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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夏侯承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被喷出来的物体,声音带着罕见的疑惑:“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纽扣?!”
他弯腰捡起那枚纽扣,仔细看了看,又抬起头看向萧忆霜,目光中满是不解:“走私物品不应该是那枚耳钉吗?耳钉在哪?”
萧忆霜跪在地上,泪眼模糊地看着那枚纽扣,整个人愣住了。纽扣……那不是她被扯掉的那颗纽扣吗?
此刻所有人的视线全部看向陈俊豪。
陈俊豪站在原地,脸上的绝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得意到近乎张狂的笑脸。
他微微歪着头,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张扬,与刚才那个闭着眼睛不敢看人的憨厚男生判若两人。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燕容凤和夏侯承同时看向他,目光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燕容凤的嘴角还残留着刚才的得意,此刻却僵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夏侯承的眉头罕见地皱了起来,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身形臃肿、一直被他当成配角的男人。
萧忆霜跪在地上,浑身赤裸,泪眼模糊,却也在那一刻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陈俊豪,那目光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开了她心里所有的困惑、委屈与绝望——但也无法掩盖她此时此刻茫然无措的震惊。
然后,陈俊豪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松弛与自信,像是在这一刻才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不要,小瞧肥宅啊。”
他缓缓张开嘴,舌尖微微上翘,一枚小小的银色耳钉正静静地停在他的舌面上,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他的舌头轻轻一卷,把那枚耳钉含回嘴里,然后朝对面两个人露出了一个张扬的、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容。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燕容凤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你一直藏在嘴里?”
“是你自己没发现的。”陈俊豪的声音稳稳的,像是在念一份已经排练过很多次的讲稿,“好姐姐,你太自傲了,从一开始就瞧不起忆霜,瞧不起我。明明上一回合我已经让你大开眼见了,可你还是选择了忽视我,你输的可真不冤。而至于忆霜——”他低头看了一眼仍然跪在地上、浑身赤裸的萧忆霜,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忆霜,你骗不了自己……所以我骗了你。”
萧忆霜跪在地上,浑身还在微微发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目光却定定地看着他:“苏姐姐……”她的声音沙哑而轻,但比起刚才,此刻却像是拼凑某块碎裂镜子的碎片。
陈俊豪点了点头:“苏姐姐当时发的消息是——忆霜没法自己骗自己,那就由你来骗她。骗过她,才能骗过对手。”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颤抖,“苏姐姐相信我能做到,因为,我和你……是特别的。”
他抬手揉了揉后颈,像是在把最后一点紧张从身体里挤出去:“然后我先摘下你那颗纽扣,塞进你……里面,让你以为东西就在那里。这样你心虚,才会让夏侯承察觉你有些异样。之后我再靠演技,一步步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你身上,让他们以为我的”破绽“就是在掩护你。而我自己——”他轻轻吐了一下舌头,那枚耳钉又在舌尖上露了一瞬,又收了回去,“我自己把东西藏在,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
他朝再次嘲讽一般的瞪向燕容凤。
燕容凤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夏侯承依然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陈俊豪的嘴,像是想用视线把那枚耳钉从他的舌头上再刮下来。
燕容凤的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终于开口,脸上挤出一个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笑,声音带着一丝不甘的沙哑:“……好,很好。我的确是忽视你这个小胖子了。”
夏侯承没有看她,只是盯着陈俊豪,情绪平静下来后,带着一丝真正的好奇发问:“你怎么保证她就会有足够的信心呢?在你说出利用规则前,她那副心虚的表情不是装的。这个过程中,她随时可能认输。”
陈俊豪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也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我赌的,就是她足够信任我。而那句利用规则,至少对忆霜,我的本心没有一丝利用。只是为了诱导你们……”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伊甸的声音响起:“检查方未能搜查到走私物品。走私方走私成功。检查方共计向走私方交付50信誉额度。请做好准备,进入下一回合。”
伊甸的声音落下后,燕容凤和夏侯承什么也没说。幕布再次从上方落下,将空间隔开分给双方。
陈俊豪快步走向萧忆霜。
她依然跪在地上,浑身赤裸,汗水与未干的泪痕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和脖颈缓缓滑落,胸前的乳房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低着头,凌乱的发丝垂落在脸侧,看不清表情。
陈俊豪在她面前蹲下,动作有些笨拙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衬衣、胸罩、长裤、内裤。
他先把那件白色衬衣抖开,轻轻地披在她肩上,布料遮住她裸露的肩头和胸前。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极易碎裂的东西。
然后他捡起长裤,小心地递到她手边:“……抱歉,忆霜。我没有事先告诉你。”他的声音有些闷,“让你……难受了。”
萧忆霜没有去接那条长裤。她微微侧过头,湿漉漉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她忽然抬起手,抱住了他。
她跪在地上,他蹲在她面前,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陈俊豪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在了原地。
他感觉到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温热的泪水再次浸湿了他肩头的布料,声音闷在他的颈侧,沙哑而轻:“不……应该要我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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