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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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欢愉和希望的人生何其悲伤，苍天为什么要让我降生，就是让我在痛苦中经受折磨吗？我的眼睛流的是血，腿脚不能出门，我的声音明明能够千变万化，却不能呐喊，只能求满天神佛，读那已经重复无数遍的《般若经》。　　前两句改编自清代才女沈善宝&ldo;问苍苍、生我欲何为，空磨折&rdo;。　　近江　　夜晚回到野宫，终于理清楚前因后果的荣子想着白日得到的庞大信息量，还有几人接着&ldo;菜重芥姜&rdo;之后和她说的话，只觉得有一种世界兜兜转转、居然还是那几个人的表演舞台的荒谬之感。　　经过那年闯入明石庄园的团伙&ldo;招供&rdo;和鸣音的信，她对京城的事情，比如左右大臣的争端有一定的了解，但是细节问题……　　她果断去请教了这时候空闲的主人家六条妃子。　　　　&ldo;你是想问，头中将？&rdo;教年轻侍女们色彩搭配的妃子很是诧异。　　她让姑娘们拿着布料自己去玩，和荣子讲道：&ldo;那头中将是左大臣的长子，也是源氏的舅兄。源氏‐‐我不想提这个名字，但他似乎在外比头中将更有名气一些。&rdo;　　&ldo;头中将出身好，也有才华，经常在皇宫宴会上献舞，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大出风头，生怕外人看不到他。但是我不喜欢他那风流成性的做派。讽刺的是，这种人居然也能子嗣昌盛，真是让人无话可说！&rdo;　　&ldo;怎么突然开始问他了？&rdo;　　荣子思考了半晌，直觉告诉她在这件事情上可以信赖六条妃子。　　&ldo;他这个风流浪子啊，可能又要当爹了，还是他的长女照顾着孩子妈。&rdo;　　这让那些忠贞负责却子嗣稀少的人情何以堪啊。　　&ldo;什么？&rdo;　　妃子的惊诧反应和荣子刚刚理清楚关系时一模一样。　　&ldo;妃子，有一位从筑紫被掳走的九岁女孩，她的名字，叫藤原琉璃君。&rdo;（注）　　．　　相比于京中被安稳保护的贵族小姐，藤原琉璃君的故事堪称离奇。　　早在咿呀学语的懵懂年纪，母亲的娘家住处被父亲的家世卓越的夫人，也就是右大臣家的四女公子一通打砸，于是天真温柔的母亲带她一声不吭跑到了西京乳母的旧宅居住；在她四岁的年纪，母亲又在夕颜花开的季节离奇失踪、生死不知。　　老乳母哭干了眼泪也没有打听到母亲、和一同失踪的侍女右近的信息。适逢老乳母的丈夫要到筑紫上任，上司频频催促。无奈的老乳母只得带着自家的孩子们和年龄足以当孙儿的琉璃君一起收拾行囊，奔赴筑紫。　　老乳母是一位慈爱的祖母、忠心的乳母，在她的疼爱下，琉璃君虽然物质不精细，但也快乐长到了九岁。除了那让她魂牵梦萦却无处寻觅的母亲背影之外，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她被掳走也是一场纯粹的意外。听说桐壶院加大了祓禊仪式的规模，又为新的斋宫和斋院筑赐下了大量的赏赐，上行下效，筑紫这边也跟着举行了热闹的庆典。其中难免有浑水摸鱼的坏人，也难免有像她这样的炮灰。　　在被绑走的路上，她惊慌失措、日夜自责哭泣，是那差点被打死的孕妇姐姐安慰她，她才挺了过来。因而，两人在交谈的时候，她也格外在意姐姐语言的细节。　　听到那抛弃情人的&ldo;头中将&rdo;的时候，琉璃君一个激灵，想起了自己那早就记不清、全靠老乳母叙述的生物爹的职位。再追问下去，也终于确认了，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妹妹。　　&ldo;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印象。&rdo;妃子沉思，&ldo;那头中将，早五六年前也找过女儿一阵子，但没几个月就没再听说他找人了。所以我说，他很是不负责任。&rdo;　　&ldo;倒是源氏，有时候偷偷摸摸在打听什么&lso;琉璃君&rso;，估计是这个孩子了。我看，他怕不是做贼心虚吧！&rdo;　　不得不说，六条妃子真相了。　　&ldo;你准备怎么办？&rdo;妃子和荣子闲聊。　　&ldo;琉璃君的书信已经寄回筑紫了，她的亲人应该会接她回家。&rdo;荣子回复。　　&ldo;至于那位孕妇，我已经知道她的身世了。我已经往近江送信，等等看她唯一亲人的回复吧。&rdo;　　&ldo;还有那些女孩，我会想办法安置她们。她们想在一个新的地方自食其力活下去，我能找出办法。&rdo;　　嗯，行啊。　　妃子环视一圈空荡荡的等待装点的野宫，她希望有些新人为这里增添乐趣。但大家若是有亲人或志向，她也不做恶人。　　&ldo;说起来，你向京都寄了一封信？&rdo;她换了个话题试探。　　&ldo;是啊，我在京中也有故人啊。&rdo;荣子大大方方回应，反正妃子也猜不到她给谁写信。　　这样的明石姬，美丽又有能力，看着也是有良心的。若是有朝一日借着京中的关系飞黄腾达，是不是也能在日后，等她魂归西天的时候，帮扶秋好呢？　　妃子心中百转千回，面上仍是言笑晏晏。　　．　　伴随着一整日的嘶喊与折磨，和荣子&ldo;不会对孩子不管不顾&rdo;的保证，那位孕妇在伊势生下了一个小女婴。　　与筑紫那边老乳母的长子丰后介同时来到这边的，是近江的阿芥与阿姜。　　&ldo;原来我还有一个亲妹妹，亲妹妹又生了亲孩子！&rdo;阿姜咋咋呼呼地跑了进来，抱起襁褓左看右看。　　然后觉得，果然还是自己最可爱嘻嘻。　　&ldo;四姐姐你过得好，母亲也能安息了。&rdo;刚生产完的五妹妹看见了阿姜掏出来、送给新生命的银手镯，只觉得无比满足。　　&ldo;你和我们回近江吧，我们的剧团越来越热闹，你来也能帮忙。&rdo;放完了话的阿姜瞄着阿芥没有反对的脸色，抱着孩子凑上阿芥身边。　　&ldo;你看她多可爱啊，以后也能当戏剧里的小水鸟！&rdo;　　可，可以吗？　　无家可归的妹妹终于找到了母亲的血脉留给她的家。她一把抱住面容比她看着还年轻的无忧无虑姐姐，哭得比伊势的雨季还水汽朦胧。　　&ldo;当然可以了！&rdo;阿姜带着孩子一头。　　&ldo;妹妹你叫什么啊？孩子叫什么名字啊？&rdo;　　叫什么名字呢？　　曾经家里父亲喝醉酒怒骂的&ldo;赔钱货&rdo;不是她的名字，后来这群&ldo;买了她&rdo;的团伙呼喊的&ldo;怀孩子的&rdo;、&ldo;孕妇&rdo;更不是她的名字。　　&ldo;我叫阿树。&rdo;姐姐是植物的话，她也做植物好了。　　她会是一棵树，她扎根的地方，就是家族根系生长的地方，是在她的庇护下野花盛开的地方。　　&ldo;孩子就叫阿花。&rdo;　　．　　和这边的温情脉脉相比，琉璃君那边的丰后介作为舅舅一样的长辈，在确定孩子没有受伤之后，就跪在野宫外，求见恩人，还有六条妃子。　　他的母亲，也就是琉璃君母亲的乳母，今年因为孩子的意外大病一场，几乎要魂归西天。听闻琉璃君平安的消息，老乳母终于有了好转，但现在还是无法走动，只能托忠厚可靠的长子为她送信。　　在野宫，丰后介带着满满的山货，郑重感谢了明石姬。但同时，他也向妃子递上了一封满是泪痕和祈求的书信：　　&ldo;……以上就是这个孩子的身世了，生父的荣耀显赫这孩子没有享受半分；母亲娘家以前也是内宫有名的中将，如今早已落魄。如您所见，她本是天潢贵胄，却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本来与我这把朽木一同在乡野间苟活，却又遇到这样的祸端。我夜不能寐，深觉对不起这孩子的母亲啊！&rdo;　　&ldo;琉璃君温柔体贴、伶俐可爱；又素闻妃子出身高贵、惜老怜贫，我这微末之人斗胆，希望能让她在您的身边侍奉，能学您三分人品，便是这孩子的幸事了。&rdo;　　&ldo;若您不愿，便让丰后介带回琉璃君即可。无论您的心意如何，这些筑紫的野味，还请您赏脸品尝一二。&rdo;　　&ldo;微末小人敬上。&rdo;　　面对送上门来的漂亮小姑娘，六条妃子……　　当然笑纳啦！　　在她看来，讨厌的左大臣家不喜欢的孩子，一定是好孩子！　　作者有话说：　　注：　　1藤原琉璃君，之前写过几笔的大家还记得吗？　　就是夕颜和阿头的女儿，后来的玉鬘！　　而刚出生的孩子，就是后来的原著近江君。　　我写的时候是喜欢在原著一个名字的几个字后面添油加醋的。　　以及再次感叹，对标下来，原著的夕颜和明石姬，其实都是现代人难以企及的地位了（想想夕颜乳母的丈夫都能当官）（当然，夕颜家房子被砸了钱少了，算是生活质量下滑了，但明石姬那设定是皇室后裔加巨富啊），全被看不起……　　感觉前者是双亲去世人走茶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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