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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的体术扎实而凌厉,咒力操控精妙,虽然没有召唤咒灵,但拳脚间裹挟的咒力强度毫不逊色。 而五条悟更是仗着无下限术式的“不可侵”和六眼的洞察,打得随心所欲,各种咒力的微操和体术结合,让人眼花缭乱。 两人从试探迅速升级为真正的较量,咒力的对撞开始产生明显的余波。操场的地面不再只是凌乱,开始出现龟裂和坑洞。附近的树木被劲风刮得哗哗作响。 而后,夏油杰召唤出了他的“宝可梦”。 见到“宝可梦”的五条悟则更加兴奋起来,手里属于“苍”的咒力波动也变得更加剧烈。 仁王早在他们开打时就明智地退到了操场边缘。他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屑,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衣服。这时,他注意到操场另一侧的树下,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茶色短发的少女,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正懒洋洋地靠着树干,看着操场上那两位拆家能手打架,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有眼底带着点“我的天呢这就是我以后的同学吗”的小小震惊和不可置信。 是家入硝子。仁王认出了她。这一届仅有的四名学生之一,拥有珍贵反转术式的医师。 仁王走了过去。 “你好。”他主动打招呼,“我是仁王雅治,也是这一届的新生。” 家入硝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显眼的银发上停了一下,又瞥了一眼操场上特别显眼的白毛,点了点头。 “家入硝子。”她的声音有些慵懒,“你们认识?”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在场地里乱飞的五条悟。 “算是吧。”仁王笑了笑。 “在五条家见过几次。不过,”他强调道,“我不是他的跟班。”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她的目光又回到操场上,看着五条悟用一个夸张的姿势弹开夏油杰的咒力掌击,然后得意地大笑。 “你们看起来关系不错。”她淡淡地说。 “是啊。”仁王也看向那边,忽然用一种模仿电视剧里老管家般的、略带夸张的感慨语气说道,“少爷他……好久没这么开心地和人打架了呢。” 家入硝子叼着烟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用一种看奇怪生物的眼神看向仁王。 仁王保持着那种故作深沉的微笑,对她眨了眨眼。 家入硝子沉默了两秒,移开目光,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她觉得这一届的同学,好像都有点问题。 操场上的战斗终于(在造成更大破坏前)告一段落。五条悟和夏油杰各自退开,虽然没分出明确的胜负,但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变了,少了一些最初的陌生和淡淡的火药味,多了一些棋逢对手的兴奋和探究。 五条悟大笑着拍夏油杰的肩膀:“不错嘛!杰!体术和咒力基础都很扎实!宝可梦也很有意思哦!” 夏油杰也缓了口气,脸上重新挂起温和但真实了不少的笑容:“你也是,悟……不愧是‘五条家的六眼’。” 他最后还是刺了一句,但很快发现这样说话不太好,于是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下次最好还是别在学校里这么打了。” 还有怎么就喊“杰”了这是什么自来熟的人吗。他腹诽道。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会有人修的。”五条悟毫不在意,这时他看到了仁王和家入硝子,便拉着夏油杰走了过来。“哟,硝子!你也到了!这是杰,夏油杰,很强的哦!这是仁王,我家……算是远亲?” 他歪头看仁王。 “是受过五条家一些照顾的普通人家庭出身。”仁王微笑着给出更中性的解释。 家入硝子对夏油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她想起什么,看向五条悟,用平淡的语气转述:“刚才仁王君说,‘少爷好久没这么开心地和人打架了’。” 她说完,好整以暇地看着五条悟,想看看这位大少爷会有什么反应。 夏油杰略微睁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而后忍不住侧过头,略带好奇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他用力拍着仁王的背(差点把仁王拍个趔趄):“什么啊这种台词!仁王你看多了什么奇怪的作品吗?还是大河剧?推荐给我吧!下次我回本家对那些老头子说试试看,他们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哈哈哈哈!” 夏油杰:“……” 家入硝子:“……” 好吧,她早该想到的,这家伙的脑回路不能以常理度之。 仁王稳住身形,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模仿某个侦探的动作),一脸正经:“是一部关于忠诚与奉献的感人作品,悟少爷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把碟片借给您。” “要的要的!”五条悟兴致勃勃。 就在这“和谐”的气氛中,一个低沉而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你们——四个——!!” 四人同时转头,只见班主任夜蛾正道不知何时站在了操场入口,他高大健壮的身躯仿佛笼罩着一层实质化的黑气,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尤其是额角,青筋暴跳得十分醒目。他环视着像是被怪兽肆虐过的操场,目光尤其在几个深坑和裂痕上停留。 “入学第一天!就把操场弄成这样?!”夜蛾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五条悟!夏油杰!是你们干的吧?!还有仁王雅治!你也参与了吧?!” 五条悟毫无惧色,反而笑嘻嘻地举手:“夜蛾老师!我们这是在增进同学感情!进行友好的学术交流!” 夏油杰轻咳一声,试图挽回一点形象:“非常抱歉,夜蛾老师,我们一时没有控制好力度。” 仁王则一脸无辜地后退半步,表示自己只是旁观者(虽然他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完全没动手)。 家入硝子早已把烟收了起来,站得笔直,充分表明自己是唯一的无辜群众。 夜蛾看着这四个风格迥异、但显然没一个省心的新生,只觉得未来几年的教学生涯,恐怕会比他做过的任何咒灵祓除任务都要艰难和折寿。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怒火。 “……算了。”他最终疲惫地挥了挥手,“都给我去教室!立刻!马上!关于校规和破坏公物的赔偿问题,我们待会儿再详细讨论!” 早知道他就应该密切关注这些学生,而不是为了接收一份文件而将学生暂时放生……可恶啊完全是大失误! 就这样,东京咒术高专历史上(或许)最“多姿多彩”的一届新生,在入学第一天,就以联手(?)拆了半个操场的壮举,正式拉开了他们高专生活的序幕。 虽然在入学第一天口称“悟少爷”,但后来仁王就很少用这个称呼。当然,他也很少直接称呼五条悟为“悟”,美其名曰“我脑子里的封建思想不允许我这样称呼”。 家入硝子还吐槽过,说你居然能面不改色说出那样的称呼实在是太可怕了。 仁王就说你因为那个一开始觉得我很虚伪对吧,我感觉到了哦。 反过来的话,五条悟很自然称呼夏油杰为“杰”,也直呼家入硝子的名字,但称呼仁王时,大部分时候还是直接喊“仁王”,很少直接喊仁王的名字。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私下里都研究过这一点。 不过作为反转术式的拥有者,家入硝子入学以来就在做一些任务,所以没什么心情去探究这种“细腻心思”了。她确认过仁王和五条关系不错,称呼或许只是小巧思,就将称呼的问题抛到一边。 反而是夏油杰在意了一段时间。 于是仁王也由此发现,夏油杰确实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不好说是褒义还是贬义。 仁王自己也是个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对情绪波动很敏锐的人。但他同时又是个很自我的人。所以“感觉到”和“在意”对他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等级,他本质并不在意他不想在意的任何人和任何事。 而夏油杰更像是能敏锐接收到周围情绪,并且希望自己做出足够多应对的人。 他一开始在思考称呼问题是否是五条悟的一种“区别对待”,后来则担心四个人的关系亲疏。 倒是五条悟发现了两个朋友在观察“称呼”的事时,很直接地将这件事说开了。 “什么啊,才不是排挤。”他笑嘻嘻说,“是仁王很在意自己的姓氏啊。” “多谢体贴,因为母亲完全不希望我重新变回‘五条’这个姓氏。”仁王说完感叹道,“在家主面前说这种话……” “在担心吗?”五条悟挑眉。 仁王也挑眉:“完全不,很爽的。” 在不断的碰撞与磨合中,夏油杰那与五条悟同等级的特级天赋,自然吸引了后者的注意。 对于从小拥有六眼,看透太多,被家族奉上神坛,早已习惯自身强大并认定自己理应承担一切的五条悟来说,一个能在实力、眼界、甚至某些固执想法上与自己对峙、交流、争吵的夏油杰,无疑是极其特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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