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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海的城市又太多了,最后剩下的路线……还是只能借船过海吗。” 树枝一下下在沙地上戳着,酷拉皮卡蹙眉看向地图上标记的洋流方向。 要在海上绕上巨大的一圈,花的时间长不说,中途还得考虑靠岸点和补给,万一遇上风暴和其他大型海龙种就更糟了。 没想到在旅途最后遇上了最艰难的一环。 酷拉皮卡陷入沉思。 似乎是感觉到契约者心情不好,天眼在旁边叫了一声,又将脑袋凑到他跟前。 “……我没事。” 察觉到随行兽对自己的担忧,少年勉强勾起嘴角,伸手轻轻拂过泡狐龙眼睛上已经愈合的疤痕,又拍了拍它的下巴。 泡狐龙的鳞片光滑而坚硬,就像摸着一面镜子。 换作一年前的自己,和这么强大的怪物签订契约,肯定会心情激动到睡不着觉吧。 但他现在平静得出奇,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天眼安静地在他身边呆了片刻,忽然又毫无预兆地抬起脑袋,朝向旁边的某棵树。 “怎么了?” 酷拉皮卡顺着看过去,发现树枝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风一吹就要掉了。 少年身手利落地上前取下,发现那是一封信。 是族地的福木兔送来的吗?他这样想着,但看了看信封,发现上面没有写明来源。 “……” 尽管没有根据,但酷拉皮卡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谁写的。 “这又是在做什么……” 没必要给过两天就会忘的人写信吧。他心情复杂地捏紧信封,赌气似地想着。 那个人居然也会愧疚?还是仅仅是要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无论如何,连名字都不写,他不想理会这种一点诚意也没有的举动。 心里顿时升起一种想把信扔掉的冲动。但思来想去,迟迟做不出决定。 见状,天眼再次抬起头表达关心,以及隐约的“我的契约者怎么能在这点小事上动摇”的责备,于是酷拉皮卡回过神来,做了个深呼吸,最后还是顺其自然地把信拆开了。 开头确实是一些零碎的内容,大致就是说些问候,以及旅行中可能遇到的技巧和情报,但在信的后半段,伊萨纳开始罕见地说起自己的事。 —— 【之前没有提起,是觉得尽是些无聊的事,平时也想不起来,如果你想知道,就往下看吧。 我这种性格,不是和怪物融合导致的。 虽然千年前的怪物猎人里,几乎就没有怕死的人,但我从成为猎人之前就是这样。 没有家人,没有来历和名字,成为怪物猎人也不是为了复仇、生计或者荣誉,甚至连为什么这么做都没想过——自然而然,大概就是那种虚无的感觉。 对活着或死亡都没什么感触。 所以,我才会答应王国的请求去猎杀所有的黑蚀龙——也就是天廻龙的幼体。 其实不是因为巴尔巴雷的贸易受到影响,而是因为,这是我头一次见到比我还要虚无的东西。 诞生自被狂龙病毒感染的其他生物的尸体,没有视力,没有喜乐,活着就只是为了感染其他生物,然后等待蜕变,成为天廻龙之后继续扩散感染…… 这种生来就是生态之敌的东西,到底是为什么存在呢?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我第一次对某种生物产生如此强烈的好奇心,我想知道它们为什么会这样,甚至可以说在那一刻,我才真正成为一个怪物猎人。 听起来很奇怪是不是?但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可惜的是,直到最后也没有找到理由。 ……】 —— 在那之后,酷拉皮卡很快想通了要点,他决定不再执着于带着天眼泡狐龙一起回族地。 休养几天后,他与即将前往下一个游历地点的雷欧力告别,然后在下一次族人们的联络来临之际,用洛克拉克的特产果实贿赂了福木兔。 “请你带着天眼一起进入地脉,我会从地面乘坐交通工具,到时候在卢克索森林附近汇合。” 形似猫头鹰的暖色鸟类眯着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呈上来的果子。 见此情形,酷拉皮卡闭上眼,微微低头:“拜托你了,请找条安全的路。” “咕咕!” 可能是被族人们抱怨惯了,这种过于严肃认真的态度反而让福木兔有些慌,它原地蹦了几下,就飞到天眼的脑袋上,算是答应了他。 —— 【我杀光了所有的黑蚀龙,也找到了感染的源头,也就是天空山上的那头天廻龙。 我想你应该能明白,它的存在对生态是多大的威胁。 明明和其他生物一样只是想活着,可惜存在于世就产生了灾难。 洁白的神明,同时也是罪孽深重的灾厄。 在这个世界上,人也好,其他生物也好,甚至连大自然本身也是,全都站在这头古龙的对立面。 所以没什么好犹豫的,和往常的任务一样,直接狩猎就好。 但就在那个时候,我从席纳德村的人们那里得知,天廻龙是在这里出生的。 知道这件事后,我忍不住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它还要回来呢?】 —— 车窗外,是微微摇晃的风景。 为了尽快行动,酷拉皮卡坐上通往下一个城市的火车,很快就离开了洛克拉克地区。 下了火车后,进入人来人往的城市。 人很多,造景和动物也不少,但是没有怪物。 就像是进入了什么没有怪物的界似的,让他产生了一种短暂的恍惚感。 如果真的没有了怪物。少年不着边际地想着。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大概会更安全,稳定吧。 那他们——和怪物共生的窟卢塔族会变成什么样? “……”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没用的事,酷拉皮卡很快回过神,看向车站的列车时刻表。 他接下来要从这座城市转乘另一趟车,所以得在天黑前赶到南边的另一个车站。 —— 【从古代文献的记载来看,至少从太古时期就已经有天廻龙存在。 然而在这漫长的时间里,狂龙病毒始终没有散播到世界,只集中在天空山一带,每隔几百上千年的时光才爆发一次。 我完全想不明白。 还好,在与它战斗的最后一刻,我理解了那个理由。 在天空山出生。 成长。 离去。 蜕变。 盘旋。 然后,回来。 根本没有什么复杂的理由,只是因为想要回家而已。 我要是没有察觉,对天廻龙来说就是个悲哀的故事。 但就算察觉了也一样。 天廻龙还是没有,从生到死,都是个悲哀的存在。 屠杀这样可悲的古龙,犯下这样的罪过,我总有一天也会遭到报应。 我从来不怕伤害什么,也不怕受到报应。 只不过。 我虽然不害怕死亡,但害怕那种虚无再次找到我。 不喜欢看向夜空也差不多是出于同样的理由。 所以在杀死天廻龙之后,那种扩散的虚无感,再加上对王国的厌倦,让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没有烧掉最后一点鳞粉,或者让它自然消失,而是将诅咒吞咽下去,成为最后也是唯一的天廻龙。 到底是我通过这个行为诅咒了它们,还是它们死前的怨念诅咒了我,已经不太清楚了。 现在看来,这个行为反倒从灭绝古龙,引来禁忌的可能中挽回了世界的安危。 但当时我没有想这么多。 只是在这之后,无论是一起死。 一起被讨伐。 或者一起活下去。】 —— 坐上巴士穿过街道,来到城市的另一端,下午时分,酷拉皮卡走在前往下一个车站的路上。 城市里总是能见到这样的人群,回想起来,这一年里他也认识了不少族地之外的人。 这样想着,少年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从那些面孔上划过去。 尽管立场大多不安定,但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态度和想法,从人们的脸上,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这种踏实的存在感,让酷拉皮卡感到一阵安心。 【如果有朝一日,虚无的我们如果能互相理解,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想起那封信的最后一句话。 有朝一日……那个人也会改变吧。 酷拉皮卡这样想着,他看着这座陌生的,名为贝尔纳的城市,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轻快许多。 等信号灯转为绿色,通过眼前的人行横道后,就能看到南贝尔纳车站了。 汽车川流不息地从眼前驶过,他看向马路另一端的街道,那里也有熙熙攘攘的人在走。 “……嗯?” 就在这时,酷拉皮卡忽然看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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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深爱浅白沐凉秦子皓后续完结完整版是作者朝暮成雪又一力作,也是吃的。白沐凉岔开话题,麻烦你跑一趟,辛苦你了。越客气的社交,越意味着距离。宝贝你以后别这样叫我了!白沐凉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激动,可能是联想到他也这样叫陆姗,所以多少有点恶心。我不是一直这样叫的嘛。秦子皓不甘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白沐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缓你还是叫我小白吧,这样我自在一些?秦子皓没有说话,脸色明显不悦。真有意思,他竟然还不高兴了。难道要我陪你一直演下去么?快到疗养院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削瘦的林昭仪穿着她的黑色旗袍,站在门口张望,旁边站着护工小菊。林昭仪是大美人,而且是傲娇的大小姐。虽然不再年轻了,但傲娇的习性是一点没改。每次从混沌中醒来,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化妆,换上自己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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