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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倒是有悠哉的很,没有不耐烦的催促,两人甚至聊了起来。
但此时的苏婉清的瞳孔已经微微放大,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从脊背爬上后颈。
她忽然意识到了目前一件无解的事——无论自己接下来做什么,似乎都要面对一个“必败”的结果。
“这算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算是输定了的?”苏婉清此时已经不可能想的明白了,因为博弈中最重要的武器——理智,她已经丢掉了。
苏婉清犹豫片刻,抬起头,眼神中染上了一丝绝望。她转向陈临,语气麻木的开口:“我认输。”
许清欢猛地转过身,瞪大眼睛:“苏姐姐?!”苏婉清没有回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刚刚那么信任她,却被她辜负了的许清欢。
她看着陈临和宋知远,再次麻木的重复:“我认输,本轮你们胜利。”
伊甸的声音响起:“苏婉清认输。本轮陈临方获胜。苏婉清方获得5分,陈临方获得15分。请玩家重新做好准备,下一轮游戏即将开始。”
声音落下后,许清欢低着头,沉默地捡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穿回身上。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努力平复什么。
苏婉清站在一旁,看着她弯腰捡起那条白色的内裤,看着她重新拉上百褶裙的拉链,看着她把那条胸链和项链重新戴好,像一个被拆散后又勉强拼回去的娃娃。
许清欢整理好衣摆,抬起头时,眼眶还有些红,但没有哭出来。苏婉清张了张嘴,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清欢,对不起。”
“苏姐姐。”许清欢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不是你的错。那种局面,换谁第一次遇到都会输。”
苏婉清看着她,喉咙发紧。
许清欢像是看出她还在自责,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自嘲:“不过这种游戏……果然还是更适合忆霜那种脑子吧?”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苏婉清的脑海里,激起了涟漪。
她微微一怔,随即像是被什么点醒了——是的,萧忆霜。
她立刻拿起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进了条盘踞的黑蛇图标。
发送了一条消息:
“忆霜,你在吗?我这里遇到一个博弈游戏,规则是轮流脱衣,谁取走最后一件谁赢。我第一轮输得很彻底,感觉对面早就布好了陷阱。你能帮我看看吗?”
发送之后,她握着平板等了一会儿。运气不错,那边似乎刚结束一轮游戏,消息很快回了过来:“能描述一下具体规则吗?”
苏婉清快速把伊甸的规则和自己的情况描述了一遍,包括许清欢和宋知远身上各区的衣物饰品数量。
萧忆霜隔了片刻后回复:“明白了。这叫尼姆博弈。”
苏婉清看着“尼姆博弈”四个字突然就回想起来了,她曾和自己的男朋友一起玩过这个游戏来决定他们谁来刷碗。
可是她完全理不清思路,最后惨败,而当时也只是情侣间的小日常而已,她根本没放在心里。
萧忆霜的消息再次传来,打断了苏婉清的回忆。
“你们遇到的,是尼姆博弈的变体——四个区域相当于四堆石子,每堆的数量就是那区的衣物饰品数。你的局面是:宋知远上身0件,下身1件;许清欢上身3件,下身2件——四堆石子数量是0、1、2、3。”
苏婉清盯着那串数字,大脑飞速运转。
她隐隐约约感觉到0、1、2、3这四个数字之间存在着某种她还没看透的规律。
片刻后,萧忆霜的新消息弹了出来:
“尼姆博弈的必胜策略是异或。把所有堆的数量写成二进制,然后逐位异或——相同为0,不同为1。如果异或结果为0,当前局面就将是必败;如果不为0,就是必胜态,只要把某一堆的数量调整成”其他堆异或结果“,就能把必胜态留给对方。”
“异或是什么?”苏婉清打出这个问题后,萧忆霜那边停顿了许久才发来下一条消息:
“异或是一种数学运算,你可以先把它想象成一种”不带进位的二进制加法“。我们日常用的十进制数,在计算机里都会转换成由0和1组成的二进制数。异或的规则很简单,就一句话:相同为0,不同为1。”
她紧接着又发来一个例子:
“比如,我们比较两个二进制位:1和1,因为相同,异或结果就是0;0和0相同,结果也是0。但如果比较的是1和0,或者0和1,因为不同,结果就是1。”
“应用到尼姆博弈里,就是把所有堆的数量都转成二进制,然后像做加法一样,一位一位地进行异或运算。把所有堆的异或结果汇总,得到的最终数字就是”尼姆和“。”
“而你的局面是0、1、2、3。二进制是00、01、10、11,逐位异或:00⊕01=01,01⊕10=11,11⊕11=00。异或结果为0,所以无论你怎么走,对手都可以回应你,让你永远处于必败的局面。换句话说,从第一轮一开始,对手就已经为你设置了一个必败的陷阱。”
苏婉清握着平板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把萧忆霜的话反复看了两遍——异或为0,必败。
从第一轮一开始,她就已经输了。
难怪对手那么从容,那么笃定——他们早就知道她无论怎么走都赢不了。
片刻后,她缓缓打出一行字:“那如果第二轮先手后手互换,局势会变吗?”
“会。”萧忆霜很快回复,“但前提是你们重新分配饰品。如果你们把四堆的数量调整成异或不为0的局面,第二轮先手就有必胜策略。你和许清欢可以商量一下,第二轮开始前重新分配饰品数量——确保四个区域的数字异或结果不为0。”
许清欢看着平板上接连蹦出的天书,感觉自己仿佛置身高中数学课,要睡着了。
但苏婉清看着那行字,心里终于有了底。她正要道谢,一条新消息又弹了出来:“对了,苏老师,我也有件事想问你。你现在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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