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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着“危险”,那只手却稳稳地托在我腰侧,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让我借力探得更远一些。
我整个脑袋探出车窗外,她那只手也跟着往前送了几分,几乎整个人都贴到了我背上,气息近在耳畔,带着一丝她惯用的、极淡的熏香味道。
“真是……”她低声又嗔了一句,语气里的责怪却软趴趴的,没什么实质的力道,反倒像是找了个由头,顺理成章地把自己往我这边又靠近了些。
我倒也没多在意她这份“言不由衷”,只顾着饶有兴致地打量窗外这幅陌生的图景,冷不防和一名等在斑马线前的女孩对上了视线。
她显然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真撞见了这样的场面。
我倒也不怯场,冲她扬了扬嘴角,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
那女孩先是怔在原地,紧接着脸颊“唰”地红透,慌乱地朝我挥了挥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直到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还保持着那个僵住的姿势,久久没有回过神。
我这才重新坐回车里,沙罗那只圈着我腰的手却慢了半拍才松开,指尖擦过腰侧时又极轻地顿了一瞬。
她若无其事地端正了坐姿,理了理旗袍下摆,眼睛却没敢立刻看我,耳后那一点绯色却怎么也藏不住——像是方才那阵近乎顺理成章的贴近,连她自己都没能想清楚,究竟是出于担心,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越来越多的目光循着方向投了过来——羡慕、渴望,甚至隐隐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几乎要将车窗刺穿。
车子从医院出来后也行驶了快20分钟,GPS上显示还剩一半路程。
沙罗坐在我身侧,晃了晃手里的包,状似随意地提议:“既然出来了,不如中午先在外面吃顿好的?窝在医院这几天,阿真都没吃上啥好吃的吧。”
母亲想了想,点头应了:“也好,反正家里晚饭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不急着赶回去。”
沙罗一听,眼睛倏地亮了几分,笑意也深了些,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雀跃:“那正好,吃完饭我陪你逛逛,你这些天在医院也没添什么新东西,衣服、零嘴,看到喜欢的就买。”她说着,还状似不经意地往我这边靠了靠肩膀,仿佛这提议里藏着什么她自己都没细想的小心思。
我顺势伸手环住她的腰,整个人往沙罗身上贴,手臂刻意往上收得很紧,柔软的胸部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楚地蹭上了我的手臂。
故意用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凑近她耳边:“姨母真好,最喜欢姨母了。”
我把声音压得又低又软,热气全喷在她耳后。
沙罗身体明显僵住。
呼吸乱了半拍,搭在膝头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又松开。
脸颊热了起来,连耳后都烧着,嘴上却还端着从容,只是声音压得更低:“……调皮,坐好。”
话虽这么说,她没有真的推开我。
甚至在我故意用手臂又往上蹭了蹭那柔软的轮廓时,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喉间溢出极轻的一声,像是被自己吓到。
视线落在前方,却明显失了焦。
我笑着松开她,转头一把抱住母亲的胳膊,把脸深深埋进她肩窝里,鼻尖蹭着那熟悉的淡香,闷声闷气地补了一句:“最最最喜欢母亲了。”
母亲怔了怔,随即低低笑出声,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语气软得像化了水:
“失忆之后倒是更黏人了。”
话音刚落,像是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车内气氛低了几分。
副驾驶上的风香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语气满是嫌弃:“咦咦,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学生一样,黏黏糊糊的。”她故意做了个呕吐的样子。
“风香不想去的话,可以先回家哦。”沙罗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眼角的笑意却还没散干净。
“我、我没说不去!”风香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随即又像是察觉自己反应太大,讪讪地转回头去,耳根悄悄热了一片,“……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风香这才哼了一声,重新转回身去,耳根却悄悄红了一下——她这话问得别扭,倒像是生怕被落下,又不好意思承认。
我看着椿那眼底的一抹落寞,只是把母亲抱得更紧了些,脸埋进她肩窝里。
这一天余下的时光,就这样在闲适的午餐和漫无目的的逛街中度过。
沙罗兴致极高,从衣服到点心,一路买得毫不手软;风香嘴上说着随便看看就好,最后却也没少往购物袋里添东西。
等一行人重新坐上车往家赶时,天光已经彻底沉了下去,车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映着几人脸上尚未散去的疲惫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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