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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儿望着远处璀璨繁华的维港夜景,嘴角的笑意彻底敛去。
所有戏水玩乐的兴致,刹那间荡然无存。
她再没有心思游泳,默然地上岸。湿漉漉的发丝黏在白皙的脖颈与肩头,山风掠过,带来阵阵凉意。
贾蓝珠将她骤然低落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取过池边备好的柔软长款浴巾与宽松真丝外衫,缓步走到她面前,轻声递给她:“赶紧擦干裹好。山顶风大,别着凉。”
声音低沉温润,体贴妥帖,却带着一丝疏离。
林晚儿抬头看他一眼,眼底酸涩难言,只低低道了声谢,默默接过浴巾。
她仔细擦拭干净肩头、手臂与发丝上的水渍,随后穿上外衫,安静立在露台栏杆边,垂眸望着脚下的维港灯火,整个人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拢了拢衣襟,又强作笑容:“蓝珠,我去烤肉给你吃。”
说着,她走到炭烤炉前。
她挽起袖口,一截皓白小臂露在外头。
乌黑的长发简单用一根皮筋束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被山风吹得贴在脸颊。
身子微微前倾,一手握着长柄金属夹,另一只手轻转烤网。
托盘上摊着当晚的食材:大理石纹理如同花纹画出来的M9和牛肋条、鲜活龙虾、肥厚饱满的澳洲大带子、切得厚薄均匀的羊排,还有野生松茸、小玉米、彩椒,全部是真空保鲜刚拆封。
炭火烧得通红,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炭灰覆在表面。
林晚儿先把厚切和牛铺上去。
肉一接触高温烤网,立刻发出滋滋的细密声响。
油脂顺着肉的肌理渗出来,滴落在炭火上,腾起一缕缕浅白烟气,浓郁肉香瞬间漫开。
她手腕轻巧翻动长夹,不让肉烤焦。
看一面烤出漂亮焦纹,再撒上细海盐、黑胡椒。
烤完的海鲜就放到旁边的保温大理石托盘上,动作有条不紊。
曾流投就在她身侧打下手,半个人都凑在烧烤台边上。
他把木炭拨匀,用火钳把结块的炭打散,又拿过干净餐盘,把林晚儿烤好的肉一件件夹出来摆盘。
递调料、换餐盘、清理烤网上的残渣,手脚倒是勤快,但嘴巴一刻闲不住。
他低头看着林晚儿被炭火熏得微微泛红的侧脸,凑近半步。
晚风刚好把他的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得清,带着几分痞气的调笑:“晚儿,你这烤牛肉的样子,比刚才游泳时还勾人。”
林晚儿手上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夹着一块和牛翻了个面:“好好干活,少胡说八道。”
曾流投非但不收,还往前又凑一点,目光落在她束起的发尾:“早知道你烧烤这么好看,我天天来给你打下手。以后咱们两人就专门给贾大少做厨师。”
林晚儿侧过脸,瞪他一眼,眉梢带着嗔意:“再贫嘴,待会就烤糊了塞给你吃。”
“糊的我也乐意,只要是你烤的。”曾流投低笑,顺势接过她递过来的一盘带子,装模作样认真摆盘,眼神却一直瞟着她。
而林晚儿被他的打趣调侃,原本低落的情绪竟真的好了不少。
炭火映着她的侧脸,把她心中的黯然渐渐驱散。
她没再看向远处的灯火,只专心对付手里的烤网,偶尔被曾流投逗得轻哼一声,像是把刚才那点自卑,暂时压了下去。
不远处的贾蓝珠斜倚在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水,双腿随意舒展,就这么静静看着烧烤台那边的一幕。
山风吹动他的衣摆,脸上挂着淡淡的看热闹的笑意,一派大少闲适姿态。
烤肉海鲜陆续烤好,炭火依旧噼啪轻响。三人落座,晚风卷着远处维港飘上来的灯火。
林晚儿拿湿巾擦了擦指尖,转头看向身旁的曾流投,眼里带着促狭:“刚才游泳输了,说好的罚一瓶酒的。”
说完她伸手,从冰桶里拎出一瓶没有市面流通标识的私藏红酒。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宝石般深红光泽。
曾流投一看是红酒,脸色微垮,连忙往后缩了缩,伸手就要去拿冰镇啤酒:“别来这个,红酒又涩又慢,配烧烤多别扭。我喝啤酒!冰啤酒才对味。”
“不行,认罚就要喝这个。”林晚儿伸手一把按住他手腕,不让他拿到啤酒。
她的手指纤细,却按得很紧。酒意尚未上来,动作间却带着几分娇蛮的强势。
“别这么狠啊晚儿,烧烤喝红酒遭罪。”曾流投耍赖,身子往旁边躲,想挣脱开她的手,“我多吃两串牛肉抵罚酒行不行。”
“不行,没得商量。”林晚儿唇角轻扬,手上却不松,“今天必须喝。”
几番周旋,曾流投知道躲不过,长长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认栽的模样:“服了你了,喝就喝。”
他接过那瓶红酒,直接倒了满满一大杯。
贾蓝珠这才直起身,伸手拿起另一瓶同款红酒,指尖利落旋开瓶塞,“砰”的一声木塞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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