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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具体的人生规划。日向翔阳“呃”了几声,还没等他具体讲两句感想,影山飞雄冷硬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怎么知道他会发飘球。” 影山飞雄声音沉沉,听起来压迫力十足。 这里的“他”,显然指的是宫侑。跳飘和跳发的动作其实差不多,球没出手,很难猜到他会怎么打出这一球。青鹿星天冲他俏皮眨眼,微微一笑:“你猜。” “……” 无视了影山飞雄的眼神,青鹿星天无所谓地断起饮料喝了一口。因为加了冰,玻璃杯外层凝聚了一层薄薄的水珠,被少年手指一触,全都凝成一股,顺着少年的指尖往下流。 青鹿星天捻了一下被水沾湿的手指,接……着说道:“比赛这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在影山飞雄沉默的注视里,青鹿星天稍一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后露出一抹疑似挑衅的笑:“反正还有机会,来猜猜看吧,我是怎么看穿宫侑的发球规律的。” “——影山君。” 01 空气骤然凝滞,连呼吸都要忍不住随之一滞。 “那个……”日向翔阳左右看了看青鹿星天和影山飞雄,一时间有些慌张,“不管怎么说……总之影山你先冷静!” 冷静什么?影山飞雄微微偏头看他,眉头困惑蹙起:? 怎么了吗?青鹿星天眨眨眼,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疑惑:? 夹在中间的日向翔阳目光左右在两人之间游移,头顶缓缓冒出一个更大的问号。 “?” 这是什么奇怪的气氛? 在日向翔阳迷茫之际,青鹿星天闷笑一声,率先打破沉默。 “应该也不难猜吧。”青鹿星天声音清亮:“毕竟宫侑并不是以隐蔽性和欺诈性为主导的二传。” 说到这里,青鹿星天举了个相当明显的例子:“——相比之下猜研磨的行动会更难一点吧。” 屏幕闪烁间,宫侑再度腾空而起,修长的手指将排球轻轻一推。 ——这次,依然是跳飘球。 “我来!”排球如白鸟般飘然而至,山行隼人咬牙追上,硬生生将这一球垫起,抬臂将它拢向网前。 视线越过飞扬碎发,网前的白布贤二郎抬手,十指张开,然后—— “牛岛前辈!” “嗯。”网的最左边,牛岛若利早已腾空而起,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拖拽出一片黑色的虚影。 排球划过完美的弧度落入视野,稻荷崎的拦网尚未成型,牛岛若利目光一沉,而后挥臂如鞭。 “砰!”排球化作一道白光径直突破拦网,震爆之声轰然炸开。 ——牛岛若利的重炮,果然无论看几次都会被震撼到。 “一触!” 果然没拦住,角名伦太郎刚一落地,立刻跑位到更适合进攻的地方准备下一轮比赛,而在他身后不远处,自由人赤木路成勉力将这一球接起。 “侑!” “宫侑的第一二传之名……”镜头追随着排球略过低空,青鹿星天托着下巴沉吟片刻,注视着排球轻巧落入宫侑掌中。 “更多的还是建立在绝对精准、趋近完美的——托球上。” 排球在空中不断旋转,眨眼间就已经到了宫治眼前。 无需调整,无需思考,无需犹豫。 ——因为宫侑已经为他开拓出了最佳道路。宫治只需抬手,而后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在这一球之上—— “砰!” 02 “哦哦哦!”日向翔阳一阵激动,差点没原地跳起来,他橙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刚刚那一球好帅!星天!你看到了吗!刚刚那个扣球!” 果然翔阳的话会更在意这里吗。青鹿星天淡笑着点点头。比赛还在继续,声声鸣哨间,攻防转换令人目不暇接。 排球不断自众人掌间飞出,观众席上的呼叫声不绝于耳。青鹿星天望着白鸟泽中的白布贤二郎,突然勾唇一笑。 白鸟泽的二传,白布贤二郎,和宫侑完全是两种风格啊。 一方是倾尽全队力量孤注一掷,只为让王牌尽情绽放光芒;另一方则是随心所欲,用精准的传球调动全队节奏,同时启动多个进攻点。 押注王牌与全线开花,白布贤二郎和宫侑两人简直就是坐标轴上的两个极点,诠释着二传手这一位置最极致的两种可能。 想到这里,青鹿星天没忍住侧目瞥了一眼影山飞雄。 而后者正盯着镜头中起跳发球的宫侑,突然喃喃道:“这一球,会是跳发。” 青鹿星天:啊? 03 哦,对,差点忘了还有这茬了。 青鹿星天清清嗓子,稍一颔首:“嗯哼,怎么说。” “是步数。”影山飞雄语气笃定,“是宫侑前辈发球前,退到线后的步数。” “唉?”日向翔阳回过头来,赫然看见影山飞雄眸色沉沉如墨,就这样紧紧注视着屏幕。 “跳飘球是4步。”影山飞雄说着顿了顿,这才接着道:“而跳发是6步。” 话音刚落,客厅里响起一阵单薄的掌声。 剩下两人的目光同时向声源出望去身上,青鹿星天眉目含笑:“嗯嗯,没错,完全正确。” “就是这样——其实很简单的,对吧。” 确实如此。 一但知道了这个规律,预判宫侑的发球类型就变得轻而易举。 不过宫侑的球也不是猜到会怎样发就算完的就是了。影山飞雄点点头,却见青鹿星天依然盯着他看,终于茫然地出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青鹿星天托着下巴,目光就这样直直地望进影山飞雄眼底。 四目相对之间,青鹿星天嘴唇张合,缓缓道:“只是在想,影山你在哪个位置。” 什么什么位置。 影山飞雄张了张嘴:“二传?” “也对。”青鹿星天轻松一笑,倒也没有追着这个问题说下去。 反正也只是一点奇怪的迷思而已。 影山也好,宫侑也好,白布贤二郎也好,甚至是孤爪研磨和青鹿星天。 同样的攻手在不同的二传手中,用法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二传』一词,理当拥有无数种表达方法。 04 “小不点和那个影山已经回去了吗?” 八月的第一场训练,青鹿星天跟着夜久卫辅刚踏进换衣间,就听到了这样的问题。 问出这句话的黑尾铁朗正倚在储物柜旁向两人招手,脸上挂着一贯的笑。 “是啊。”青鹿星天点头,把背包塞进储物柜里,手底下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他垂眸答道:“毕竟他们也要回去训练了。” “也是。”黑尾铁朗抚了抚衣角,“那就只有等春高再见了吧。” “这么笃定我们能进全国大赛啊黑尾前辈——不过翔阳也确实说了垃圾场决战他们一定会来的。”青鹿星天复述完想了想,模仿着日向翔阳的语气道:“『很期待到时候和研磨的见面』——翔阳还这样说了。” “原来如此。”黑尾铁朗重重点头,突然提高声调叫住坐在旁边的幼驯染,“听到了吗,研磨。” 孤爪研磨浑身一抖,外手里的套差点没抓稳掉下去。他就这样默默侧过身去坐,什么也没说。 “研磨——” 在黑尾铁朗面前,一切逃避都是无用的,黑尾铁朗不依不饶地伸手按上孤爪研磨的肩膀,一音一顿,意味深长地拉长语调:“小不点说他很期待见到你——听到了吗,研磨——” 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把他的手抓下来,小声道:“听到了。” 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几人谈笑间,有人用力推开更衣室的门,还没进门就用他那大得离谱的嗓门干嚎:“早上好啊各位——” 白光猛地照射进来,将灰羽列夫高大的身影投在地板上。此人兴冲冲地向众人招手,然后和正在换衣服的众人面面相觑。 “你好像很精神啊。”青鹿星天衬衫扣子刚解开一半,日光下苍白的皮肤更显病态。他幽幽转过头来,看向门口,咬牙切齿地道:“列夫。” 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更衣室里静得落针可闻,灰羽列夫汗毛一凛,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后退半步。 逃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秒,黑尾铁朗和夜久卫辅同时『友好』地向他伸出双手…… “救命啊——” 在灰羽列夫的惨叫里,青鹿星天接着解扣子,一脸平静。 05 白炽灯下,汗水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排球撞击手臂的闷响、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声、此起彼伏的呼喊交织在一起,填满了整个体育馆。 今日,训练照常进行。 青鹿星天依旧坐在场边,膝盖上摊开那本除了他之外很难有第二个人完全看懂的记录本。 “虽然老是在蛐蛐列夫,但他实际上进步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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