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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活动室的长桌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伏黑,野蔷薇,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伏黑惠正在翻阅任务报告,头也不抬:“什么?” 钉崎野蔷薇擦拭着自己的咒具,漫不经心:“说。” “咒高的老师……”虎杖悠仁抬起脸,表情复杂,“难道不需要考教师资格证的吗?” 活动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钉崎野蔷薇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终于也发现了!” 伏黑惠嘴角微微抽搐,没有接话,但显然也在忍耐某种笑意。 虎杖悠仁坐直身体,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不是说五条老师不好!他很强,救了我,也教了我很多东西……但你们不觉得他的教法很奇怪吗?我问他‘咒力要怎么集中’,他说‘就像你跑步冲刺时最后那一下呼吸’——我跑步从不冲刺啊!!” 钉崎笑得更大声了。 “还有仁王老师!”虎杖转向另一个怨念对象,“他教我们用咒力做基础防御的时候,说‘你要想象你的咒力是一层膜,覆盖在皮肤表面’——我说‘想象不出来’,他就看了我三秒钟,然后说‘那你想象自己被一个巨大的果冻包裹着’。” 伏黑惠的嘴角终于失控,弯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然后呢?” “然后我问他‘果冻是透明的还是有颜色的’,他说‘随便,你爱吃草莓味就草莓味,爱吃葡萄味就葡萄味’!”虎杖悠仁一脸崩溃,“这到底是什么比喻啊!!” 钉崎笑得直不起腰。 伏黑惠轻咳一声,努力维持面无表情:“至少他愿意配合你的想象。” “你不觉得问题更大了吗!”虎杖指着自己,“我在认真思考怎么用咒力,而他在认真思考我怎么想象果冻!” 活动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 仁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资料,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内三人。 钉崎的笑声戛然而止。伏黑惠迅速低头,假装研读任务报告。虎杖悠仁僵硬地保持着手臂举起的姿势。 “……果冻。”仁王重复了这个词。 虎杖悠仁:“…………” “如果你对教学比喻有意见,”仁王走进来,把资料放在桌上,“可以直接提。” “没有意见!”虎杖悠仁刷地站起来,声音洪亮,“非常好用!我已经能成功想象草莓味果冻包裹全身了!” 仁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讽刺,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只是淡淡的,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点了点头:“那就继续用。” 他转身离开,脚步在门口顿了顿。 “……葡萄味的也可以。” 门关上。 活动室内沉默了三秒。 钉崎野蔷薇趴在桌上,肩膀剧烈抖动。伏黑惠把头埋进任务报告里。虎杖悠仁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 “我觉得他们不是不想考教师资格证……” “他们是根本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吧。” 钉崎抬起头,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但说真的,你进步很快啊。不管是五条老师那种莫名其妙的比喻,还是仁王老师的果冻教学,至少对你管用。” 虎杖悠仁想了想,挠挠头:“那倒也是……” “而且,”伏黑惠难得主动开口,“他们和其他老师不一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其他老师教我们的是‘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咒术师’。五条老师和仁王老师……他们教的是‘怎么活着’。” 这话让活动室安静下来。 虎杖悠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两个月前还只会抓棒球,现在却能释放出足以击穿咒灵的咒力。 他确实在进步。 以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方式。 “伏黑。”他忽然开口。 “嗯?” “五条老师和仁王老师……他们以前也是同学吧?” 伏黑惠抬眼看他。 “我听伊地知先生说,他们和那个叛逃的夏油杰是同期。”虎杖悠仁说,“三个人,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钉崎野蔷薇收敛了笑容。 伏黑惠沉默良久,轻声说:“嗯。” “那后来呢?” “后来……”伏黑惠的声音很轻,“后来就是现在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无 逐步推进 仁王和五条悟并不知道,学生们背地里对他们的评价已经悄悄镀上了一层“滤镜”——什么“教我们怎么活着的老师”,什么“身上带着过来人的气息”。若是知道了,五条悟大概会翘着脚得意半天,而仁王大概会面无表情地说一句“想太多了”。 实际上,对他们四个同期生来说,现在的生活确实挺好的。 是的,四个——包括夏油杰。 虽然教主大人叛逃多年,虽然他们立场已然不同,但有些事情似乎从未改变。 至少,在夏油杰还没来得及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之前——或者说,他的计划总会在成型前被某位“恰好”出现的老同学戳破——他们依然可以在闲暇时刻,避开总监部的眼线,找个不起眼的咖啡馆坐一坐,聊一聊。 夏油杰会喝美式,五条悟会点三份甜品,仁王偶尔会从羂索的脑内研究中抬起头来,分享一些“有趣的情报”,硝子则负责在一边抽烟,偶尔吐槽两句“你们三个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 至于那些情报的来源——仁王没说,他们也没问。只是默认了这种诡异的“资源共享”。 五条悟依然是最忙的那个。 他有理想,有抱负,有改造咒术界的蓝图,需要周旋于总监部、高专、任务之间,像个永不停歇的陀螺。 仁王则安心当他的“辅助者”,闲暇时间除了捡起网球练习手感,就是沉浸于对羂索精神的持续同调中。 羂索在狱门疆里的日子似乎过得很充实——他依然在脑内进行着各种咒力实验与理论推演,甚至偶尔会预演里梅接下来的行动。仁王就像一个免费的知识订阅者,跳过所有枯燥的试错过程,直接获取这位千年诅咒师的研究成果。 这种“平推”的感觉,再好不过了。 对仁王来说,这甚至谈不上浪费时间——反正他可以直接跳跃时间线,跳过那些无聊的等待与发育期。 于是,虎杖悠仁的成长轨迹,几乎与原作别无二致。 这不是仁王偷懒,而是刻意为之。既然已知的路径足够安全,何必画蛇添足?他只是在这条既定轨迹上,悄悄安插了一些“观察哨”,将那些潜在的敌人一一标记。 比如少年院的任务。 当虎杖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试图夺取控制权、准备杀死伏黑惠时,仁王就隐藏在暗处的阴影里。他的【概念欺诈】将自己完美地“定义”为不存在于那里的空气,六眼都难以察觉。 他静静地看着,手心里已经捏好了阻止的后招。 如果虎杖悠仁没有及时醒来,如果宿傩真的要下杀手——他会出手。 但悠仁醒过来了。他在意识的战场上,用自己的意志力硬生生压制住了那个千年的诅咒之王。 仁王收起了后手,无声地笑了。 这孩子,比想象中更靠谱。 再比如,虎杖悠仁与七海建人共同执行的任务中,他认识了那个被霸凌的少年——吉野顺平。 仁王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在原作里,这是一个悲剧角色,被真人扭曲了心灵,最终走向死亡。 这一次,他决定顺手改变一下。 当真人找到吉野顺平时,仁王的同调早已悄然渗透了那个少年的意识。 他借用幸村精市的精神力技巧——那些原本用在网球上的招数,剥离了运动竞技的壳子,就只剩下纯粹的精神力运用手段了——为吉野顺平构筑了一个类似原作的“精神图景”。 那不是扭曲,而是保护。 在吉野顺平的感知里,真人确实“改造”了他,赋予了他力量。但实际上,真人的术式从未真正接触到他的灵魂——仁王用自己的精神力在中间垫了一层,完美地“误导”了那个诅咒的认知。 吉野顺平以为自己获得了力量。 实际上,仁王只是让他读到了他原本可能会面临的悲剧,让他在“死亡边缘”获得一些启示。 而仁王真正的目标,是真人。 仁王提前联系了夏油杰。 教主大人这些年在盘星教深耕,对“收集强大咒灵”这件事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真人这样的特级咒灵,简直就是行走的收藏品。 仁王一路标记真人的移动轨迹,用【概念欺诈】持续误导对方的感知,最终将这只狡猾的咒灵“引导”到了夏油杰提前布置好的战场。 当真人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咒灵操术的领域虽然没有完全展开,但特级咒术师对特级咒灵的优势是压倒性的。真人拼死挣扎,试图用他那诡异的变形术式反击,却在夏油杰层出不穷的咒灵大军面前节节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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