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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还挺讨人厌的。清楚意识到自己和鹤丸在某些地方有些相似的仁王,这样感叹道。然后他又想,也对,我一直在讨厌系统,而系统说到底也是另一个我。这大概足以说明,我确实还挺讨人厌的。 仁王在给自己做准确自我评价的时候,刀剑们也在评价他。 如果他们知道审神者的自我评价是“我还挺讨人厌的”,大概会齐声反对,并且想尽办法让他知道,他其实很好,很讨人喜欢。 比如本丸的山姥切长义。此刻他正坐在自己房间里,对着空白的稿纸仔细斟酌语句,准备给仁王写一篇小作文。 长义的小作文写得很慢。 他从来没有给谁写过这种东西,因此很艰难想要将自己的想法表达清楚,表达精准。 他还先准备了稿纸,打算打完底稿以后再润色,然后再发到论坛里去。 他考虑过写得文采斐然,但现实和现象不同,当他开始斟酌遣词造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很难将小作文写得漂亮。 所以最后他没有写那些漂亮的、煽情的、让人眼眶发热的话。他只是把一些事情一条一条地写下来,像列一份出阵报告,冷静、克制、不加任何修饰。 第一条。仁王允许他出阵。 这件事对别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他山姥切长义来说,是一切的。 他被唤醒的时候,论坛上正在掀起“反长义”的浪潮。那些话他不是没看到。说他是“正品”所以不该存在,说他被实装是对山姥切国广的伤害,说拿到他最好直接分解。 椿大人没有分解他,给了他名字、房间和本丸的归属感,但没有让他出阵。椿大人有自己的顾虑,他不怪她,但他等了很久,等到心态也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然后新的审神者来了。 那个孩子没有犹豫,没有顾虑,没有在意论坛上那些关于“正品仿品”的争论。 这就正好接了第二条。仁王无视了他的“争议”。 山姥切长义知道自己在审神者圈子里的风评。而仁王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那些事,从来没有用那种“虽然你有问题但我愿意包容你”的眼神看过他(因为长义心里清楚自己其实没有问题)。 他就是正常地、普通地、像对待本丸里任何一把刀一样地对待山姥切长义。而这对长义来说是很好的一件事。 第三条。仁王鼓励他和山姥切国广公平竞争。 那天在大广间,仁王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山姥切长义感觉自己的刀身被什么人轻轻弹了一下,发出悠长的、清越的嗡鸣。他有了安全感,是一把刀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刀鞘一样的踏实感。 国广说等练度一致的时候可以在道场上公平对决。他其实知道国广对自己没有意见,甚至国广对自己还有隐晦的期待和……“喜爱”,但刀和审神者是不一样的。他还是需要审神者的表态。 而他得到了。审神者说,你们就是两把刀,想打就打,公平地、光明正大地、用自己的实力说话。 山姥切长义写到第三条的时候,笔尖停了一会儿。他思考片刻后,低下头,在第三条的末尾又加了一句话。 “大将,你不欠我什么。但你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自己为什么值得被使用的机会。这件事我会一直记得。” 他把自己给感动了,修改了错别字和一些用语以后发到了论坛上。 不过嘛,几个小时过去以后,他得到了和他想象相去甚远的反馈。 帖子下面零零散散地挂着几条回复,山姥切长义一条一条地看下去,眉头越皱越紧。 第一条来自某个匿名刀剑男士,语气客套而疏离:“你们居然换了审神者?旧审神者呢?灵力枯竭了吗?新来的审神者灵力够用吗?” 第二条紧接着跟上来:“新的审神者看起来和旧审神者态度不太一样啊。你们不会不适应吗?本丸的运营模式换了会不会很痛苦?” 第三条更直白:“你们是不是在委曲求全?新审神者如果不好的话,你们也没办法拒绝吧……” 第四条终于触及到了他帖子里真正想表达的东西,但方向完全偏了:“你会忍不住对比新旧审神者吗?我觉得我一定会。前任对我那么好,如果新来的做得没那么好,我肯定会难过的。” 没有人在意他写了什么。没有人回应他关于“出阵”“争议”“公平竞争”的那些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钉在“更换审神者”这四个字上。 山姥切长义盯着屏幕,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论坛上那些对他不友好的舆论,并没有消失。 因为一部分舆论对长义依然不友好,而刀剑们不会驳斥自己的审神者的想法,因此那些对长义冷落的本丸的付丧神完全回避了长义的发言。 他们将“冷落长义”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所以对于长义在贴子里说的“给他机会”的做法,反而不认同。 他们完全忽略了他帖子里那些关于公平、关于机会、关于尊重的文字,只抓住了“换主人了”这个关键词。然后基于这个关键词,自行脑补出一整套“山姥切长义的新审神者肯定不如旧的好”“山姥切长义一定在委曲求全”“山姥切长义肯定每天都在偷偷对比两个审神者”的悲惨叙事。 他们不需要真相。他们只需要一个能让自己感到安心的故事,一个“长义不值得被接受”的故事。 就在长义准备彻底放弃“得到回应”这件事的时候,帖子下面忽然弹出了一条新回复。 发帖的不是任何一把长义,是一把国广——某个陌生本丸的山姥切国广。他的回复写得很长,山姥切长义逐字逐句地读完。 “虽然我是仿品,但我其实很仰慕本作的。就算我不是他的仿品,我也得说他是一把好刀。你们本丸的审神者愿意让长义出阵、愿意让他和国广公平竞争,这件事让我觉得——啊,原来真的有审神者不在意那些标签。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遇到这样的审神者。你们真的很幸运。” 山姥切长义把这条回复看了三遍。 晚上的时候,刀剑们照例聚在大广间中。 当然并不是所有刀剑都到场,但刀剑们已经习惯,有事要讨论的时候,就在吃饭的时候一起刀大广间,聚在一起讨论。 本丸的国广今天就来了,而且一来就找到了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的长义。 “今天发帖的这个是你对吧。”国广拿着用自己出阵积攒下来的资金购买的刀剑专属终端,点开了长义发的那个帖子,“虽然让你出阵这件事,大将做得非常好,但这个案例不适合用来作为评选的案例。” 长义郁闷道:“我现在知道了。” 国广则不惯着他:“我们其实很幸运,不管是椿大人,还是狐狸大人,都是很好的人。刀剑实际上是很难反抗他们的审神者的,所以既然还存在着冷待你其他分灵的本丸,那么那些本丸的刀剑们就不会赞成大将的做法。” 国广说:“我知道你想让你的经历鼓励其他长义,也让其他审神者重新看待你的其他分灵,但这种事不是一个案例能做到的。也有其他本丸做了类似的事,但不妨碍那些有着偏激想法的审神者坚持他们的看法。” “我们想让审神者得到更多人气,应该展现的是他充满魅力的一面。”国广说。 长义知道国广的意思,但他忍不住反驳道:“这件事在我眼里就是体现大将魅力的事。” “但它具有争议。”国广微微仰头,“看在你也曾是我仰慕过的本作的份上,我不对你说难听话。” 长义:“……” 哦,原来你仰慕过我啊。 这种分灵诞生之处,基于本体情感而产生的基础设定,放在面前的国广身上,还真挺让人难以接受的……长义郁闷地想,侧过头不想和国广说话了。 他很想和国广打架,但他的练度和国广依然有很大差距,因此他打不过国广,只能在这里生闷气。 作者有话说: 有时候真的觉得“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是写实”。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发脾气了,感觉这一年的学生做事情都不带脑子的,我发下去的档案袋,我都给了一张填写说明,每个框些什么都标注好了,甚至班级座号考生号都打出来发下去了,还是写错!啊啊啊啊啊所以这一段刀剑的剧情结束后就要回到网球了,回到我的舒适区,刚好我的工作忙碌时间段来临了,六月毕业季考试季是最忙的时候……其实忙的时候写文有时候也会突然脑子短路逻辑不通顺……所以不能在这个时间段写太需要斟酌的情节。写点纯!ps:说起来我现在都不看非爽文了,虽然受不了完全无脑的爽文,但只能接受小和没有波折的升级流爽文了,要求就是升级的逻辑体系和数学体系比较没有漏洞就可以。那种会给主角设置障碍的文我看到障碍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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