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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消费顾客多以女性为主,大多比较友善,消费时也很大方,但人多时难免也会遇到一些性格难缠、带着酒气无理取闹的客人。
面对这些麻烦,陈烬处理的方式只有一种——道歉。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这单我帮您向经理申请免单,真的很抱歉。”
不管是不是他的错,他永远第一时间低头认错。
声音诚恳,表情无辜,态度卑微到让人不好意思继续发火。
那个拍桌子骂他的女客人对上他这副模样,火气莫名其妙消了一半,最后悻悻地挥挥手:“行了行了……看你这样子,算了算了,下次注意点。”
因为这种独特的零抵抗应对方式,时间一久,大厅里只要遇到难缠的客人或者需要调解的矛盾,同事们往往就会顺水推舟,把陈烬派过去顶包。
而更深一层的原因,店里的人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大家都知道这位新人背后,可是有着大老板的关系。
哪怕他平时处理事情的方式再笨拙,看在沈总的面子上,谁也不会真的去为难他。
加之他这种逆来顺受、总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的性格,反而让他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夜场里安稳了下来。
不过或多或少,还是会有私下的议论与排挤。
“经理对那个陈烬也太客气了吧?他做错事从来不说,换别人早被骂了。”
“谁知道呢,看着闷声不响的,真不知道老板看上他哪儿了。”
“听说他第一天来,直接拿手机给经理看聊天记录,经理脸都白了。”
“啧,关系户啊。”
私下里的腹诽是一回事,当面又是另一副光景。
每当转过头面对陈烬时,这群见风使舵的同事立刻换上了一副热络的笑脸:
“哎呀,陈烬,今天多亏了你把那一桌难缠的客人安抚下来!经理可真看重你!等你以后晋升到领班了,可千万别忘了多关照关照哥哥姐姐们呀……”
面对这些带着恭维与试探的话语,陈烬根本没听懂那些客套背后的弯弯绕绕和阴阳怪气,认真地把这些话当成了别人的善意。
他在心里由衷地觉得,这里的同事其实都挺热情的,比起学校里那些无休止的冷暴力、室友的恶意捉弄和导员的苛责,这里不仅能赚到钱,人际关系也简单得多。
这份安宁让他对沈肆月充满了感激。
入职的一周里,他其实一次也没有在店里见到过沈肆月。虽然她是这里真正的大老板,但似乎从不轻易露面。
闲暇时,他偶尔会忍不住点开沈肆月的微信头像,看着一片空白的个人主页,才恍然发现对方的朋友圈对自己是完全屏蔽的。
不过,他对此倒没有什么失落,自己不过是一个边缘人,被屏蔽也是理所当然的。
直到又一次当班的夜晚。
大厅里灯光迷离,周末的客人比平时多了几倍,卡座区几乎坐满。
陈烬推着酒水车穿行在桌与桌之间,已经能熟练地单手上酒,另一只手稳住托盘,动作干净利落。
他来到一处热闹的卡座,里面男男女女围坐,笑声不断。
他应要求低头开了一瓶洋酒,琥珀色的液体倒进醒酒器。
做完这一切后,他低声说“请慢用”,准备退下。
“喂,等一下。”
卡座里突然传出一个有些散漫的陌生男声。
陈烬脚步一顿,转过身去:“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那男人嗤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他:“你是新来的吧?怎么着,来这种地方上班连基本的推销和讨好顾客都不会?连句好听的场面话都不会说吗?”
陈烬微微一愣,习惯性地想要低头道歉:“不好意思,如果您还需要什么酒水,我们这里的新品系列其实挺不错的……”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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