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杜衡听罢,微微颔首,指尖在廊下木柱上轻轻叩了一记,道:“知道了。供状都录写停当了?”
宋毅忙点头道:“都录妥了,各人都按了指印画了押。”
杜衡吩咐道:“好生收存档房,不许任何人擅动。”
正说话间,门外脚步声响,进来一个穿青袍的县衙书吏,双手捧着一封泥封帖子,当厅打了个躬,朗声道:“杜旗尉,小的奉县尊之命,特来请旗尉明日过衙议事,商议白莲教大案的善后事宜。”
杜衡接过帖子,就着廊下天光扫了一眼封皮上的花押,随手递与身后仇默,淡淡道:“知道了。你回去复上沈县尊,就说我明日准到。”
那书吏领命,躬身退了出去。仇默掂了掂手中的帖子,凑近一步,低声道:“哥儿,沈老官这时候请你过衙,只怕是要谈分功的事了。”
杜衡闻言,鼻间冷笑一声,袍袖一拂,迈步往值房走去,口中道:“他倒是性急。赵坤刚被他半路截了去,转头便来请我议事,这是要坐地分赃了。”
仇默跟进一步,问道:“那咱们明日去是不去?”
杜衡掀帘进了值房,回身坐定,方缓缓道:“自然要去。他是一县正堂,这案子出在滑县地面,他不出面主持,于理不合。只是这功劳怎么个分法,罪名怎么个定法,却得好好计较计较。”
说罢只觉肋下一阵刺痛,低头看时,素色中衣上已渗开一片暗红。
原来方才走得急,又牵动了伤口。
他咬了咬牙,也不唤人,自顾自解了衣带,取出金疮药来换了。
药力透皮,微微麻痒,他靠在椅上,闭目暗忖明日相见的措辞。
沈嘉谟老谋深算,所图者不过弭盗安民的政绩,把那日被劫翻作诱贼入彀的奇谋。
孙望的证词,我已替他圆了这个场,这个人情他少不得要领。
先前他许我的百户承袭,也该兑现了。
至于人犯押解,原是衙署的职掌,他总不能连这个也扣下。
还有衙里死伤的弟兄,恤赏记功,也都要着落在他身上。
默想片刻,杜衡睁开眼,扬声唤道:“仇默,宋毅,随我去牢里走一遭。”
次日辰牌时分,杜衡带了仇默、李长顺二人,径往县衙而来。
到了仪门,门上皂隶见是衙署官长,不敢怠慢,忙不迭飞跑进去通报。
不多时,内里传下话来,道县尊已在二堂立等,请旗尉内叙。
差人躬着身引了杜衡往里走,仇、李二人便在仪门首耳房里等候。
进了二堂,沈嘉谟早已在堂上候着,见杜衡进来,方起身微抬了抬手,含笑道:“廷璋来了,坐。”
杜衡连忙上前叉手行礼,恭谨道:“县尊相召,卑职焉敢不至。”
二人分宾主坐下。
堂下差人连忙奉上茶来。
沈嘉谟略一抬手,左右差人、仆役尽数屏退,堂中只剩他与杜衡二人,高鼎按刀立在沈嘉谟身后,垂着眼皮,面色铁青。
杜衡眼角扫过高鼎,见他抿唇含怒,目带戾气,心下冷笑,面上却春风满面,端起茶盏轻拨浮沫,只作未见。
沈嘉谟呷了口茶,放下茶盏,徐徐道:“廷璋,这桩白莲教大案,至今也算初告大成。周旺招供,赵坤就擒,滑县教匪根株已刨大半,你我都好向上峰交代。今日请你来,是想商议,个善后章程。”
杜衡闻言,故作讶然,放下茶盏欠身道:“赵坤就擒?卑职竟未听闻,不知是几时的事?”
沈嘉谟佯作诧异,抬手拍了下额头,回首向高鼎责备道:“哦?廷璋竟还不知?高捕头,昨夜河泊所捷报到来,你怎不遣人通报衙署?”
高鼎本就为麻三私刑之事对衙署衔恨。
适才又被上司当众推了个“疏忽”的名头,一腔闷气正没出处,听得这话,再也按捺不住,跨前一步抱拳道:“回堂尊:昨夜火签至急,卑职率弟兄星夜赶去,待至河泊所提人时天已大明,一时忙乱,竟忘了通报衙署。是卑职疏忽。”说罢转过脸冲着杜衡草草一拱,声气硬邦邦道:“多有唐突,望旗尉海涵。”
杜衡心中雪亮,这分明是沈嘉谟事先定下的计策,支使高鼎提人,得了便宜便推下属顶个“疏忽”的名头,既占实利,又不全然撕破脸。
他心下冷笑,面上却半点不露,摆手笑道:“高捕头说哪里话。案子为重,人赃俱获便是大功。些许小节,何足挂齿。”随即转向沈嘉谟,起身叉手道:“如此,卑职先给县尊道贺。赵坤到案,这案子便算破了。”
沈嘉谟哈哈一笑,抬手虚扶,对高鼎道:“听见没有?往后办事仔细些,再不许这般粗疏。”
高鼎铁青着脸跨前一步,抱拳道:“堂尊,卑职还有下情回禀。”
沈嘉谟眉峰一挑:“讲。”
高鼎转向杜衡,声气硬邦邦的:“杜旗尉,前日麻三在衙署遭了私刑,胯下致残,成了阉人。《大明律》载,非刑致死致伤者,官司一体究问。此事卑职已验伤录档,今日既见旗尉,还请给个说法。”
杜衡端着茶盏,面上不慌,心中暗哂:这高鼎果然是个炮仗性子,这点事也敢拿到二堂上来讲。
他放下茶盏,淡淡道:“高捕头,麻三是白莲教匪首,劫楼绑官、戕害方都头,按律凌迟都不为过。衙署审匪,用些手段,也是常情。”
高鼎涨红了脸,刚要再辩,沈嘉谟已沉下脸来:“高捕头,本县方才说的话你没听见?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下去。”
高鼎梗着脖子还想说什么,沈嘉谟目光一厉,他终究不敢违拗,狠狠剜了杜衡一眼,叉手告退,大步出了二堂。
沈嘉谟这才端起茶盏,慢悠悠呷了一口,放下茶盏,含笑道:“廷璋,高鼎是个直人,你莫往心里去。”顿了顿,神色一正,“既然话都说开了,本县便先抛个砖,说个章程,廷璋你听听,使得使不得。”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盛牧之和人打架了。郁棠接到派出所电话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宿舍楼有门禁,郁棠要出去时,被宿管阿姨好一番刁难,末了阿姨像是慨叹世风日下现在的大学生啊,姑娘家还这...
苏娫杏穿越了。好消息是她遇到了那个正在读高中熟悉又陌生的妈坏消息是她失忆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她只记得自己明明家庭和睦前途光明,怎么会莫名回到过去?!没办法被迫安安分分重读高中后,苏娫杏意外发现,只有在与易知樾接触的时候她的记忆才会逐章复原。于是,为了找寻穿越真相,她开始慢慢靠近这个别人眼中的学霸怪...
深夜时分,万籁寂静,偌大的林府大院也只有几间厢房里亮着灯,那是值夜家丁休憩的地方。府中最里面的一栋楼阁,一面向西的窗户忽然被从里推开,一个身着单衣的男子端着火烛站在窗前。晚风吹开男人额前黑,烛火映照下,更显得男子肤色古铜,面容俊肃,两道剑眉几乎拧在一起,似是心事重重。临窗西眺,林晚荣暗暗叹息一声,自己穿越来到这个世界时,就觉华夏文明与前一世完全相反,没曾想,连欧罗巴大6也是彻底乱了套。如今,正当大华上下团结一心,行将远征欧6时,那位传说中的太阳王路易十四竟然也粉墨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