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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说着,又神经质地笑起来:“他总有一天会满足我的心愿的。” 他说完,又看了看赤井,露出介于苦恼和期待之间的表情。 然后西索叹了口气,朝他摆摆手,“我走了。你记得来天空竞技场找我。” 仁王沉默两秒:“我之后会去天空竞技场找你。” 西索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仁王说,“不瞒你说,我确实想锻炼自己的近战能力。” 西索笑了,那笑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开心。 “那我等你哦。”他说,声音轻快,“银色子弹。” 他跳下垃圾山,消失在废铁的阴影里。 仁王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阴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虎口裂开了,刚才打得太猛,念力输出太大,身体有点承受不住。不过,理论上他的身体是可以承受他的念力的。果然是因为骤然面对西索这个级别的对手,一下子有些乱了方寸。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想他确实要去天空竞技场锻炼一下了。 至于到底怎么锻炼……西索目前看来确实在期待,那他可以利用西索这种期待。而只要他持续在进步,并且念力一直这么庞大,西索也不会拿他如何。至于后续……西索不是要去考试吗?那可以让西索以为“仁王雅治”是小苹果,让那家伙锤炼一下他的本体。 既然要加入主角团,那就连西索的关注也一并加入进去好了。他确实需要一点让自己紧张起来的压力。如果实力不足,他也没办法在进入游戏以后和小杰他们一起组队通关。 仁王深吸一口气,想这个世界确实很危险。 作者有话说: 无 旅团打算 距离仁王和西索战斗的那片垃圾山更远一些的地方,另一座更高的垃圾山顶上,有人正透过一架小型望远镜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那人头顶插着一根念力天线,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扎眼。他蹲在一堆废弃的金属框架中间,姿势古怪,像一只正在觅食的大鸟。 远处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他看见西索站在垃圾山顶,对下面的人说了什么,然后跳下来,消失在废铁的阴影里。他的对手则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转身离开。 天线人歪着头,又等了几分钟,确认两人确实分开了,这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走下山坡的姿势更古怪了,像是身体不受控制,又像是太受控制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但每一步都像是在模仿某种不属于人类的步态。走到山脚下时,他脚下一软,直接倒在了垃圾堆里。 几秒后,他爬起来,揉了揉脑袋,把天线拔下来,嘟囔了一句:“这玩意儿真不好用。” 而后,在天线离开后的瞬间,这个人,或者说这具身体完全地倒在地上,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更远的地方,一栋废弃的厂房,门窗早就没了,墙上爬满了锈迹和藤蔓,但里面收拾得很干净,至少能坐人。几个人散落在各处:有人在看书,有人在擦刀,有人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门被推开,侠客走进来,甩了甩头上的灰。 “团长。”他朝那个看书的黑发男子喊道,“西索和银色子弹确实打起来了。” 库洛洛抬起头,合上手里的书。 “怎么样?” “打完了。”侠客走到一张破沙发前坐下,“不过两个人没下死手,只是切磋。我看着打了一会儿,西索一直在试图靠近,但银色子弹的放出系太强了,压得他根本近不了身。” 芬克斯在旁边哼了一声:“那西索岂不是没尽兴?” “对。”侠客点头,“我看他最后的表情,挺微妙的。不算不高兴,但也不算高兴。” 芬克斯皱起眉头:“如果西索没尽兴,他等会儿还会过来吗?” 这个问题让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库洛洛开口了,声音平静:“不会的。” 几个人看向他。 “我们表现得那么明显,”库洛洛说,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他肯定得找别的办法,而不是拙劣地缠上来。” 飞坦靠在墙上,冷冷地开口:“他加入旅团不就是缠上来了。” 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自从西索用那种方式加入旅团之后,飞坦对他的态度就一直是这样——不直接动手,但也从来不给他好脸色。 库洛洛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我猜银色子弹的打法让西索很不愉快,”他说,“所以他们打得不够激烈。” “不够激烈?”芬克斯挑眉,“那西索能忍?” “不能忍,但他没办法。”库洛洛说,“我见过银色子弹。” 这话让几个人都看向他。 “什么时候?”信长问。 “两年前,在友客鑫。”库洛洛回忆道,“那时候他好像在追查一个通缉犯,路过我待的那个酒吧,进来喝了一杯。我能感觉到他的念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很高。” “有多高?”侠客好奇地问。 库洛洛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西索是不会放过他的。” 侠客明白了。 以西索的性格,遇到一个念量高、打法又让他吃瘪的人,只会更加兴奋,不可能轻易放手。这恰恰是他们需要的——只要西索的注意力被银色子弹吸引走一段时间,就够了。 “我窃取了西索的信息,”侠客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设备晃了晃,“他好像打算参加今年的猎人考试。” “猎人考试?”芬克斯嗤笑一声,“他凑那个热闹干什么?” “谁知道。”侠客耸耸肩,“可能是去找乐子?也可能是去盯上某个新人?” “我们可以趁着他准备考试的时候离开。”库洛洛说,“等他考完回来,我们应该已经办完事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信长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甘:“如果不是为了准备友客鑫……” “信长。”库洛洛打断他。 信长闭上嘴。 库洛洛合上书,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流星街的天永远是这个颜色,他从小看到大,早就习惯了。 “总之,有些可惜。”他说,语气淡淡的,“不能趁着这段时间再去一个遗迹。” 侠客笑了:“如果去遗迹,团长你说不定会来不及赶上我们的计划。” “所以只是可惜。”库洛洛说。 他转过身,看向房间里的人:“过两天揍敌客家的人要来和我们谈判了。据说他们前段时间家里出了点事,才推迟了商谈时间。” 提到揍敌客,信长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如果不是他们延期,”他说,“我们也不至于这时候跑来流星街,结果被西索堵住。” 这话说得有点怨气。本来他们可以在外面安安稳稳地待着,等揍敌客的人谈完事情就走。结果揍敌客一延期,他们只能回流星街——毕竟这里最安全,也最熟悉。谁知道西索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他们的行踪,提前跑来这里等着。 “行了。”库洛洛说,“已经解决了。” 派克抬起头,看着库洛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团长,”她说,“我们利用银色子弹堵住西索,不会有问题吧?” 库洛洛看向她,目光平静。 “放心。”他说,“银色子弹这两年都在带学生。” “带学生?”芬克斯挑眉,“他不是心源流的人吧?而且是赏金猎人。” “他属于十二支派系中的人。心源流只是猎人协会中最知名的派系,因为会长是心源流的人,但猎人协会中的派系有很多。他的学生据说今年也要去参加猎人考试了。”库洛洛继续说,没有理会芬克斯的插话,“他们这种派系里的资深猎人,培养体系和人脉都很全。西索这样的人准备参加考试的消息,我们都知道了,他肯定也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光是为了自己的学生,他就不会和西索闹翻的。” 这话让房间里的人沉默了几秒。 侠客叹了口气,仰头靠在破沙发上,望着布满蛛网的天花板。 “哎呀,真是羡慕这种有老师的小鬼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但更多的是那种“随口一说”的随意。 信长哼了一声:“外面的人都是这样的,真是碍眼。” 没人接话。 流星街的人,从来不会有这种待遇。 仁王当然不知道旅团据点里的这番对话。 他回到a区,进了帮派给他安排的住处,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然后坐在窗边发呆。 和西索的那场战斗,比他想象的要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他的念量还够,伤也不重。但是他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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