地描摹、贴合。 纪云礼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她又有点儿喘不上气来了。 也许是因为冬天,也许是因为密闭的房间本就空气稀薄,也许是因为秦槐槿的靠近带走了属于她的氧气。 她偏过脑袋,想要稳一下,短暂地歇一歇。秦槐槿却追着她的唇吻,让她避无可避。 小狗崽子。 怎么像好不容易才见到肉似的,追着人咬。 刚刚还被嘲笑吻技差,纪云礼决定扳回一城。 她放下已经见底的水杯,将秦槐槿重新压回到沙发上,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唇瓣同自己的贴得更紧。刚被水滋润过的唇更加的湿润滑腻,在舔舐之间变得更加的柔软可口。她轻轻地咬了咬秦槐槿的下嘴唇,便听身下之人轻哼了一声,身体在她的怀中不自觉的轻轻颤抖着。她试探性地打开她的牙关,用柔软灵活的舌去追逐她的舌头,随后同它慢慢地纠缠在一起。 秦槐槿闭着眼睛,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却愈发的昏沉,就像是一棵树收到了暴雨和狂风的洗礼。 喘息声越来越重。她已经使不上任何的力气了。 纪云礼的吻就像突然间进化了一样。让她沉沦,让她昏头,让她觉得,活着真好。 只有活着,才能够享受到跟纪云礼接吻的这种美妙的滋味。 吻了好久,纪云礼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的唇,用湿漉漉的饱含感情的眼神看着她。随即又俯下去亲吻她的耳垂。 她的耳垂很是敏感,被那嘴唇轻轻一碰,便像有电流窜过。 她在她的身下不安分地扭动着。 纪云礼勾一勾腿,稍稍禁锢了她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纪云礼才放开了她。 她看了秦槐槿躺在沙发上气喘吁吁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阿槿,你耳朵红了。” 所以,刚刚纪云礼是故意的。 啧,这个人记仇啊。 不准 感觉自己像是中了头等彩票,喜不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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