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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好心的长发青年上前观察地上的线索。 他们十人房间,每个房门上都贴有数字标识。 而如今,有三个房门的标识都巧合般掉落。 其中就包括伊达航。 萩原拾起门牌,比对了一番。 “有点厚实,从高处掉落只是掉了点漆吗?……是被谁故意弄下来的吗?” 苏格兰蹙眉沉思,比划了一个词。 “狼人?”萩原微微睁大眼,“你怀疑是狼人在夜晚把门牌号弄掉的?” “但为什么?难道是与伊达航搏斗的时候……” “不,尸体没有太多打斗的痕迹。”诸伏景光从伊达航房间里走出来,脸色依旧不好。 检查完基本情况后,他和毛利小五郎一起,将躺在地上的伊达航搬到床上。给人整理了一下,盖上白床单。 诸伏景光也盯着地上的门牌。 忽然提问:“守卫…是怎么守护人的?是必须依靠明确的门牌号才能成功守护别人吗?” 众人面面相觑。 “规则里没说这条……” “不,规则里会说这条。”诸伏景光翻开自己的身份卡,他垂眸望着已经消失的文字,清楚记得第一晚展示【女巫】字样后,还有半截文字。 【女巫的补充规则: 书柜里放有一只解毒注射器,可供女巫救人;放有一把锋利匕首,可供女巫杀人; 若女巫在当晚选择救人,请于夜晚2:01-2:30间,携带解药出门,找到房门敞开的成员,为其解毒; 若女巫在当晚选择杀人,请于夜晚2:31-3:00间,携带匕首出门,选定一间房开门进入; 若女巫选择出门,必须使用携带工具; 请在规定时间内出门与返回,严禁弄混时间段,未按时间回到房间则即刻开启绞杀装置; 女巫的解药和匕首,请自行妥善保管】 “向你们公布的规则只是基础版本,特殊身份牌的特别规则,是只展示给个人看的。”诸伏景光解释道,“也就是说——我们并不了解守卫发动技能的真实时间和具体做法。” “死的人是伊达航……”诸伏景光动了动唇,浑身的歉意再也压制不住,两眼悔恨,“也就是说……狼人的确遵守了之前的约定……” “——是守卫没有守住人。”柯南接话道。 这无疑又是一个残酷的真相。 无论对真正动手的狼人来讲,还是对无辜的伊达航来讲。 金发青年一听,愤怒抬头:“你们的意思是指,把杀人的过错推给属于我们一方的好人阵营吗!” “怎么能,这么做……明明是狼人动的手!明明是狼人的错!” “但是,现在目前的证据显示确实是守卫那边先出错的——”柯南想要辩解。 “在没听到守卫的解释之前,不要轻易给他定罪!”金发青年打断柯南的话,目光失望。 “那么……”降谷零沉声道,“有谁能够站出来向大家解释一下,昨晚守卫是怎么守护别人的吗?” 没人应答。 不出所料。 降谷零垂眸,努力保持着昨晚令人信服的发言状态:“不想当众说…我能理解。不过希望作为守卫的你……能够以一种安全的方式,将昨晚的情况尽可能说清楚。” 他叹息:“我们真的不需要再多的互相怀疑了。” 真会说废话。 波本心想。 信任早就崩塌了。 目光瞥见站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的苏格兰时。 波本朝他眨了眨眼,灰紫色眼眸带点狡黠。 ——但,属于我阵营的信任,已经建立。 - 沉闷的午间。基本没心思吃饭的众人。 以及许多无法窥见的秘密谈话。 召集他们的未知力量有几分恶趣味。 三楼是面积颇大的休闲娱乐区域,分成十几个区域。布置虽然温馨舒适,但间间都有房门,进来就会自动落锁,没有窗户,且门与门之间并不相对。 摆明了让他们几人有足够的空间进行秘密谈话,而不被任何人意外撞见。 来到三楼,萩原走到昨天和松田巡查的一间房。 里面摆满了各种乐高和积木。以及一个快要组装完成的积木电视机。 萩原还记得当时和松田一起来到这里时,心情莫名的洋溢和喜爱。他和松田还交流了一番,纷纷认为彼此一个是4s店的维修工,一个是爆破工程师。 ……但那个放松时刻再也回不去了。 他脸带苦笑。 习惯性从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包烟。 什么时候从厨房顺的? 原来自己还是个烟鬼。 萩原点了根烟。 还没抽完半根,门被敲响。 这个时候能到这里来的……萩原若有所觉,前去开门。 松田带着满腔愤怒和迷茫走了进来。 见到萩原后,示意也给自己来根烟。 “这个时候,可不能随便接过别人手里的东西啊,松田酱。” 说是这样说,萩原仍给他递了根。 “规则里说了,不能互相伤害。”松田顿了顿,又嘲讽地加上一句,“至少明面上不能。” 萩原知道他这句嘲讽不是针对自己的。 不过不能确定,松田阵平的嘲讽,是对人更多一些,还是对这该死的规则更多一些。 自己的话,对后者更痛恨。 两人静静待了片刻,平复心情。 松田捏着烟,眼神虚焦:“伊达航的死……你怎么看?” 要来了吗?注定开始的互相试探。 萩原早有所料。 “松田酱是想问,两位狼人到底有没有背叛我们对不对。” 萩原垂眸,同样眼神发虚。 “关于这个问题,无非就两种可能性——” “第一,狼人没有背叛,守卫失守。狼人迫不得已,只能杀害伊达航;” “第二,狼人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有狼先找到守卫,欺骗他守护其他人或者套出他守护的方式再加以破坏……” “个人而言……我不太愿意去思考第二种可能性。因为那样实在是…太……” 松田:“太蠢了。不仅是守卫,也包括我们。就这么上当受骗的话,真的是太蠢了。” 他说这句时,目光是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像在自我叩问。 “我不觉得我会被人骗到那个地步。” “没错。”萩原也认可,“而且先杀伊达航的话……我想不出有什么必杀他的理由。如果铁了心与我们为敌,那么目标应该是‘预言家’才对。” 松田吐出一口气:“所以,还是守卫那边出了问题。” 但守卫为什么会失守? 这本不应该。他更不可能站在狼人那边。 “那么…也许……”松田轻喃了一句。 萩原没听清,“什么?” 松田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问那个问题:“如果你是狼人,你会选择去杀人,来换自己活下去吗?” “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不杀人,自己就会死。从法律上讲,被逼到这种绝境,也许可以算紧急避险,不用负刑事责任。可是,为了自己的命,去夺走另一个人的命……这样的事,真的正确吗?” 萩原望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干净、修长,只有几处老茧。符合普通人的模样,应该干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管怎么想…不管怎么劝自己……果然还是无法说服,也想不通……” “在如今这种…好人必须集体杀人,狼人必须亲手杀人的情况下……” 在空阔的房间里,声音如此清晰,仿佛与几人共鸣般,询问着同一个问题。 “——谁有资格决定谁该活着?” “——什么才算是真正的正义?” - “为了自己的命而夺取别人的性命,这种事情不是我认为的正义。”松田回答道,“这就是我刚刚给出的答案。” “这也是我的答案。但是现在……”萩色犹豫,“我们还能再坚持这种正义吗?” 松田闭了闭眼:“守卫。如果这一次守卫能够站出来解释清楚原因,那么也许有转机。” 萩原脸色迟疑。 就算守卫站出来,他的失守理由真的能说服别人吗?一条人命已经没了,碎了一地的信任,还能在剩下九个人中间,重新拼起来吗? “我们之间还有心力,去重建信任吗?” “我有。”松田像下定什么决心般。“到今晚为止。” “在那之前,我会努力控制……不走向最坏的结局。” 萩原仔细琢磨松田这句话,心中一惊。 “等等,你这个意思是——” 他猛地抬眸,直直撞入松田凫青色的眼眸。 装满了如今最难得、最珍贵的,信任。 “松田酱,你……”萩原有些哑然,带点磕巴,“难道你不怕我是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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