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那双手很白,手指细长。此刻交握在一起,指尖微微用力。 她在紧张。 这个从重逢到现在一直掌控局面的人,在紧张。 因为那句“我不知道”是真的。 因为她把选择权交了出来。 因为她在等自己回答。 纪蘅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场咨询,从头到尾,主动权都在宋从鸾手里。她设局,她提问,她掌控节奏。 但现在,她把主动权递过来了。 她在等。 等自己接,还是不接。 纪蘅的理智在说话:你可以不接。你可以说“这是你的问题,你自己处理”。你可以保持距离,你可以退回“乙方”的身份,你可以用任何方式躲开。 但她听到自己说:“好。那我也直接告诉你。” 宋从鸾抬起头,看着她。 纪蘅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 宋从鸾愣了一下。 “你问我愿不愿意来,”纪蘅继续说,“我不知道。我签那份合同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我站在你家门口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现在坐在这里,面对你,我还是不知道。” 她顿了顿。 她的理智在尖叫:你在说什么?你在暴露自己?你在让她知道你也混乱?你在—— 她压住那些声音。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我本来可以不来。”纪蘅看着她,“但我来了。”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松了一点。 是一直绷着的那根弦。 从七年前那个下午开始绷着,一直绷到现在。 现在它松了一点。 宋从鸾看了她很久。 久到窗外的云飘过去一朵,又飘过去一朵。 久到纪蘅开始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然后宋从鸾笑了。 那个笑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是会议室里那个滴水不漏的笑,不是刚才说“等你七年的傻子”时的笑。是一个很轻的、很软的笑,像一个人终于等到了一点什么,又不敢确定。 像怕那点东西会碎。 “纪老师。”她轻声说,“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让我等了多久吗?” 纪蘅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 七年。 但她不能说。说了就太重了。 宋从鸾也没等她回答。她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那个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时间平复什么。 “好,继续。”她说,“下一个问题。” “你问。” “这七年,你想过我吗?” 纪蘅看着她。 又是这种问题。直接得让人无处可躲。 她的理智开始工作:你可以说“没有”。这是最安全的答案。说了“没有”,你们就还是甲方乙方,还是保持距离的关系。她没办法反驳,因为你有没有想过,只有你自己知道。 你可以说“没有”。 然后呢? 然后你就可以继续当那个冷静的、理性的、什么都不在乎的纪蘅。 三十四年了。你一直都是这样。 但她的嘴张开了,说出来的话是:“想过。”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但她说出来了。 宋从鸾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纪蘅会承认。她准备了那么多话,那么多问题,那么多试探。她以为要很久才能撬开这个人的嘴。 但她承认了。 就在第一句。 就在第一个问题。 宋从鸾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水波,一圈一圈漾开。 “什么时候?”她问,声音有点抖。 纪蘅看着那个颤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 她可以选择不回答。可以说“记不清了”,可以说“没什么特别的”,可以用各种方式模糊过去。 但刚才那句话已经说出去了。那层壳已经裂了一条缝。 再躲,也没什么意思了。 “很多时候。”她说。 “比如?” “比如……”纪蘅看着窗外,阳光照在花园里,照在那片她不认识的植物上。叶子是深绿色的,边缘有一点卷曲,在光里泛着细细的绒毛。 她想起那些一个人的夜晚。 “有时候加班到很晚,”她说,“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月亮很圆。会想,你今天有没有看到这个月亮。” 她没说的是:每次想到这个,都会站在原地多看一会儿月亮。好像这样就能和某个人共享同一片光。 宋从鸾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眨了眨眼,把它们逼回去。 “还有呢?” “还有……”纪蘅想了想,“有时候路过学校,看到那些背着书包的学生。会想,你现在应该毕业了吧。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 她没说的是:有一次她路过清华,在校门口站了很久。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年轻面孔,想从里面找到一张七年前的脸。当然没找到。但她还是站了很久。 “还有吗?” “还有……”纪蘅看着她,“有时候一个人待着,什么也没做,也会想。” “想什么?” “想你有没有恨我。”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纪蘅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没想过自己会承认这个。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在想“她怎么样了”。从没想过自己真正担心的,是“她恨不恨我”。 但现在说出来了,她才发现——原来这才是那些“偶尔”里最常出现的念头。 她怕她恨她。 空气安静了。 宋从鸾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一层一层,像潮水。 然后她站起来。 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外面的花园。 纪蘅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她的背影,看见她垂着的手,看见她微微绷着的肩膀。 过了很久,宋从鸾开口。 “第一年,我很你。” 她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有些远,有些闷。像隔着一层什么。 “很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解释。很你为什么消失得那么干净。很你让我一个人站在那间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抱着那本作业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纪蘅听着,没说话。 她想起那个下午。自己走出教室,走出教学楼,走出校园。一步,两步,三步。她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有人站在那间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下午。 “第二年,我不恨了。”宋从鸾继续说,“我开始找你。找了很多地方,问了很多人都找不到。那时候我才发现,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不知道你除了是我的老师之外,还有什么身份。” 她顿了顿。 “第三年,我放弃了。我告诉自己,算了,就当没认识过你。” “第四年,我开始学你。学你写论文的方式,学你做设计的思路,学你思考问题的角度。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学,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第五年,我拿到了你当年拿过的奖学金。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我在想,你会不会看到。” “第六年,我以为我好了。可以一整天不想你了。但有时候路过那间教室,还是会站一会儿。” “第七年……” 她停住了。 纪蘅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宋从鸾旁边。 宋从鸾没有看她。她看着窗外,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那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纪蘅看见那双手,想起刚才它们交握在膝盖上的样子。指尖用力,骨节泛白。现在它们垂着,看起来更瘦了。 “第七年,”宋从鸾轻声说,“我找到你了。” 纪蘅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们身上。和七年前那个下午的阳光一样。温暖,明亮,照得人微微眯眼。 “找到你的时候,”宋从鸾继续说,“我在电脑前坐了很久。看着你的照片,看着你的工作室,看着你这七年做的那些项目。然后我哭了。” 她转头,看着纪蘅。 那双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湿意。但她没让它流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 纪蘅看着她。 她当然知道。 但她没说。 宋从鸾替她说了。 “因为我才发现,”她的声音很轻,“我这七年,一直在等你。” 眼泪终于掉下来。 一颗,两颗。 “我以为我在恨你,其实不是。我以为我在找你,其实也不是。我以为我放弃了,更不是。” 她看着纪蘅,眼眶里的泪还在往外涌,但她没去擦。 “我就是在等你。”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甜美娇淫小学渣x外闷内骚大学神初染见新来的转学生成绩优异,寡言少语,老气眼镜下更藏着一双漂亮眼睛,果断撩之,却发现他根本不是老实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勾搭前祁缙,快给我讲题,我不想再考三十分了。...
你我隔山也隔海裴欢薛洲完结文小说在线阅读是作者枝火火又一力作,小说你我隔山也隔海,是作者枝火火笔下的一部现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裴欢薛洲,小说详细内容介绍和薛洲结婚的第五年,薛洲三次提出要带余雪儿一起出国定居。裴欢放下刚做好的饭菜,问他原因。薛洲直接和她摊牌我不想再瞒你了,雪儿其实就住在我们隔壁小区。她陪了我九年,我亏欠她很多,这次出国定居,我一定要带她走。裴欢没有哭闹,顺便帮余雪儿订了一张机票。薛洲以为裴欢终于想通了。出国那天,裴欢送他们登机后,转身坐上了飞回父母家的飞机。...
一位职场女强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居然穿越电视剧里的人物,还是她非常不喜欢的性格软弱的雅丽英的妈妈,这让她非常的恼火,好在一切还有挽救的机会...
兽世生子多男主甜宠种田宋星月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兽世!没有文明的国度!满是野蛮的国度!明明是雌性至上的部落!结果却说自己不够强壮太弱了?弱?那就让你们看看老娘生崽崽的能力到底有多强悍!白虎,你去捉鱼。上次告诉过你海鲜刺身要怎么做了。狮子,你去耕地。种子这么稀缺的物种只有在你手里才能发挥作用。猎豹,...
避雷,非双洁。童话幼时过得很苦,后被初恋背叛,卖给了南城的季三爷。因相貌长得像季三爷的白月光,因此成为了他的笼中鸟。两年的时光,她喜欢上了季三爷,并交付真心。三爷的白月光回国后,她意外得知了三爷娶自己的真相,她心如死灰想要逃离,却被三爷囚禁。最后在她生日那天坠海身亡。从那以后,三爷疯了。直到三年后,南城又出现了那抹...
慕月早上刚把爹娘送上山埋葬,中午未婚夫就来商量减彩礼,还要她先把房契地契过户给他才成婚!叔可忍婶不可忍,慕月怒提退婚!然而前婆婆却不要脸的先找来村长退婚,退婚后渣男还想和慕月煮饭!这能忍?慕月直接扇他一个猪头脸断他一只手,再送他去衙门走一趟。空间种田赚钱钱,存粮存菜养鸡鸭,正当慕月忙得团团转时,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