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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长的脚步停了。玛琪的脚步也停了。 两人站在街角,背对着那群人,谁都没有说话。 而在便利店的另一边,仁王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瓶水。 他听到小杰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正好抬起头。他的目光越过小杰的肩膀,正好看到了街角那两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一个穿着深色的和服,腰间别着刀。另一个穿着贴身的衣服,紫色的头发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他陷入沉默。 他前一天晚上还将旅团一行人硬控了将近半个小时,此时就算面对的是背影,也能毫无障碍将人认出来。 “怎么了?”奇犽看着他,“突然这副表情。” 仁王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小杰,又看了一眼奇犽,然后用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说了一句。 “你们回头看呢?” 作者有话说: 无 西索介入 结果就在大街上打起来了。 仁王几乎是本能地动了。信长的手刚碰到刀柄,他的念已经涌了出来——球拍在掌心具现,运动外套以气编织披上肩头,领域以他为中心向外扩张。 街道的宽度刚好够一个网球场,两侧的建筑物成了天然的边界,路灯是观众席的灯光,柏油路面是球场的地面。信长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进了场地中央,他的刀还别在腰间,但他的姿势已经被强行矫正成了持拍待击的样子。 “决胜局。”仁王说。 信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握惯了刀,此刻却虚握着一把不存在的球拍。他试着松开手,手确实张开了,但下一秒又自动合拢,重新握住了那把空气做的球拍。 不是控制,是规则。 在这个领域里,所有被认定为“选手”的人都必须遵守网球的规则。握拍是规则的一部分,站姿是规则的一部分,连呼吸的节奏都被规则悄悄地调整着。 玛琪站在场边,没有动。她看着仁王,又看了看信长,忽然明白了——这就是那天拦住侠客的人。不是赤井很喜欢带学生,是赤井就这一个学生。 玛琪没有把这个发现说出来。她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场内的比赛。 小杰的眼睛亮了:“好厉害!仁王你的能力是网球吗?” 奇犽的反应更快。他已经认出了那两个人——和通缉令上的照片一模一样,旅团的成员。他的手插在口袋里,但没有出手。因为仁王的领域把信长和他自己关在了里面,而玛琪站在场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以及仁王正在按照制约说这个能力的规则,奇犽听完以后不由得有些疑惑:这是变化系的能力吗? “你们先走。”仁王说,眼睛没有离开信长。 “不要。”小杰说。 仁王看了他一眼。小杰的表情很认真,不是赌气,是真的不要。 奇犽本来想走的。他的第一反应是拉着小杰跑,离这两个危险人物越远越好。但小杰不走,他也就不打算走了。他看了小杰一眼,又看了仁王一眼,最后“嘁”了一声,站在原地没有动。 信长在场地里动了。他的身体在适应这种陌生的运动方式——不是他在适应,是仁王的念能力在帮他适应。 他的脚步开始移动,手臂开始挥拍,但他手里没有球拍,球网上也没有球。 仁王在等他准备好。这是规则的一部分。比赛开始前,双方都有准备的时间。 “你是昨天晚上拦住侠客的人。”信长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仁王没有否认。 “你的能力很烦人。”信长活动了一下肩膀,“但你的攻击力不够。你杀不了我。” “我不需要杀你。”仁王说,“我只需要拖住你。” 信长没有再说话。他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球拍在手,站姿正确,重心落在前脚掌上。仁王抛起球,挥拍。 「侧旋球·界」。 球飞出去的速度不算快,但轨迹诡异。信长没有打过网球,但他的身体被规则引导着移动、挥拍、击球。球拍碰到了球,球弹了回去,落在仁王的场地内。质量不高,但回过去了。 信长的学习能力很强,他的身体在快速地适应这种陌生的运动。几球之后,他已经能打出像样的回球了。但他的刀还别在腰间,他的手在每次击球之后都会下意识地摸向刀柄,然后被规则拉回来。 玛琪在场边看着,没有插手。她看了一眼小杰和奇犽,忽然开口:“你们知道锁链手吗?” 小杰愣了一下:“什么锁链手?” “用锁链的人。”玛琪说,“他昨天抓走了我们的同伴。” 小杰摇了摇头:“不知道。” 玛琪看着他的眼睛。那孩子的眼睛里没有撒谎的痕迹,他是真的不知道。她又看向奇犽。奇犽的表情比小杰复杂一些,但看上去对“锁链手”这个名词,他也是陌生的。 玛琪判断了一下——这两个人和锁链手有交情,但他们不知道锁链手的行动。如果他们知道锁链手在哪里,他们的反应不会是这种。 玛琪在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局势。 一对三——她一个人对这三个小孩。不是打不过,是没必要。 她的任务是收集情报,不是打架。而且那个银发的小孩是揍敌客家的三子,如果在这里伤了他,揍敌客家那边可能会有意见。旅团和揍敌客家还有合作,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破坏关系。她没有动手。 场内的比赛还在继续。仁王和信长你来我往,球在球网上方飞来飞去。 仁王的发球局,信长的回球局,比分交替上升。 信长的念力消耗比仁王快得多,因为他的身体一直在做自己不习惯的动作。每次挥拍,每次移动,每次击球,都在消耗额外的念力。 打完一局,信长的呼吸已经有些乱了。 比赛按部就班地打完以后已经是二十几分钟以后了,场地开始消散,那些无形的边界像雾气一样慢慢变淡。 信长的身体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控制之下,他的手终于可以自由地摸到刀柄了。但他没有拔刀。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握了太久的空气球拍,在握刀时有微妙的不适应。这不应该发生的,因为他用了许多年的刀。或许这也是对方念力的效果之一。 旁边的街道上已经有人在围观了。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站在远处指指点点,似乎在议论这是不是通缉令上的人。 玛琪于是看了信长一眼。信长把刀收回腰间,点了点头。两人转身,朝巷子另一头走去。 小杰往前迈了一步。他本来想跟上去的。仁王拦住了他。 他们离开了那条街,找了一家偏僻的咖啡馆坐下。 “你认识他们?”奇犽问。 “认识。”仁王说,“旅团的成员。拿刀的那个叫信长,紫头发的叫玛琪。” 停顿了一下后,他又补充道:“他们说的锁链手,就是酷拉皮卡。” 说完后他看着小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担心、好奇、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坚定。他知道小杰在想什么。小杰想去帮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现在在哪?”小杰问。 “安全的地方。”仁王说,“但他不想让你们卷进来。” “为什么?” “因为旅团很危险。你们还没有准备好面对他们。” 小杰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就准备好。” 仁王看着他,笑了一下。 当天晚上,仁王就去找了酷拉皮卡,并且看完了酷拉皮卡和窝金的战斗。 等安慰完有些空虚的酷拉皮卡以后,他把白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信长和玛琪的出现,小杰和奇犽的反应,还有他在街上和信长打的那场比赛。酷拉皮卡听完,沉默了很久。 “虽然你是在帮我,但我真的很想揍你一顿。”酷拉皮卡说,“你的能力是变化系,但你做事的时候真的好像控制系。你测试的时候真的没有错吗?” 仁王想了想:“可能因为我个人喜好上比较喜欢当控场的人吧。” 他顿了顿:“而且你还没有见过真正的控制系的人。和他们比,我这算是小儿科了。” 酷拉皮卡没有接话。他的锁链在手指间缠绕着,一圈又一圈。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仁王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小杰和奇犽。他在想,如果他们也卷进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不会退的。”仁王说,“你了解小杰。你越是让他别来,他越要来。” 酷拉皮卡的手指停了一下:“我知道。” “让他们来吧。”他最后说,“既然拦不住,那就一起面对。” 第二天,酷拉皮卡就去小杰和奇犽住的酒店里找人了。仁王跟着一起。一行人打完招呼,问候过后,小杰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帮你。” 酷拉皮卡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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