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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乱菊时,她正从服装店出来,笑呵呵地提着几个纸袋,看上去心满意足。 文歌赶忙追上去:“副队长!松本副队长!” “……嗯?文歌?怎么啦?居然能在这儿碰见你,怎么这么巧!” 金发女性笑容粲然,也不管手中还拎着东西,一把揽过少女。文歌一不小心又和某处傲人部位近距离接触,闷得她直挣扎。 “不,不是……副队长——副队长!我是有事来找您!” 终于挣脱了乱菊柔软的怀抱。 “哎呀,”她颇有些遗憾,“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是队长让我转交给您的文书,说是要今天之内处理完,否则就扣您——副队长您这是准备开溜吗?” 突被抓包的女性无奈直起身来,噘嘴咕哝:“好啦好啦,我知道的,唉,队长可真狠心……” 文歌不由在心里同情起了某位“狠心的”队长。 “还有事么?” 接过资料,乱菊问。 听闻问话,她不自觉挺起背来。 “他说……队,队长说,有事可以找您……谈谈心。所以……呃……” 怎么突然结巴了!少女暗自懊恼。 而松本乱菊看着又皱眉又结巴的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店铺,笑意柔和。 “要不要去试试?那家点心很好吃。” 她并不否认一个星期就能交到好朋友的可能性,但她心知肚明,最取飒真和安木秋良这两个男孩,是她的后辈和队友。或许称得上“朋友”,但绝不会是如花太郎那般的“至交”。 她本也可以放任他不管。说到底都是会分开的,就算她没当上席官,也不能保证这个小队永远不会被拆散……她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切“理由”都似借口般苍白。 她只是很笃定:席官比试那天,在旁观战的必定有最取和安木。而那道比试前紧盯她不放的目光,它一定来源于最取。 ——因为她认得那两个灵压。 所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开始冷战,而你想和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乱菊重复着文歌的叙述,搅了搅咖啡,爽快地说:“很简单啊,找你那个朋友当面说清楚不就行了。” “但……万一真是我哪里做错了呢……” “那你觉得自己错了吗?” “不知道,”文歌苦恼地咬着勺子,“我觉得应该是没有的……” 至少她不记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就堂堂正正一点嘛!去问清楚,如果有错,那就道歉。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会想不明白呢?” 乱菊惊奇地说。见文歌不答话,她眨眨眼,忽然向后倚上椅背,轻声问: “还是说……你其实知道怎么做,只是害怕去面对,是不是?” “我——”少女一瞬反驳似的张口,“……我不知道。” 她究竟在怕什么呢?有什么好怕的呢?纷乱的心绪理不出首尾。 这间新开的甜品店的装修仿照现世,巨大的落地窗和欧式装潢使其在流魂街上独树一帜。不断有好奇的客人结伴而来,好奇地四下张望、窃窃私语。金发女性转头望出去,明净的玻璃将窗外的阴天洗得纤尘不染。可依旧是阴天。 “说起来,我记得文歌和花太郎是好朋友吧?”乱菊问,“那为什么会来找我商量?一般说来,这种事不应该找好朋友么?” “是……但我不想让花太郎担心。然后队长又说,您比较擅长这类谈心,所以——” 其后的解释都被乱菊塞进她嘴里的一块蛋糕堵回了喉咙。文歌傻了眼,苦于没法说话,只好“呜呜”两声表示惊疑。 “傻孩子。你这样故意‘报喜不报忧’,反而会伤了他。” 女性收回银叉,倾头淡淡笑道: “我能给你的建议就是这些。接下来怎么办,全看你自己。” ≒ 姗姗来迟的细雨下了一夜。 翌日,少女步伐匆忙,踩过飘入走廊里的樱花,敲开了队长办公室的大门。但开门迎接她的却是松本乱菊兴奋的声音。 “文——歌——” “副,副队长?!” “今晚咱们去喝酒吧?走不走!喝酒去!” 天野文歌晕头转向,好容易逃出,忙向后退了几步,防备地说:“请……请您自己去啦!今天又不是休假!” 她再也不敢重蹈两星期前的覆辙了。她还惜命。 适时从身后传来拉门声,熟悉的灵压令文歌快速冲向门边:“队长!” “……你们在干什么?” 银发少年的目光从惊慌的少女移向桌前的乱菊。而乱菊一见他便叹了口气:“哎呀,队长来了,可惜。” “……可什么惜你快给我工作!”他关上门,见文歌还站在身边,不由挑眉:“有事么?” “啊,我,我有一个请求……” 天野文歌这才惊醒似的立正。 “阿嚏!” 最取飒真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心想这段时间也不冷,难道是谁在说他坏话? 刺猬头少年眨眼便把疑惑按进心底,向前走了几步,拐角处时恰好撞见了上楼来的安木秋良。两人同时一愣。随即最取烦躁地攒眉,别过头去,而低他一阶的安木则犹豫片刻,问: “你知道了吗?” “……啊?什么?” “刚才十一席说,我们俩从今起,不再从属‘新人部队’了。” “新人部队”是对每年通过入队测试的毕业生大队的通称。除非入队后直接成为正副队长,或在入队测试时名列前茅可直接晋升席官,其余的普通队员都将在此后一年内暂时归为此队接受异于灵术院的训练。但在其间也可通过其他方法脱离此部队,譬如,申请并通过席官比试,又或者,申请进入各席官所属的小队里。 “什么意思?”最取双眉拧得更紧。 安木又犹豫了几秒。 “有席官将我们纳入了自己的队伍里……是大福-下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从远处冲过来的刺猬头少年劈头盖脸就是质问。 下过雨后,扬尘消散。泥土尚且湿软,草香扑鼻。少女正站在空地边上,堵着双耳一脸无辜地回看他。 “没什么意思啊。哦,你知道了?” 最取飒真稍稍喘了口气。从队舍拔腿狂奔至修炼场后的空地上,气得连瞬步都忘了用,这令他有些体力不支。稍稍喘匀了,他才没好气地吼:“什么知不知道的?!你在装什么!” “我什么也没装呀。我的意思是,你终于知道我当上席官了?” 她眨眨眼。 “……”最取一瞬瞠目,啐了一口似的恶狠狠地说,“早就知道了!” 第七席天野文歌。就是她自作主张将他和安木秋良调到她的小队里。 “不恭喜我么?” “……啊?你脑子进水了?我干嘛恭喜你!” 文歌笑眯眯:“我们不是朋友嘛?” 刺猬头少年终于没了反驳,也不再呛她。他瞪着那双眼角上扬的眼睛,拧着眉头,低声道:“我没问你这个。” “嗯。我知道。” “那你刚才干什么?!” “逗你玩。” “……” 最取总觉得自己应该汲取过往经验,不和她瞎吵,直接切入正题。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不经我们同意就把我和安木拉进你的小队里,你什么意思?” “最取……”安木连忙拽了拽他的袖子。 最取飒真全然不听劝,也丝毫没有面对席官应有的礼貌,梗着脖子瞪文歌。她倒不介意,笑了笑,说:“这不是强制的,如果你和安木想要拒绝,随时提出来就是,我和队长说的时候并没有敲定这事——以及,看来我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强迫’你主动跟我说话,是吗?” 少年哑口无言。 “安木,还有你,”她看向安木秋良,“你也在疏远我,对不对?” 安木同样沉默。 空地周围植有小片树林,风过叶响。少女不再多说,而是背转身去,拿起地上的东西,扔向垮着脸的最取。刺猬头少年没接住,迎头吃了一击,疼得他措手不及。于是,“你干什么”四字刚出口,接着便是他忽然脱线的疑惑。 “……木刀?” 文歌却已径自摆出临战姿势。 “来比一比吧,最取。” 灵压自她脚边翻涌而上,一路缠裹刀刃。少女直直看向他,朗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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