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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飞溅,但裂口女很快又爬了起来,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姿态,再次扑来。 “真耐打啊。”五条悟评价道,这次他双手插兜,直接用无下限术式挡下了剪刀的刺击。 剪刀在距离他身体几厘米处停住,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前进半分。 裂口女发出了愤怒的嘶吼。 仁王站在一旁,没有立刻出手。他的视线越过裂口女,看向院内的某个方向。 穿着五条袈裟的夏油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长发半束,脸色淡漠。他站在院内的石径上,抬头看着墙头的三人,眼神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 “你们突然来这里,”夏油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是想要宣战吗?” 裂口女停止了攻击,退到夏油杰身后,警惕地盯着墙头。 仁王拍了拍手上的灰,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不是哦,是悟想要找你谈话,我和硝子只是来看热闹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同期生就该整整齐齐,不能排挤……” 话没说完,又一只咒灵从地下钻出——这次是蝇头,但体型被放大了数十倍,长满了复眼和口器。它从仁王脚下的墙体内窜出,张开口器咬向他的小腿。 仁王甚至没有低头。 【概念欺诈·此处无物】 蝇头的咬合动作在半空中僵住,它茫然地左右晃动,仿佛突然失去了目标。明明仁王就在眼前,在它的感知里却是一片虚无。 “诶,不要这么暴躁嘛。”仁王说,语气轻松得像在劝阻打闹的孩子。 夏油杰的眼神微凝。他看得出来,仁王刚才用的不是常规的咒术防御——那是一种更根本、更诡异的干涉。 仁王从前和他打架时没用过这一招——倒不如说,仁王从前一直避开了和他“正式打架”。 仁王觉得夏油杰看不上他,其实夏油杰也觉得仁王看不上自己。 这两个人都有一种“他好像看不上我”的心态,所以关系一直不好不坏——都认可同学情谊倒是真的。 五条悟从墙头跳下,落在院内,与夏油杰隔着十米距离对视。 “杰,”他说,“好久不见。” “如果你是指上次在任务里擦肩而过那次的话,确实。”夏油杰淡淡道,“所以,这次是正式的会面?需要我准备什么仪式吗?” 五条悟笑了:“那倒不用。不过……”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黑色的【帐】从天空降下,将整个盘星教总部笼罩。这是单向的帐——从外部看不见内部,但内部可以清楚看到外部。 夏油杰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他知道,如果五条悟真想杀他,有没有帐都一样。而如果只是谈话……这帐反而能隔绝外界的窥视,包括盘星教其他成员的干扰。 “那就开始吧。”夏油杰说。 他没有等待,直接发动攻击。 不是一只,而是数十只咒灵同时从阴影里涌出——虹龙在天空盘旋,裂口女和蝇头从地面突击,还有各种形态扭曲、能力各异的咒灵从四面八方扑向五条悟和仁王。 他毫无留手的打算,一上手就将自己目前操控的所有咒灵都放了出来。不过,这些咒灵出手也并不是杀招,而是像是要困住对手一样,相互配合着发动了攻击。 作者有话说: 今天把绍宋看完了。好看。说起来就是,有些东西确实只有拥有权力的一方能写的清楚啊,阿晋的历史文写不出那种……说是男性视角也可以,就是真正有权利的人眼里的丑陋和冰冷。所有到一定位置的人都会被权力异化,这一点阿晋的文反而会处理得很情绪化,所以要搭配着看。很明显的对比就是覆汉和神三……后者虽然是点但是是女作者写的,比覆汉理想化和温情很多。男性视角写历史文就是非常异化。 谁被排挤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五条悟依然没有用大范围杀伤性术式。他在咒灵群中穿梭,动作看似悠闲,实际上快到留下残影。每当咒灵接近,无下限术式就会将其弹开,或是用极小的【赫】或【苍】将其击退。 他在展示自己对咒力的精妙控制——那些原本足以摧毁整片区域的术式,被他压缩到只针对单一目标,造成的破坏最小化,效果最大化。 仁王则采用了完全不同的战术。 他站在原地,几乎没有移动,只是偶尔侧身、抬手、偏头,避开咒灵的攻击。每一次回避都精准到毫米级,仿佛能预知咒灵的所有动作。 而当咒灵真的威胁到他时,他就使用术式。 【概念欺诈·攻击无效】 一只长得像巨型蜈蚣的咒灵咬向他的手臂,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突然僵住,仿佛咬中了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口器当场崩裂。 【概念欺诈·方向反转】 另一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咒灵,扑击的动作突然逆转,一头撞进了旁边的墙壁里。 夏油杰以一敌二,逐渐落入下风。 不是因为他弱——恰恰相反,他能同时操控数十只咒灵,每一只都发挥出最大战力,这种控制力已经堪称恐怖。但他的对手是五条悟,是那个被称为“最强”的男人,还有一个能力诡异到难以理解的仁王。 更关键的是,夏油杰能感觉到,这两个人都没有认真。 五条悟在“展示”,像是在开屏的孔雀,炫耀自己这些年的成长和研究成果。仁王则在“划水”,大部分时间都在防御和回避,偶尔反击也是点到为止。 就在这时,从更远的建筑里,两个小女孩跑了出来。 是一对双胞胎,看起来十岁左右,一个扎着马尾,一个留着短发。她们脸上带着焦急和担忧,显然是想来帮忙。 “美美子!菜菜子!回去!”夏油杰厉声道,语气是难得一见的严厉。 两个女孩僵在原地,咬着嘴唇,却没有立刻离开。 五条悟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那两个女孩,又看向夏油杰,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你居然真的在养小女孩,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那你的理想呢?‘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现在这是要当保姆吗?” 夏油杰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那是愤怒、苦涩和某种难以言说的疲惫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你要和我聊理想吗,悟?”他问,声音里带着嘲讽,“在杀了那么多人之后,在我选择了这条路之后,你现在要和我聊理想?” “为什么不呢?”五条悟反问,“我一直想和你聊聊的,只是你总是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 一只咒灵趁他说话时从侧面扑来,被五条悟看也不看地随手拍飞。 战斗还在继续,但气氛已经开始变化。 夏油杰一开始的心情很沉重——他以为五条悟是来杀他的,就像咒术界对待所有叛逃的诅咒师那样。他甚至做好了死战的准备,虽然知道胜算渺茫。 但现在,他逐渐意识到不对劲。 硝子躲在掩体后,完全没有参战的意思。仁王在划水,偶尔还对着咒灵评头论足:“这只造型不错,就是颜色搭配有点土。”“那只能力挺有趣的,可惜控制精度不够。” 五条悟……五条悟在展示自己的咒术新研究。夏油杰能看出来,那些精妙的咒力控制、术式反转的变种应用、无下限术式的扩展用法——全都是五条悟这几个月自己开发出来的东西。 他就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向老朋友展示。 这画面让夏油杰心气不顺——仅仅几个月不见,甚至不到一年,这家伙又变得更强了。 就是……就是这样的五条悟啊…… 又是一轮攻防。虹龙喷吐的咒力弹被五条悟用【苍】的引力偏移到天空,在帐的内壁上炸开绚烂的光。裂口女的剪刀被仁王用【概念欺诈】变成了软绵绵的布条,它茫然地看着手中的武器,不知所措。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 所有的咒灵停止了攻击,退回到他身后,但仍然保持着警戒姿态。 “够了。”他说。 五条悟也停了下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不打了?” “打下去也没有意义。”夏油杰说,目光扫过墙头的硝子,又看向仁王,最后定格在五条悟脸上,“你们不是来杀我的。” “当然不是。”五条悟说,“我们可是同期生,怎么可能自相残杀。”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但夏油杰知道,在咒术界,同窗相残并非罕见。只是五条悟选择了不这么做——就像他上一次也选择了不杀夏油杰一样。 但夏油杰相信,如果这一次聊不出结果来,下一次,五条悟不会再留手了。 可一,可二,不可三。 甚至这两次,五条悟都喊上了同学——哪怕和仁王关系不算好,但夏油杰心目中,自己的同学都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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