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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笑出声,幽幽开口,声音如丝线般缓缓缠绕上来:“钓鱼呢,最重要的就是鱼竿~” 感受到飞坦在她怀中开始微微颤抖,小摩的笑意更深了。 “可光有一把好竿还不够,关键在于人与竿的磨合度。” 小摩像个耐心的老师一般循循善诱:“每一根鱼竿都是独一无二的。粗细、长短,乃至竿身的纹理……每一处细节,都决定了钓鱼的成败。” “与竿相处时间久了,你甚至能感受到它的生命、它的脉搏……”她一边说,指尖一边缓缓收紧,细细摩挲,像在仔细感受什么,“就比如这根……” “别说了……咕咦!”飞坦手一滑,那条大鱼差点脱钩。 可怜的飞坦,腕力在整个旅团位列让我捏捏你的鱼饵 果然,小摩这惹事精根本就不可能消停。 她松开鱼竿,转而又将注意力放到鱼饵上面。 只见她二指夹起一粒鱼饵举至胸口,声音放缓了几分,仿佛真的在上一堂正经的钓鱼课: “鱼饵呢,有浅色也有深色,不过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调成红色。”她偏了偏头,“尤其是在这种清澈水域里,红色的鱼饵更能吸引小鱼的注意力哦。” “唔!” 飞坦身子微微前倾,弓起腰,声音里带着一丝强撑的镇定:“鱼都上钩了,你还教鱼饵干什么?” “诶~鱼竿也不学,鱼饵也不学……”小摩的声音忽地贴近,“我难得有兴致来一次现场教学,你还挑上了?” “不乖的孩子,要惩罚哦~” 说话间,一个吻落在飞坦耳后。他敏感地想侧头躲开,却又被一口咬住耳垂。舌尖也不老实地凑上来吮吸着,像是在与耳朵接吻,叫他整个人几乎要化在小摩怀里。 飞坦双手根本不听使唤,鱼竿差点脱手而出。 他赶紧苦苦支撑着发抖的手指攥紧,把注意力死死锚在水面上,紧紧盯住那条还在挣扎的鱼,仿佛只要视线不离开水面,就能忽略耳后那片温热的气息。 然而小摩根本没打算放过那粒鱼饵。 她的指尖缓缓捻动着那枚圆润的红丸,继续用那副不紧不慢的语气教学:“想让鱼饵变红呢,那就要加红曲粉或者红虫粉~” “红曲粉颜色明亮,着色持久,可惜……”小摩将饵放入口中细细品味一番,又激得飞坦全身一颤,“没什么味道~” “红虫粉颜色更深,腥味更重,可惜遇水容易掉色~” 她说着,指尖沾了些水,轻点鱼饵表面。水珠顺着圆润的弧度滑下,没入西服深处,洇出一道深痕。 飞坦神情恍惚,声音也比方才低了半截:“唔……再这样下去,鱼真的要跑了……” 小摩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讲:“为师的经验呢,红曲粉加百分之一就可以,而红虫粉加十分之一,然后……” 她将那粒鱼饵托在指尖,不紧不慢地揉搓起来。 时圆时扁,时而拉长,时而收拢。那枚柔软的红丸逐渐褪去原本的形状,变成了圆润的、贴合她指腹弧度的样子,仿佛彻底被她驯服了 “细细搅拌、揉搓,至圆球形~” 飞坦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目光落在水面上,原本凌厉的金眸此刻却失了焦,什么都看不清。只剩下耳后那道温热的吐息,以及小摩指尖那枚反复变换形状的红色鱼饵。 他的鱼竿再次剧烈一沉,像是掐准了时机似的,那条大鱼拼尽全力向深水一扎。 这一次飞坦再也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鱼竿就如狡猾的蛇般滑出。鱼竿在空中滑出一道优美的白色弧线,“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而那条大鱼牵着竿,在水面上最后一闪,随即沉入碧潭,消失不见。 飞坦脱力地跪坐于地,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发呆,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鱼跑了。” “啊啦~”小摩弯下腰,凑到他耳边,用欠揍的语气嘲讽道,“旅团战斗员,最后居然真的输给了一条杂鱼呢,好~废~物~哦~” “闭嘴,你以为究竟是谁害的啊!” 虽然某只小猫强撑着炸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但那片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脸颊的、宛如熟透桃子般的粉色早就出卖了他。 凶巴巴的表情配上那张红透的脸,让他看起来愈发可爱,以及……可口。 小摩看得心头一软,在他眼尾轻轻落下一吻:“亲爱的,别急嘛。虽然我们没钓上大鱼,但还有河蚌呢,等会儿就回帐篷里~仔、细、处、理~” 暧昧的语调,让飞坦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几分。好不容易硬气起来的态度,又不自觉软下去,只得闷闷地答应一声:“……嗯。” 他低下头,心跳如擂鼓,脑中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黄昏的帐篷,暗色的灯光,河蚌在温水里慢慢张开壳,露出里面柔软的部分……停停停!飞坦猛地甩头。我在想什么!!! 他深呼吸了几下,正准备整理好表情、冷酷如常地站起来,目光却忽然落在了小摩自己的鱼竿上。 “……等等。” 飞坦眯起眼,盯着那根从水面被缓缓提起的鱼线——钩尖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师父。你的鱼钩上……”他的声音忽然平静得可怕,“为什么根本就没放鱼饵?” 小摩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好一会儿,然后她一拍脑门:“啊!我说怎么一下午都没上鱼呢,原来是忘了装饵!” 飞坦:“……” 此刻他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他感觉自己这半天以来的所有等待、所有计划、所有紧张,全部像一个泡泡,“啪”地一下被戳破,什么都没有剩下。 亏他还攥着那根催眠针等了一整个下午,就等着她钓上大鱼分心那一瞬间出手,结果那鱼钩,居然!居然!!从头到尾就没装鱼饵!!! 他张了张嘴,闭上,又张开,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气。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这抽象家伙,一边自己忘了给鱼钩装饵,一边还手把手教了自己这么久如何揉制出红彤彤的“鱼饵”! 虽然她调配鱼饵的手法确实很棒……飞坦的思绪又不禁飘远。 小摩方才那句“仔细处理”还在耳边回响,那种慢悠悠的、带着笑意的语调,让他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隐隐躁动起来。 说起来确实好久没有和她……咳,不对!自己才没有被美色诱惑!只是、只是……她放松的时候露出更多破绽! 对,一定是这样!飞坦不动声色地按了一下腰间的另一个道具——麻醉吹针,内心重新盘算着等会儿在帐篷里处理河蚌的时候,该怎样不动声色地吹出那一针。 “喂,发什么呆呢?” 小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他脑海中正在上演的战术推演。 她牵起他的双手,把那两只沉甸甸的河蚌塞进他手里,壳面还滴着水,湿漉漉黏糊糊地贴着他的掌心:“快来处理河蚌呀~” 飞坦低头看着手里那两只还冒着水珠的河蚌,又抬头看了一眼小摩那张无辜的笑脸。他感觉自己的心情像坐了一趟过山车,从云端“唰”地一下跌到了地底。 “……你说的处理河蚌,就是这个?”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小摩无辜眨眼:“不然呢?晚饭吃什么?还是说你更喜欢处理螃蟹?” 飞坦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小摩失去耐心跑到空地上去尝试钻木取火了,他才垂下目光,看着手里那两只和“暧昧”二字没有半毛钱关系的河蚌,声音里透着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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